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镜沉没再多问,输入了花园小区的位置开车过去。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乌棠从车上下来,眼瞅著虞镜沉也从车上下来了。
看来他不准备走。
晚上的地下车库没什么人,看起来空荡荡的,隨便发出什么动静都有清晰的回音。
虞镜沉不经意地扫了眼四周,並无异常。
乌棠走在前面,白色大衣的衣摆隨著她行走的步伐轻轻晃动,她今天穿了双小高跟,鞋跟落地发出浅浅的凌响。
虞镜沉抬脚跟在后面,漫不经心地循著她走过的轨跡走。
他迈开腿步子大,几步就追上了她,抬手將乌棠勾在了怀里。
一黑一白两件大衣交织在一起,像分不开了似的。
乌棠此刻正低头思索著怎么把他赶走。
她觉得最近两个人之间的社交距离太近了,已经超出了相敬如宾的联姻夫妻该有的范畴。
床上就算了,下了床应该各忙各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空间,如果需要正规场合公开出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是私人时间。
虞镜沉没有留意到她这样的情绪。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留意著四周的动静,本来一个虞子言跑了就跑了不值一提,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倒也不是有喜欢或者爱上乌棠了这些无用的情绪,只是刚结婚的妻子出事对他来说会很麻烦。
虞镜沉需要杜绝这种麻烦情况的出现。
俩人脑子里各想各的。
从地下停车场出去走进单元楼的电梯。
数字变动上行。
虞镜沉道:“今天穿的高跟鞋。”
乌棠听见他说话嗯了声。
他低头打量著她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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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棠见状,轻轻抬腿给他看:“怎么了,有问题吗?”
她抬起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
虞镜沉收回视线,掌心摁著乌棠的背將她摁到怀里:“没问题,好看。”
“谢谢夸奖。”
她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叮一声,到达楼层,电梯门打开。
开门又关门。
两个人来到了乌棠婚前经常独居的房子里。
屋內没开灯,暗沉沉的环境里,虞镜沉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双手箍著乌棠的腰將她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手臂撑在一侧环出一个位置將人圈住,掌心扶著她的后脑勺俯首撬开了她的唇齿。
突如其来的吻如同令人招架不住的暴风雨,乌棠呼吸微沉,细白的手指抓著柜子边沿想要后仰退开。
男人的吻却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舌尖追著纠缠,炽热又强势。
喉头无声地吞咽著,唇瓣上像过了电流。
这个吻没有往常的浅尝輒止,比想像中更加滚烫和绵长。
一直到乌棠快要呼吸不过来才结束。
她低低喘著气。
虞镜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托著她的侧脸,粗糲的指腹从耳尖擦过,与她额头相抵。
浓烈的吻过后留下缓和的静謐。
这样前额紧紧相贴的状態,在某些时候某些程度上似乎比亲吻要更加亲密无间。
乌棠感受到他额角上那道凹凸不平的疤。
还没好全。
所以他最近的额前总是留下一点儿碎发遮挡,不像从前尽数向后拢起,露出完完整整充满攻击性的眉眼。
过了会儿,虞镜沉微微鬆开她一些。
乌棠从柜子上下来,开了灯。
房间內顿时亮了。
她从他怀里离开,走到半开放的厨房边倒了杯水喝了点儿。
喝完水之后乌棠才抬眼问他:“不早了,你什么时候走?”
虞镜沉刚脱了大衣掛起来,闻言停下动作:“我为什么要走?”
乌棠抿了下唇:“但是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物。”
虞镜沉走到阳台边往外看,听出了她有点赶他的意思。
他回头看向她:“那就刚好不用穿了。”
乌棠知道赶不走他了。
虞镜沉看著她仿佛有些失望的神情,给气笑了。
他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微微弓身和她平视:“明天我也不上班。”
虽然是临时决定的。
乌棠道:“我来例假了。”
她的意思是不能做那件事。
虞镜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本正经道:“那就更不能走了,不然谁照顾你。”
乌棠拿他没有办法。
她不由得嘆了口气。
虞镜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启唇交代道:“最近要出门的话提前告知我一声。”
乌棠有些疑惑地抬眸。
不过他没再说別的。
当晚俩人都在花园小区休息的。
次日是俩人难得的休息时间。
大清早连晨练的大爷大妈们都没起来,乌建业就积极地打了个好几个电话过来。
铃声不停歇地在臥室里响,扰人清梦。
一只大手摸到电话接通。
乌建业一喜,絮絮叨叨的声音当即在那边响起:
“棠棠啊,今天你生日,中午回来吃个饭吧,家里人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我跟你说......”
“滚。”
乌建业的声音一顿,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確定自己没拨错。
正是確认的功夫。
手机嘟一声,对方已经掛了。
乌建业再拨过去的时候显示已经被拉黑。
窗外淅淅沥沥,浅浅的雨水声啪嗒啪嗒地落。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没有透进来。
虞镜沉不耐烦地放下手机,往上扯了扯被子搂著怀里的人继续睡。
乌棠起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洗漱完从臥室出来,看见只穿了一条裤子赤裸著上半身在厨房里做早餐的男人。
他身上的肌肉结实强劲,黑髮凌乱,侧顏骨相优越,整个人懒淡又隨性。
虞镜沉扭头,冲她微抬下巴:“煎蛋在桌上。”
乌棠点点头。
她没去餐桌前,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下。
虞镜沉余光微闪,他似笑非笑道:“不用等我。”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乌棠起身走到门口,一个半大的小孩儿把保温袋递到她手里:“棠棠姐,还和以前一样。”
乌棠弯唇:“谢谢。”
门带上。
虞镜沉端著两碗粥从厨房里出来,正巧看见乌棠拎著一个酷似外卖的防水袋从门口过来。
他问:“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乌棠走到餐桌前把包装袋拆开:“一个认识的小孩儿。”
是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的小孩儿,周末的时候经常帮父母的忙往小区里上门送早餐。
乌棠许久不住这边儿,有些想念小区门口的味道,她加的有早餐店老板的微信,昨天就发消息预订了今天的早餐。
把热乎乎的煎饼果子拿出来,香气扑鼻。
虞镜沉端著粥,才意识到她刚才不是在等自己。
他拉开椅子坐下,鼻腔里溢出不明意味的一声轻哼。
其实乌棠今天一整天都安排好了要做什么,是虞镜沉突然闯进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而且早餐店生意很好,乌棠早上醒来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但是已经来不及再让老板多做一个了。
乌棠觉得应该分给虞镜沉一半,但是太香了又捨不得分出去那么多,况且他也不一定爱吃。
她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礼貌地客气了一下,將煎饼果子递出去一点儿:“这家店的煎饼果子味道很好,你要不要尝尝?”
虞镜沉抬眸看了她一眼。
对视三秒过后。
他倏然哼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就著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这一口就下去了三分之一。
乌棠睁圆了眼睛。
虞镜沉尝著,隨口点评道:“味道也就那样。”
“......”
吃过饭乌棠把自己写的模擬方案发给虞镜沉看,他帮她指出其中没有考虑在內的各种风险和问题,让她重新调整。
下午乌棠挑了个电影窝在沙发上看,虞镜沉灌了个热水袋递给她抱著,然后他揽著乌棠。
一天就这么过去。
电影看完的时候虞镜沉站起身,往楼下看了一眼。
今天是周末,下了一天的雨,不大,但是天色雾蒙蒙的。
虞镜沉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打著黑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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