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休息条件艰苦，谢瑾州没等到太晚。
不过八点钟左右，便收拾好工作下班。
车厢安静，安静到司机甚至能听到后排解锁关机、解锁又关机的反覆提示音。
司机忍不住瞥了两眼后视镜。
借著窗外极速掠过的白色路灯光，他看到谢瑾州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膝盖上的手机上，手指还在摩挲著手机的边框，似乎有点心事。
“孙叔。”
谢瑾州忽然抬眸，同司机投瞟来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司机心虚收回，也还好，老板並未多说什么，只隨口的语气说了句，“问你个问题。”
他纳闷又好气，自己能有什么能指教老板的。
不过老板发话，他也赶忙回应，“谢总，您说。”
谢瑾州似乎顿了下，“我有一个朋友，因事故失去部分记忆，这个时候他再来回头看自己和女朋友的聊天记录算得上偷窥隱私么？”
这个问题倒奇怪，但毫无爭议的答案，“当然不算了。”司机说，“还应该大看特看，平日里也要女朋友讲给他听啊，双重刺激著，没住还能促进恢復。”
谢瑾州也发现了。
好像他描述得不太准確。
谢瑾州补充，“但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司机愣了下，“恢復记忆就分手？那这男人有点不近人情啊，谢总，这样的人您得离他远点。”
谢瑾州沉默了几秒。
又辩解了声，“但失忆期间男方曾经被人强迫过。”
司机讶然：“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强迫？还能把他绑起来不成。”
谢瑾州脸色略沉了些，就噤声不言，片晌，说，“差不多。”
这下司机也跟著沉默了。
安静的车厢內响著两人的呼吸声，气氛一度显得尷尬。
“呵呵，年轻人真会玩，是我年纪大了不太懂了。”司机打著哈哈，末了，还不忘感嘆，“不过您朋友和您关係真是不错哈，被绑起来糟蹋这种事都能跟您说……”
此话落，有一句没一句的车內，终於就此陷入沉寂。
谢瑾州是把手机扣起来了。
没多会儿，又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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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记录他没再看，只转划看起相册里的照片。
里头並没有什么双人照，基本都是乔思婉自己的自拍照。
各种角度各种表情，来源大多来自於微信。
谢瑾州猜到，大概是对方发一张他就存一张，一直把这相册存到一眼望去只见得到乔思婉的程度。
偶尔，里面还夹杂几张他的腹肌照片。
角度隨意，似乎是匆匆拍下。
他想，这些图片的归宿大概也是发给了乔思婉那头，从聊天记录里来看，貌似还是对方主动同他要的。
谢瑾州划了下屏幕，想切掉软体，却在中途，视线被吸引。
那是条长达约半个多小时的视频。
封面是乔思婉略带模糊的正脸。
只是那脸太红，白皙的脸颊红著，嘴唇也红著，就连画面里只露出半边的耳垂也红得滴血，像熟透了的樱桃，指甲掐一下便能溢出汁来。
谢瑾州眼眸眯了眯，手指就悬在这视频封面上，迟迟未有下落。
本能地感觉。
这个视频，达不到可以当著別人外放的標准。
在看与不看的思想里，做了两分钟斗爭，谢瑾州手指微动，勾过搁在车上的无线耳机，轻轻拨开。
“谢瑾州，是你先的，醒了会反悔吗？”
熟悉的声音透进耳朵里。
只是那声音带著喘息，好像用尽所有力气，下一秒就要破音走调，谢瑾州听著，手指轻轻动了下。
他就微微靠在舒適柔软的后背上，没那么笔直，但也不是完全鬆弛，保持著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姿態，后颈抵著靠枕，白色的手机躺在手心，被宽大的手掌衬托得更小了几分。
视频里，角度挺刁钻的，但又称得上完整。
隔著那道屏幕，他看到了楼心月嘴里的画面，看到个子不算矮甚至称得上高挑的她，几乎完全被自己的背脊挡住，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截光裸的小臂，在他身上，腕骨发著软似地拍了拍，说她不好喘气，要他別再压著她亲了……
其实，他虽好奇，但总归心虚，並没想继续看下去。
在验证確实是自己想的那类视频后，他的手指已经触到退出的位置。
偏偏这时，拍摄手机被人碰倒，摇晃的画面过后，只剩了一片静止不动的米白色天花板。
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一碰，他的那点残存的不安，也被碰得七零八碎四散而飞。
谢瑾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连电视都嫌耽误时间的他，就对著那无聊安静的天花板，生生又看了二十多分钟。
再准確点，是听。
路边的路灯光，一盏一盏自窗户掠过，男人喉结的线条就在那明明灭灭里微微起伏。
他没什么表情，眼帘微垂，透出的目光也淡定。
进度条末了，司机也正好把车子驶进了別墅大门。
谢瑾州偏头看了眼窗外，手指按在关机键上。
刚准备按下。
就听耳机里一道惊愕且不可置信的女声，“你是第一次？”
谢瑾州顿住。
“怎么…就，一秒啊……”
“……”
画面黑了。
谢瑾州的脸也跟著一起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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