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淡的微死感缓缓环裹住乔思婉。
一时间，她在被谢瑾州看到少儿不宜视频以及和他当眾亲嘴之间飞快地取捨了一下。
怎么想也感觉左边狗屎右边牛粪，哪个都粘手。
乔思婉纠结的目光看去谢瑾州。
对方倒淡定，面上看不出明显情绪，只是仔细瞧也能发现那眉峰微沉，扫下来的视线似乎还带著询问。
乔思婉吸了口气。
就在她打算破罐子破摔、碰一下应付得了的时候。
曲书恆发布了下一条指令，“要舌吻啊，法式的，电视剧里拍了要剪掉的那种，小孩能看的那类我可不看。”
“……”
乔思婉心里，眼光毒辣的老艺术家瞬间变成爱看辣眼画面的臭老头。
她果断选择了狗屎。
乔思婉猛地扭头，语气分外真诚，“曲叔，我们俩谈很久了，熟得跟老夫老妻似的，您知道的，中年夫妻亲一口容易做噩梦，我最近睡眠质量本来也挺差的，我下不了嘴。”
谢瑾州没再吭声，只听著她的话，微微垂眸，目光在她毛茸茸的头顶逗留。
曲书恆一脸看穿两人的表情，“是下不了嘴，还是不能下嘴啊。”
他哼了一声，“又在哪儿找的演员糊弄我吧，就为了能跟我套近乎、进我家的门，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瞧瞧，这一让亲个嘴，什么馅都漏出来了。
“曲……”谢瑾州的叔字还未出口，被乔思婉拽著西服衣摆一把扯去她身后。
乔思婉一脸视死如归，凑近曲书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乔思婉退回去时，曲书恆若有所思的眼睛还粘在她身上。
谢瑾州不知道乔思婉同人说了什么，只见屡屡拒绝自己的那个犟老头，打量了自己几眼，又垂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晌，忽然背过身子，迈步，朝院里走。
“行了，进来吧。”
谢瑾州微怔，眉宇间凝著抹困惑。
他想要问什么，乔思婉没给机会，步子一跨，先一步进院去了。
院里，地面被人隨意地撒了层石子，灰的白的淡青的错落一起，倒不像外头那样泥泞。
从大门到屋门口大概十几米的距离，径直一排整齐的青石板，就镶在那碎石子中间，阳光落下来，碎石子便闪闪地亮。
虽不是赏心悦目的美景，但好像这类乡野田间农家小屋的朴拙气息，更令人神清气爽。
两人紧跟著曲书恆的脚步进屋。
屋里头，充斥一股淡淡的柴火味。
地面是洁净的水泥地，长年累月下来，被脚步踩得发亮。
整个房內，视野明亮，家具整齐又乾净。
曲书恆这样只存在於老师口里的艺术家，乔思婉有机会来，便不由得好奇左右盯了盯。
再抬头，发现身旁的谢瑾州也好似新奇的模样。
像是，也第一次来。
忽地，男人目光无意间扫下来，两道视线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那黑沉深邃的眼眸看得乔思婉一怔，她下意识挪开，在那之前，谢瑾州更快一分。
他自然弯腰，低声冲她耳边道：“刚才说了什么。”
乔思婉不想告诉他。
转过头，她胡乱搪塞了声，“我说你来前吃大蒜了，亲不了一点。”
“……”
-
两人被带去客厅。
当中，放了个矮矮的小方木桌，一圈围著几个小圆板凳。
曲书恆让人坐下，身子一转，去厨房给人端来了茶水。
到谢瑾州那杯时，特意给人倒得满满当当的。
乔思婉隱约看出来。
虽然表面上这曲书恆不太待见谢瑾州，但两人似乎颇有交情。
连她这个虚假的女朋友，老人家也跟著好奇心爆棚。
坐在桌旁，几句下来，话题都兜转围著她绕。
对方问什么，乔思婉就答什么，只在两人相遇的节点有所隱瞒，改成两人因工作结识后，日久生情。
看的出来，曲书恆也还算喜欢她，聊天格外鬆弛，一句两句下来，那张一直板著的脸，终於鬆懈几分。
虽说离谢瑾州的最终目的还远著。
但起码这氛围，还谈得上个融洽。
中午，曲书恆专门给两人现宰了两只小公鸡。
又炒又燉，给两人做了一桌菜。
乔思婉吃得香。
谢瑾州却没吃几口。
他满腹心思还在自己来时的目的上。
之前时间耽误得太久太久，无论是从原料价格还是市场走向，当下的时间点就正好踩在最精准的拍子上，不好再继续拖延下去，能趁早解决就最好。
於是，傍晚。
就在老头子和乔思婉相聊甚欢，甚至时不时夹杂几声爽朗的笑声时。
一天下来没怎么吭声的谢瑾州忽然平静开口。
“曲叔。”
对谈声戛然而止，曲书恆看过去。
谢瑾州就这样突兀地插进了两人的话题。
“曲叔，其实我这次来还……”
话还未说完。
曲书恆笑容骤收，直接变了脸。
“见也见了，茶也喝了，饭也吃了，你工作忙，趁早回去吧，恕不远送了。”
老头子冷哼了声，手一背，起身就走。
这一连串下来。
乔思婉直接懵了！！！
虽然这事和她没关係。
但这又好比她帮猪队友打怪打到最后，好不容易要通关的节点，猪队友一把薅下墙边的电源线，体贴地要她先休息休息，过会儿再来。
这金幣是没加她身上，但过程是她在耗神拼力的啊！
“不是？”乔思婉转头对著男人，毫不留情一顿说，“谢瑾州你就不能稍微控制下自己吗？你懂循序渐进吗？你这猴急的什么啊？像这样没头没脑一下子插进去你就满意了？？”
谢瑾州蹙起眉。
脑海里似乎空了一瞬。
女人斥责埋怨的话就盪在耳旁，眸底映著她气鼓鼓的脸，一切，熟悉得紧。
像从哪里听到看过感受过……
还，很多次……
“你盯著我看做什么？又不是我害的。”
乔思婉又一句控诉，谢瑾州才抽离出，略微回神，浓密的眼睫垂下，目光尽数被密密遮住，他嘴唇紧抿，没有回答乔思婉的问题，也起身，转身走了。
乔思婉盯著渐远的背影，深感无力地嘆了口气。
行，出差结束。
这个点回去正好错开晚高峰。
-
谢瑾州离开后去找了曲书恆，表示晚上就不走了，要在这住上几日。
曲书恆知道这小子肚子里的主意。
本想撵人走，一扭头，先撞进视野里的是男人高定西装包裹下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段。
往上，温莎结领带一丝不苟，朝下，背脊挺直双腿修长，配上同他母亲极为相似的那张五官分明的脸，整个人沉稳清冷，矜贵自持。
但同时，也显得过分不染凡尘了些，也就是，太不接地气。
心里涌出一个餿主意。
老头扯了下嘴角，驀地笑了。
也该折腾折腾他，让这小子知难而退了。
“可以住，但不白住，在这就得干活。”
“你，先去鸡窝把我鸡蛋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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