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恢復了，是吗

    乔思婉怔愣在原地。
    谢瑾州刚洗完澡的样子。
    身上宽鬆地裹著件纯黑色的浴袍，腰带隨意绕在腰间，头髮不再乖顺，而是利索地朝后梳去，只额前几缕湿漉的髮丝，露出那张，没什么温度的脸。
    半开的衣襟处，半截还粘著水汽的皮肤裸露在外。
    脖子，空荡荡的。
    她的项炼不见了。
    乔思婉发现，她很久没有看到的。
    男人高挺鼻樑上架著的那副金属细框眼镜。
    冰冷的镜片隔绝温度，眼眸低垂著，俯视下来。
    熟悉的脸，熟悉的身材，熟悉的人。
    什么都是她刻在內心深处的模样。
    唯有那眼神是极其陌生的。
    平淡的目光，別说喜欢，她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感知不到。
    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漠然又寒凉。
    谢瑾州只隨意一瞥，格外无关紧要的態度，便慢悠悠收回视线。
    頎长的身影渐远，隱进走廊拐角。
    仅仅两秒，乔思婉却在这无温的短暂里，感知出世纪那么长。
    像被人在心臟上猛猛敲了一记，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噎得她嗓子乾涩难耐。
    整个人，都空了。
    “他恢復了，是吗。”
    乔思婉看过来。
    语气很轻。
    “思婉，你听我解释……不是，你听我替瑾州解释，他是这样的……”路肆然看不得乔思婉这副模样，一旁急得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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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恢復了吗？”乔思婉打断他，执著地又重复了一遍。
    “嗯……”路肆然低头硬著头皮回答。
    一阵安静，没等到回復，路肆然纳闷抬眼，发现乔思婉偏过头，朝不远处看去。
    他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路肆然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刚回来之后，思恬那几个人复杂奇怪的表情。
    感情谢瑾州回来后一点没等，直接把乔思婉的东西收拾出来了，还就像丟垃圾一样堆在一块儿。
    来不及斥骂朋友的冷漠，路肆然赶紧挡在乔思婉面前。
    来不及了。
    乔思婉推开他，朝著那堆散落一地的杂物走去。
    脚步停住，她低头看了很久。
    地上零零散散，垃圾一般，那些眼熟的，她送他的东西、临时带来的衣物，甚至还有男人当时红著眼眶死死留住的那条项炼……
    路肆然一旁站著，一把拉来往这边偷看的小吴，直接甩锅。
    他疯狂朝人挤眉弄眼，“怎么做事的怎么做事的！什么都扔，看不出来这都是乔小姐有用的东西吗？”
    小吴没看懂路肆然打双闪的意思，可委屈了，这明明都是谢先生的意思啊。
    “谢……”
    先生俩字还没说出口，路肆然猛一咳嗽，“事情干成这样还好意思要人家谢谢你？！离不离谱！不谢不谢!”
    眼看小吴呆呆的，还起反向作用，路肆然直接想把人赶走了。
    “行了，这次就这样，一会儿收拾收拾放起来，下不为例啊。”
    小吴连连点头。
    一直没说话的乔思婉却忽然开口：“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既然都收拾出来了，就麻烦直接帮我扔了吧。”
    “啊？”
    小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眼神纠结地看去路肆然。
    路肆然嘆了口气，冲他摆摆手，让他先离开。
    乔思婉半蹲下身子。
    从一堆里，几近麻木地捡起那条银白色的蝴蝶吊坠。
    冰凉的金属质地，落在手心，似乎摔过的原因，吊坠左侧塌了下去，正好是翅膀的位置，很像被人生生折断，再也飞不起来似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將吊坠在掌心握紧。
    路肆然不知道乔思婉一直盯著看的是什么，但瞧著，好像被摔变形了。
    “咳，思婉，我去跟瑾州说说……”
    “不用了。”乔思婉站起身，顺手把项炼放进口袋，抬头对路肆然说，“他已经做好选择了，我就尊重他了，本来这段关係开始得也莫名其妙，就这么结束也挺好的。”
    好好好！好什么好啊！路肆然就是那个被急死的太监。
    “思婉，你听我说，瑾州不是那意思，他这不刚恢復吗，脑子还不太好使，不太记得你俩之间的郎情妾意，他脑子不正常你应该最知道了……”
    乔思婉依然很平静，“我看他再正常不过了。”·
    比她熟悉的谢瑾州，还要正常十倍百倍。
    可以说。
    这才是真正的谢瑾州。
    “你……你別这个表情啊，你给点反应啊。”哪怕是有点情绪呢？哪怕掉点眼泪呢？那也是正常的表现。
    而不是这样，反常的，和谢瑾州一样的平淡。
    不，不一样。
    一种是没有温度的淡漠，而她，更像是欲望尽失趋近麻木的看淡。
    相比之下，路肆然更怕这种。
    让人看得瘮得慌。
    “我该是什么表情呢。”乔思婉说。
    要笑，好像有点勉为其难，也有些装模作样了。
    要哭，貌似她也不喜欢，她只在自己家里偷偷哭过，特意去別人家里哭？感觉像去哭丧了，不太吉利。
    来时，乔思婉买的蛋糕还在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提起来。
    同路肆然告別，她最后朝楼上看了一眼，转身要走。
    来时，路肆然拦著。
    这眼看人要走，路肆然又不想让人走。
    乔思婉只一句话，他鬆开了握在她手腕上的手。
    “再不走，蛋糕要化了，我挑了挺久，不太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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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肆然观念里，爱情是两个人私人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没资格插手过问多管閒事。
    但他们二人的感情里，他仿佛是电视剧外的观眾一般，是一路看过来的。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谢瑾州的草草结束他瞧著心里难受。
    连他个局外人都难受，他不知道乔思婉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路肆然没走。
    就等在客厅沙发上。
    看到谢瑾州下楼，他没犹豫，起身走了过去。
    谢瑾州看到朋友拦在面前，脚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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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女主伤心是正常的反应。
    但她忘性大，不会难过太久，不用担心她，再几章就满血復活了 。
    先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