他的指尖停留著没有再挪开。
虞镜沉托著腰將她轻轻放下,屈起一条腿压在床沿,俯身勾起她的脖颈继续吻下去。
怀里的人像枚水蜜桃味儿的雪媚娘,又甜又香。
男人脖颈凸起的喉结滚了又滚。
虞镜沉吻著她的唇,一边深吻一边压著她的肩膀向后。
直到她没有再下去的空间,身体轻轻回弹躺倒在了绵软的被褥上。
乌棠眼角溢出不受控制的泪水,濡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一簇簇黏连在一起。
虞镜沉瞳光沉沉地看著她,戴著墨玉扳指的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水光。
葱白的指尖握住了他的手,带著请求地晃了晃。
虞镜沉反手压下她的手臂,挑了下眉。
乌棠微红的眸子裹著潮气:“能不能申请中场休息一会儿。”
她要举牌了。
虞镜沉掀唇,声音落在她耳边:“哪来的中场休息,上半场都没开始呢。”
乌棠闻言,陡然睁大眼眸,几乎是不可置信:“还没开始?”
虞镜沉掌著她的细腰揉了揉:“开胃菜而已。”
乌棠头一歪。
她闭上眼,真想这个时候就不讲武德地睡过去。
虞镜沉显然看穿了她的想法,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想睡就睡,反正也用不著你出力。”
他说完,摸了摸她身上穿的那波光粼粼的丝绸睡衣。
转瞬间。
昂贵的布料在他手底下变成废布。
无情地丟弃到地上。
乌棠装不下去了,她看著他这样到处搞破坏的样子,不由得道:“还能穿。”
虞镜沉的手落在她身上仅剩的小布料上:“那这个呢?不穿了吧。”
他问完不等回答就要撕。
乌棠抓住他的手臂:“等一下!”
虞镜沉根本不听,撕拉一下比刚才撕得还快。
周身彻底清凉无比,乌棠羞耻地偏了头。
好在臥室並不冷。
虞镜沉勾著充满攻击性的眉梢:“刚才是你催我的,你说的『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又是不讲理的样子。
乌棠缓缓鬆开了手,她轻声商量:“半个小时。”
虞镜沉听了想笑。
但是应了声,故意骗她道:“成。”
乌棠在听见他答应之后终於鬆了今晚的第一口气。
臥室內暗影浮动,单面透视的落地窗並没有拉上窗帘。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然而过了许久,想像中的场景没有发生。
这人並没有压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后退屈膝停在床边。
等乌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
想跑的状態。
床边蹲下的人置若罔闻。
乌棠细软的手搁置在一旁,底下的床单顿时被抓成漩涡状。
只是片刻。
虞镜沉轻嘖一声。
比他想像得还要不经事儿。
他伺候了她两回,觉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漱了口回来將人捞起来。
乌棠没劲儿了。
她的身体软塌塌的靠在他身上,嗓子都说不出话来。
虞镜沉捏著杯子给她餵了两口水。
他吻了吻她蓬鬆的发顶,压低声音质问:“拽掉我多少头髮,嗯?”
乌棠张了张口,轻轻喘息著。
虞镜沉哼笑一声,坏心眼儿地附到她耳边:“爽不爽?”
温热的吐息喷洒下来,男人低头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乌棠不太行了,她轻轻蜷了下手指,勉强出声:“有没有,半个小时?”
话都说不连贯了。
原来还惦记著这件事儿,虞镜沉磨了磨牙尖,不太乐意:“自己舒服完就不管我了?”
他从床头拿了个计时器,定完时给她看。
半个小时响一次。
虞镜沉道:“从现在开始算。”
乌棠推了推他。
但虞镜沉就觉得,她其实是想打他的。
打也成,反正又不是没打过。
虞镜沉不跟她还手就是了。
他说道:“这次允许你中场休息。”
院子里的雪花簌簌从枝头往下落。
枝头落雪的窸窣动静持续了许久都没有停歇。
跟主臥同频,人影朦朧。
乌棠到底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铃声第一遍响起的时候就被这个粗鲁的人顺手拿起来扔到了地上。
崭新的计时器迅速的报废。
虞镜沉带她来到窗边。
窗户太凉,她可受不了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虞镜沉没挨著玻璃,只让她往外看:“雪景,看不看?”
乌棠的杏仁眼里水雾瀰漫,根本看不清窗外,更分不出神思来欣赏。
虞镜沉自顾自道:“不看就算了。”
他抱著她往回。
乌棠莹润的肩颈红梅遍布,眼底水光粼粼,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虞镜沉,你混蛋......”
她连名带姓地骂他。
虞镜沉偏头望著她:“再叫一声。”
乌棠趴在他颈窝里,泪水汩汩淌不完似的。
她喃喃著。
虞镜沉知道她一点劲儿都没了,这时候也就张张嘴,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总归都是骂人的词,轮番被这个一向待人礼貌客气的小公主往他身上砸。
乌棠活到现在恶毒的话都囤著基本没说过,如今全都一股脑儿不清醒地丟给了虞镜沉。
虞镜沉听著听著倒从中品出箇中滋味来。
他哼笑一声,顺应她的话更混蛋了点儿。
报应到虞镜沉身上,他嘶了声:“放鬆点儿。”
乌棠声音闷闷的传来,这次不骂他了,脑袋昏沉沉地又开始跟他商量:“休息吧,好不好?”
她说著就想从他怀里离开。
虞镜沉不让。
乌棠闷哼一声,脑海里绷著的那根弦断了。
黑夜浓重,积雪里横七竖八地埋藏著断了的枝杈。
晕过去前,她听见耳边的人说:
“最后一次。”“我保证。”
乌棠昏睡了过去。
暴雪下了一夜。
后半夜的时候虞镜沉就没指望她再醒过来,他忙完没起身,瞧著她闭合的双眸,没忍住在她眼皮上啄了两口。
乌棠凌乱的碎发汗湿贴著脸颊,睡梦中无意识地偏头。
虞镜沉捏著她的下巴把脸掰了回来。
好似她不想瞧见他,他就偏偏跟她对著来似的。
乌棠的確累狠了,一点儿都没醒。
虞镜沉將她额前的碎发拨开,顿了顿,他摘了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给乌棠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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