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个没学?

    可能是刚才一口气说太多的原因,乔思婉她说爽了。
    也更迷糊了。
    看男人……
    面前只有一个男人供她看。
    又恰巧,这男人长了张人神共愤的脸。
    她从这脸上浓黑的眼眉看到高挺的鼻樑,从流畅得近乎完美的下頜看去柔软又透著緋红的薄唇。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包括眼尾下方那颗小小的黑痣,近距离看柔化了整张脸的锋利。
    其实没认识谢瑾州的之前,他带给她的印象,斯文败类似的扮相,神色疏冷,好像世间没有任何能惊起他波澜的事。
    高挺的鼻樑上总架著副金属细框眼镜,或金或银,镜片后眼神也永远淡冷,高高的个子,看人低低俯视,网上说,那是看狗的眼神。
    而戴眼镜,是不容易注意到那颗小痣的。
    这也是她区分“谢瑾州”和“谢瑾州”之间的区別。
    乔思婉完全是欣赏的打量那张別开的俊脸。
    “好看。”
    谢瑾州抿唇未言,垂下眸,察觉她姿势不舒適,又有走光的风险,他俯身,將人扶在沙发上倚好。
    做好一切,他没走,就坐在乔思婉一旁。
    他不在乎自己好不好看,甚至排斥空无一用的皮囊,但出自婉婉之口,他听了就是顺耳,甚至庆幸,好看,可以让她多注意自己一眼。
    空了片晌,谢瑾州转头看她。
    “那你以后都回来住好吗?”谢瑾州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染得红红的,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了下半句,“每天,都能看我。”
    乔思婉噗嗤一声笑了,“好看的人多了,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一句“好看”,谢瑾州轻鬆被腾起的雀跃,即刻,又被这句话轻鬆压下。
    “我可以给你做。”他说。
    乔思婉真喝醉了。
    这张漂亮的嘴稀里糊涂说了这么多好听的,朦朧的眼睛便朝著那张俊脸,又凑近半分,吐气在对方的脖颈上,“做什么?”
    谢瑾州浑身紧绷,又不敢动,看著乔思婉凑上来,差点要碰上他的唇。
    他推开了。
    她喝了酒,不清醒的状態下,如果被她知晓,那又是时隔几天的离家出走。
    乔思婉被这么一推,脑袋似乎清醒了一瞬。
    按了下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她刚才確实是想亲他。
    这脸太祸害。
    酒壮怂人胆。
    刚才还跟他划分距离,不过看了会儿,竟然把这几天困扰她的梦,对著当事人,加以实施了。
    反正,她借著酒劲,把平时不忍说的话都说了,明天相信就可以和谢瑾州正常相处,他再对她好,她拒绝也肯定没多少负罪感了。
    乔思婉打算一睡了之。
    只是这头著实有点疼,疼得难受。
    她记得,之前周昊分享给她的解酒汤挺管用。
    “算了,我找別人。”乔思婉不再理谢瑾州,俯身拿过茶几上的手机,准备拨號给周昊问配方。
    谢瑾州本是隨意一瞥,见她翻找通讯录便可耻地挪不开眼。
    他以为她要拨给江莹莹。
    结果,指腹却停在了周昊的姓名上。
    想起刚才婉婉对他的亲昵,心底驀然涌出一股酸涩忮忌的情绪。
    他只躲一次,她便能立马另寻旁人。
    谢瑾州飞快地按住那只悬在空中的手。
    电话没拨通,手机“啪嗒”落在地毯上。
    乔思婉不悦扭头,“谢瑾州!你干什么?”
    话,尾音骤轻。
    只因她察觉,那双漂亮的眼睛,又悄然红了尾梢,犹滴入清水的胭脂,转眼就要无声洇出抹泛滥的緋红。
    她,她做什么了就?打电话也不行?
    “我可以的,不要,不要找他……”
    “你又会这?手机上又学了?”乔思婉很诧异地看到谢瑾州轻轻嗯了声。
    这时候也晚,谢瑾州若说他学,定也不是隨便瞧的教程。
    乔思婉这样想著,重新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那你帮我弄吧。”
    “我没试过,你清醒后……不要再走。”
    死马当作活马医,乔思婉没那么不讲理,她依然闭眼,“不会,谢……”谢你。
    一个“谢”字。
    好像受到了最后一道指令。
    “唔……”
    熟悉又陌生的清香袭来,乔思婉被人吻住了唇。
    她怔愣睁眼,却也不够明亮。
    她想,她应该推开人。
    可他吻得太缠,酒后的力气也太小,发软的手心抵在男人浑厚结实的胸口上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默许。
    上次还有几分凉意。
    这次完全是要把她烧掉的烫。
    混著体內的酒精,男人直切主题要她招架不住的直接,上上下下,要把她整个灼烧点燃了。
    是离谱又荒唐,但又熨帖。
    將那份头疼也重重盖住,比起醒酒汤,总归是多了份上癮和欢愉。
    推搡的手渐渐抵回了自己胸口,成了两人间传温的介质。
    诧异的眼眸也缓缓闔上,放大此时此刻感官高度给予的一切。
    谢瑾州的吻极具占有欲。
    几乎是侵占,却违和夹带丝紧绷的克制。
    在一声模糊的呜咽后,压抑的暗流骤然消散。
    大手滑进长发又绕过后颈,轻托,又將她更大程度地迎合起自己。
    刚才还充斥交谈的客厅里,安静得突然,只剩了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和细碎的布料摩擦过沙发的细微声响。
    偶有一声不满的嚶嚀。
    转瞬,又被更重的喘息深深盖过。
    乔思婉重新上头的大脑里,才回味起刚才,原来谢瑾州说学的,是接吻,真是误会了。
    她偏过头,谢瑾州便吻在她下頜。
    与唇不尽相同的触感,好像发现新大陆,吻又落去她白皙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啃噬舔咬,爱不释手地添几抹无人造访的痕跡。
    乔思婉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仰起颈,手指滑进男人浓密的黑髮里,抓紧,寻找一份支撑。
    沙发太软太小,她腰深深陷进柔软皮质里,有种挣脱不出的困窘。
    她想推开他,想结束莫名其妙的开始,嘴巴艰难张了张,吐出的字却变成了,“去,去我房间……”
    为什么去房间。
    沙发上又怎么不行。
    谢瑾州不太理解,但也听话,迅速中断,拦腰抱起人。
    床上好像是宽敞多了,也方便多了。
    女人咬住的唇缝间溢出的娇柔声响,愈加被扯紧的短髮,越来越软越放鬆警惕的整个人。
    所有,都是谢瑾州全然未体验过,却深陷著迷的刺激。
    哪里哪里,皆甘之若飴。
    朝下,是白色浴袍的边缘。
    他落的是吻,但感受最深的,却又不是嘴唇。
    但总归是不舒服,不好受。
    紧绷的身体叫囂苦楚,亟待无名之火燃掉牢笼,释放一切。
    但他不会了。
    抬起眸,狭眸微眯,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靠在她身上喘著气,像在等她的下一步指令。
    “这个没学?”
    学?这要学什么,又怎么学?
    他不懂。
    “你……你教我?”
    “手机。”
    谢瑾州乖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乔思婉接过,戳了半天,拧眉,“滴”地一声,似乎打开了什么。
    “谢瑾州,是你先的,醒了会反悔吗?”
    他当然说不会。
    “好,我录个证据,免得你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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