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宫门口到了。”
翠珠的提醒声响起,宋瓷睁开了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长公主的马车又大又舒服,还能省去没必要的麻烦,母亲真是用心良苦。
就见有宫人迎了过来。
“嘉和郡主,老奴来迎您去长春宫,请上轿。”
“有劳嬤嬤了。”宋瓷下了马车,
进了宫,就得按宫里的规矩来办。
谁也不能免俗。
宋瓷扶著翠珠的手上了轿子,提醒她警醒点。
她在轿子里,翠珠就是她的眼。
这是她第一次进宫,她不想惹麻烦。
却不知从她踏进皇宫的那一瞬,早已被人盯上了。
“快去回稟三殿下,宋大小姐进宫了。”
小太监忙不迭跑向三皇子的寧华宫。
三皇子一听佳人到了,立刻眉开眼笑:“赏!”
“谢殿下。”
小太监忙不迭谢恩。
三皇子挥挥手,小太监识趣退了出去。
“贵海,你去安排一下,本殿要与宋小姐来一场偶遇。”他就不信宋瓷不折服在他风姿之下,到时候他再许她皇子妃之位,不信宋瓷不乖乖就范。
三皇子邪魅一笑。
就听贵海劝道:“殿下三思,宫里到处都是眼线,这么做,太冒险了,容易招来祸端。”
“滚一边去,別扫了本殿的兴致,你不愿意去,有的是奴才愿意去。”
三皇子一脚將人踹开,他对宋瓷志在必得,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他恨不得立刻抱得美人归。
贵海忙爬起身,捂著心口追了上去。
主僕两刚出了院门,消息就传到了深宫。
“娘娘,三殿下……”
贴身宫女的话,让万贵妃柳眉倒竖。
砰!的一声砸了手中剪子。
一盆刚修剪好的上品兰花,砸落在地,成了一堆枯枝烂叶。
宫人战战兢兢。
槿月挥手,立刻有人快速洒扫现场,殿內眾人有序退下,只剩两人。
万贵妃阴沉著脸。
“狐媚子,勾男人勾到宫里来了,真是活腻了,还敢勾本宫的儿子,传令下去,把她丟去长德宫。”
“娘娘,那可是冷宫,嘉和郡主是太后点名要召见之人,会不妥?”槿月惴惴不安。
“慌什么!天塌下来,本宫顶著,姑姑最疼本宫了,本宫不过是小惩大戒,又没要那小贱人的命,已经够仁慈了。”
万贵妃轻哼一声,横了槿月一眼。
“槿月,你年纪越大胆子却小了,要是不想伺候本宫,等今年宫內放人,就出去吧!”
“娘娘恕罪,奴婢愿伺候娘娘一辈子。”槿月诚惶诚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贵妃娘娘是出了名的狠辣,她替娘娘做事多年,要是敢离宫,只怕全家都得给她陪葬。
她砰的一声跪下,生怕慢了一秒,就招来横祸。
万贵妃满意地扫了她一眼:“算你识大体,去办吧,別出了紕漏。”
“是……”
槿月退出了內殿,立刻沉下脸来安排。
软轿內,宋瓷听著外面的动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安静了。
宫里总该有洒扫和来往的宫人。
“翠珠,怎么回事?”
“嘉和郡主,翠珠姑娘走不动路,刚才已被人扶下去休息了,你若是有事,吩咐老奴也是一样的。”
宋瓷心中咯噔。
糟糕,被人算计了。
翠珠只怕凶多吉少。
大意了。
不能慌,越是这样越不能著急,宋瓷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帘子。
“刁奴,你是何人?敢谋害本宫,你活腻了?”
“郡主息怒,奴婢岂敢。”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这是要抬本宫去哪。”
“这就是去长春宫的路,是近路,所以有些偏。”
宋瓷冷笑,她今日进宫前特意问了秋浓姑姑去长春宫的路如何走,压根就没近路。
“你当本宫蠢,好糊弄?”
嬤嬤眸光闪了闪,宋瓷抓住了她一瞬的变化,瞬间沉了脸。
“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嘉和县主,是长公主之女,倘若面见太后路上出了事,你们谁也活不了,家人也要给你们陪葬。”
嬤嬤脸上闪过一阵惊慌,却並未停手:“郡主说笑了,老奴不过是听命行事,快……”
宋瓷拉大旗作虎皮,非但没有嚇到对方,却让对方加快速度,她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非要置她与死地?
完了。
宋瓷咬牙准备跳轿,对方预判了她的预判。
“嘉和县主还是乖乖坐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家都不好过。”
嬤嬤话音刚落,立刻有个粗壮婆子,將宋瓷按回了轿子里。
轿夫明显加快了速度。
宋瓷抿唇,眼前是疾速后退的风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摸向了衣襟里藏著的银针,轿子突然停了。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散去,堵著轿门的婆子也不见了,宋瓷狐疑地掀开帘子,就看到一条荒芜的甬道,四周杂草丛生,墙皮剥落,一片荒凉。
这是哪?
就在宋瓷诧异之际,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沉重的宫门紧紧关上。
槿月这边很快收到了消息。
事已办成,看著手中纸条,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回身去稟告。
万贵妃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隨意地丟入炭盆中,看著火焰將其吞没。
“把这一份极品血燕给姑母送去,她老人家年纪大了,需要滋补,若是困了,就让槿寧劝她老人家小憩一会儿,別耽误用午膳即可。”
“是……”
槿月退下,亲自將血燕端了过去。
“太后娘娘,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血燕,请你尝尝。”
“这宫里也只有淑嫻时刻掛念著哀家,有心了,”槿寧端过来吧。”
太后特意夸了万贵妃的孝心,接过槿寧递过来的血燕,吃了大半,才擦了嘴。
“什么时辰了?”
“娘娘,巳时了。”
“哀家有点困,你看看嘉和什么时候到?”
“娘娘时候还早,不如小憩一会,等嘉和郡主到了,奴婢再喊你不迟。”
“行,別忘了,省得让那孩子等。”
“是。”
槿寧扶著太后回了塌上。
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槿寧鬆了一口气,將装过血燕的碗递还给槿月。
叮嘱她小心收好,回去处理了。
两人心照不宣,他们是家族的人,太后势微,贵妃强势,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听令行事。
做不得半点主。
槿寧望著太后熟睡的背影嘆息,即便尊贵如太后,失了圣心,如同没牙的老虎,只会沦为別人的棋子。
她挥退了殿內人,不让人打搅太后休息。
午时才用膳,两个时辰,足够嘉和郡主喝一壶的了。
冷宫那地方,进去了,不死也得疯。
就在宫里危机四伏时,沈淮洲也收到了探子的信。
好消息,老爸有信了。
坏消息,老爸的私生活有点乱啊,马上要续弦,家里还有七个如花似玉的美妾。
我的天呢!
沈淮洲心跳如雷,老爸这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啊。
倘若这消息被老妈知道了,老妈肯定立刻拿著菜刀杀过去。
小妹救命啊!
沈淮洲急忙將信烧了,他得去找小妹商量一下,怎么委婉地告诉老妈。
爸妈要是闹离婚,古代也没有民政局啊。
沈淮洲立刻骑马赶往公主府,迫不及待等著宋瓷救命。
殊不知此时宋瓷正困在冷宫,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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