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肆然忍不住替乔思婉说话。
“你做的会不会太过火了?好歹你生病时,都是乔思婉照顾著你,人家照顾得很好……”
谢瑾州听了想发笑。
他嗤地冷笑一声,打断了路肆然的话,“你说谁照顾谁?我就像个保姆一样在她家被耍得团团转,你告诉,这叫做『我被照顾得很好』?”
路肆然一直以为,前后这么大反差,是谢瑾州把两人间恋爱的事忘了。
瞧他这么说,路肆然眉头微拧,“所以你们两人之间的事,你全都记得?”
“我不需要记起来。”谢瑾州將手举起到他眼前,“这些都是证据。”
待朋友目光落到那几点伤痕,下一瞬,他又垂手收回。
谢瑾州不想同他再討论这些。
他擦过路肆然的身子,长腿迈了几步,走到沙发跟前,坐下,身子陷进柔软的靠背里,看起平板来。
路肆然沉默两秒,也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到朋友身边。
“我不知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但看著,也都是些不轻不重的日常擦碰。”
“我的意思是,曾经你確实是像狗皮膏药似的缠在乔思婉身边,现在你恢復了,你不想继续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但你好歹体面一点,跟人告个別,好聚好散。”
谢瑾州低头看屏幕,“我的时间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人和事情上。”
劝了半天,还是这態度,路肆然憋著一股气。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人赶走啊,乔思婉家里还在翻修,她无家可归你知道吗?”
“和我有关係吗?”谢瑾州撩起眼帘,眼神淡淡看过去,“乔思婉趁人之危诱骗失去记忆的我时,就理应想好了一切归於现实后的情况,我现在不去计较,就已经给她留足了最后的体面。”
趁人之危、诱骗!
路肆然差点被气笑了,“不是,诱骗?诱骗你什么了?”
路肆然没有得到回答,但看到朋友微敞的衣襟处,露出几点斑驳的吻痕。
他好像懂了。
懂是懂了,但他更觉离谱,“你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人家一个小姑娘,个儿没你高,力气没你大,到底谁能诱骗谁啊?”
路肆然想说,他听他前几天晚上电话里喘得挺欢的,一口一个滚开的明明是人家乔思婉。
又一想,这人忘得那么乾净,这时候说起这个,別当场应激了。
路肆然冷哼一声,“那种时候孤男寡女你情我愿,你不愿意,人家还能捆著你绑著你逼著你把你强办了?”
谢瑾州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
曾经那一幕忽然闯进脑海。
他不知道那天距今多久,但总归是印象深刻。
当时的难堪羞愤,在经歷后来那晚他占绝对主动位的拉扯过后,他心头的气火也算是平復不少。
起先,他没打算就那么放过她。
刚开始,自己把她弄哭他看了是解气,可后来,那细碎的泣喘持续起来,脸颊緋红满是泪痕,还一口一个討厌他……好像委屈到不行,倒把他听得心头有些烦郁发闷。
她有什么可委屈配討厌的,被强迫的人明明先是他。
谢瑾州抿唇,下頜线绷得紧。
纵心底万般波澜,面上不显,开口依然平静,“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是这种人。”
路肆然:“你放什么屁!你都想不起来了,这时候犯什么被害妄想症?还绑著你……我看你上赶子求人绑著你还差不多!”
“我都给你想好台词了,婉婉婉婉~只要你能开心我怎么样都行~”
“来来来~绑著我吧,婉婉你解气吧,发泄吧,快出了这口恶气吧~”
荒谬至极。
路肆然语气贱不嘍嗖的,谢瑾州听不下去了。
他也不想再同他继续討论这个话题。
平板一扣,起身,朝楼上走去。
路肆然规劝半天,人没劝好,还把自己气一肚子火。
衝著那道頎长的身影,“行,你有脾气!你最硬气!你是不是好奇叶盛年无缘无故为什么帮著你?我告诉你,人家就盼著想著等你们分手好趁虚而入呢!你这时候装得跟什么似的,等她和別人结婚了,我看你还能不能那么硬气!”
靠。
这一口气。
可差点憋死他了。
-
乔思婉从別墅离开后,开车回了小区。
还在整修的那个家,她其实不太想回去。
满屋粉尘是其次,怕触景生情好像更符合她。
坐在小区的长椅上,乔思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盯著怀里抱著的那个蛋糕,脑袋放空。
“姐姐?”
头顶一道清朗的声线,语气隨意,乔思婉抬起头。
叶盛年自然地坐在她身旁。
乔思婉好奇地看他落座,“你怎么在我家小区?”
“溜达来的,你信吗?”
乔思婉回过头,扯了下嘴角,“你看我像傻子吗?”
叶盛年笑笑,眼神瞥去那个蛋糕,又问了一嘴,“男朋友过生日?”
男朋友。
三个字落在乔思婉耳朵里,实在有些讽刺。
她想说自己分手了。
更讽刺的是,她和谢瑾州的关係,是无声无息地断掉,貌似连分手都算不上。
嘴巴张了张,乔思婉扯唇,轻笑,“蛋糕想吃就买了,非要等到谁过生日么。”
话音甫落,空气里安静几秒。
半晌,乔思婉听到他说,“新闻我看了。”
她转头看他。
叶盛年:“世界上哪有那么像的人,这又不是什么替身梗的小说文。”
乔思婉低下头,看著手里化开的蛋糕。
对,確实不是,这是本失忆梗的小说文。
“你早就发现了吧。”
叶盛年没回话,看著对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抱歉啊,看来我確实傻了点,还一併把你当成傻子了。”
她的话,逗得叶盛年噗嗤一笑,笑声过后,他轻声开口:“会想哭吗?”
乔思婉摇摇头,“明知道有人在意有人哄,那时候眼泪有分量,既没个过问的人,哭起来好像性价比太低了。”
“那你今晚可以尽情哭,我负责哄著你。”
男生的语气不同往日,乔思婉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类近似宠溺的口吻。
这种时候,有人安慰著是挺感动的,但她还是补了一句。
“我对男大不感兴趣哈。”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