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演好「谢瑾州」

    乔思婉没再同对方閒扯下去。
    感觉醉意上头,便提出回家。
    叶盛年没阻拦,外头天凉,乔思婉打了两个喷嚏,叶盛年起递给她外衣,说要送她回去。
    乔思婉不愿麻烦人,原本是要打车,但毕竟夜深又喝过酒,叶盛年没同意,执意要送人一程。
    没拗过人,再者,对方言之有理。
    想到离酒吧也不远,乔思婉便同意了。
    叶盛年是送人上楼的。
    楼梯口,乔思婉转身,下了逐客令。
    “好了,就到这里吧。”
    “不请我进去,认识认识姐夫?”叶盛年倚在楼梯木色扶手上,挑眉,不知是认真还是开了句玩笑。
    “你姐夫醋劲儿大,看到你,又该吃滋味了。”
    叶盛年点点头,“那好,明天见。”
    “嗯,明天见。”
    乔思婉站在门口,低头看时间。
    十点半。
    往常这个点,谢瑾州应该睡下了。
    她小心翼翼打开门锁,门开的瞬间,与熬夜等她的男人碰了个正著。
    谢瑾州没穿家居衣,上下一身外穿服,拉链拉至领口,戴著口罩,手边提著些许旧意的牛皮纸箱,好像要出门的模样。
    “怎么,还没睡?”乔思婉垂眸,看到谢瑾州手边提的牛皮纸盒子。
    谢瑾州弯腰,將盒子暂时搁置在门口。
    他直起身,俯视面前的女人,未回话,眼神无波,却在她肩头陌生的外衣上逗留了几秒。
    浅蓝色的男士毛衫鬆软有质感,宽鬆地裹在她的身上,味道是极其清新的兰草香,夹杂些许酒味,好闻却很陌生。
    蓝色淡如湖水,衬得她皮肤若水中欲滴的白莲。
    但此时映在男人沉黑的瞳仁中。
    分外碍眼。
    “嗯,太閒,收拾了一下客厅橱柜,想下楼扔下垃圾。”
    乔思婉蹙眉,“不是让你少干活,我不是请你来我家做保姆的,你这样我……”
    “我知道,我只是想给你分担,我多做些,你可以少做些。”谢瑾州截断她的话,忍了又忍,没控制住,伸手,將女人的外衣扯下,“我帮你拿进去洗洗吧。”
    乔思婉一愣。
    衣服竟然被她披回来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转头看去楼梯口的方向。
    同男生慢悠悠瞥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姐姐,忘了我的衣服了。”叶盛年喊著姐姐,掛著笑意,视线却绕过乔思婉落在门口谢瑾州的脸上。
    乔思婉心臟猛地跳动,驀地,把谢瑾州推了进去。
    顺手扯过外衣,送去物归原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岁数大了,喝了酒记性有点跟不上。”
    乔思婉没想等他的回覆,一溜烟跑了回去。
    留叶盛年一人,对著紧闭的房门。
    笑容淡去,稍稍眯了眯眼。
    原来不是藉口啊。
    只是,总觉得。
    有点眼熟。
    -
    乔思婉庆幸刚才谢瑾州戴了口罩。
    不然,真怕叶盛年把人认出来。
    “以后我们说话,要记得关门。”乔思婉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去,暖暖胃。
    出厨房,谢瑾州依然坐在沙发上,只褪去外衣,手肘撑在膝盖上,不发一言。
    她停住脚步,“对了,刚才那男生,你有印象吗?”
    “叫叶盛年,大学还没毕业的一小男孩,听说爸爸叫叶庆,和你们家算旧相识,我还听说叶庆还是你大学时候的教授,和你挺熟悉的。”
    谢瑾州在脑海里扫寻无果。
    太阳穴附近,却猛地抽疼了下,电流击过似的疼痛,痛感有些熟悉。
    乔思婉看他,小声问:“怎么样?有没有记起点什么?”
    谢瑾州稳了稳,小幅度摇摇头,说,“没,那你喜欢他吗?”
    乔思婉怔忪了一瞬,“开,开什么玩笑?他才多大点啊……”
    谢瑾州眸光微敛,“他也好看,还很……”年轻。
    “我每天处理你这些事就够心烦意乱了,我哪还有功夫去跟別人谈恋爱?”乔思婉把包里的信件掏出来,扔去桌上,“看看看看,大少爷要告我的原件,要我准时上庭。”
    其实,乔思婉知道,这事同现在的谢瑾州没任何关係,跟他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也知道,当时的自己確实过於鲁莽。
    但心里憋屈著。
    说了,总能寻一份慰藉。
    谢瑾州拿起,看了看,曾经的所作所为,他无半点印象,只在获取文字的途中,头愈加疼痛。
    他又想起刚才的男生,尤其是他开口的声音,刺激著他的脑海,翻江倒海地翻涌。
    谢瑾州没有表现出,紧了紧拳头,压抑住。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让你开心?”
    乔思婉一屁股坐在男人旁边,“我能怎么做?这样,你现在就恢復记忆,让我骂一顿好了。”
    “好。”谢瑾州答应下,“我之前是如何说话的?你教我。”
    乔思婉缓缓转头。
    迎上定定的黑眸。
    “我会演好谢瑾州,你就当我恢復记忆,来惩罚我,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上次说的惩罚。
    首先,要绑住,他的手。
    -
    酒精误事。
    却也够解压。
    乔思婉嫌自己醉的不够。
    橱柜里,那瓶高度白酒,她又补了几杯。
    要做的事极为荒唐,她相信,这辈子也就谢瑾州这样顺著她。
    谢瑾州的臥室里,男人尽力配合,头却愈加崩裂,脑海里乱得像团打结的麻绳,充斥著不久前乔思婉说给他的东西,她说谢瑾州、谢瑾州、谢瑾州……
    他应该那样,不应如此。
    他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绝不会婉婉婉婉地缠在她身边。
    他总戴著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金丝框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清冷疏离,她说他臭美赶时髦,活脱脱一副斯文败类的德行。
    他觉得不是。
    眼镜不止可以明亮视野,同时也可以用来遮挡。
    遮挡那颗与人不相协调的泪痣……
    当谢瑾州再次睁开眼,乔思婉进来了。
    扑面而来的酒气,男人蹙起了浓黑的眉头。
    难闻。
    又是这样,同样的地点,不同的穿著,理不清的记忆和现状,像拖动了电视剧的进度条,莫名其妙,呈现陌生的画面。
    他的记忆,究竟怎么了。
    他要问清楚。
    起码不能一直窝在这个女人的家里。
    “乔思婉。”谢瑾州语调平平,没有感情,只觉浑身乏力,沉甸甸地压在身体上。
    他要起身,却愕然发现,固定在自己手腕上熟悉的领带……
    那感觉並非乏力,而是自己像犯人一样,被实实在在地、被捆缚在了陌生的床上。
    他猛地挣扎。
    纹丝不动。
    手腕被磨出红痕,只有木床发出细微声响。
    瞬间,冰冷的愕然击散了还漾在脑海里的昏沉,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去床边。
    他……被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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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恢復,顶號了一下,大概还有一些篇幅才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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