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病重,说想见我一面。”宋瓷看著手中信纸,每一个字都认识,可意思不一定是这样,毕竟后宅杀人不用刀的手段多了。
“屁!孩子死了知道奶了,早干什么去了,她死了是老天长眼,我放炮庆祝。”
“老大,別口无遮拦,孝字压著,你妹妹必须去,侯府之人不安好心,我陪你一起去,他们就算要闹么蛾子也得掂量下自己的分量。”蔡亭舒微眯著眼,女儿就算没了郡主身份,也不是隨意折辱的对象。
宋瓷没有反驳,也好。
老妈在,有个照应,永安侯府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后院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宋瓷命厨娘做了饭,留蔡亭舒两人一起用午膳。
最近事情接连不断,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
宋瓷举杯:“娘,大哥,谢谢你们能来。”要融入这个时代,她选择从称呼改变。
“行了,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以后就叫娘,也別再改口了。”蔡亭舒嘆气,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自己扛,太懂事了也不是好事。
沈淮洲也举起了酒杯:“小妹,是我们镇国公府连累了你,我爹本想亲自上门道歉,无奈风口浪尖,他不想给你惹麻烦,让我告诉你一声,不会让你白白牺牲。这二十个护卫给你看家护院,另外留两个暗卫护你左右。”
“以后你的吃穿用度国公府包了,你以后就是国公府的小姐,你將来的嫁妆,国公府管了。”
“国公爷这么大方,那我岂不是赚了?”宋瓷笑:“发了发了,翠珠给府里下人多发一个月例钱,咱们背后有国公府做靠山。”
“……是。”
翠珠欢欢喜喜应下,高兴自家小姐有人护著。
沈淮洲宠溺地看著小妹:“可惜老二不在,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一家团聚。”
蔡亭舒也是一脸忧心:“小瓷,你可有你二哥的消息?”
“没有。”
宋瓷摇头,二哥已经好久不联络她了。
上次的事她误以为是二哥在暗中相助,最后才发现是四皇子,闹了好大的乌龙。
这次要不是裴灼替他挡住皇上的火力,她很难全身而退。
不知不觉她都欠了他这么多了。
她手指微缩。
怎么还?
此时福安急的嘴上都长火泡了。
殿下已经昏迷两日未醒,他实在是怕。
裴灼躺在床上,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是汗,嘴唇乾得起皮,不停地念叨著:宋瓷……
“追风,想办法请宋小姐过来一趟。”
“福安,殿下这样都是宋小姐害的,你难道还嫌她害的殿下还不够吗?”
“你懂什么,殿下心系宋小姐,鬱结在胸,不解开这个心结,药都餵不下去,你要眼睁睁看著殿下死吗?”
追风沉默了。
宋瓷是毒药,也是慢性毒药,殿下病情危急耽误不得。
追风当晚就摸到了长公主,却发现宋瓷不在。
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找到她落脚之处,宋瓷已经跟著蔡亭舒出了门。
永安侯府,人来人往。
宋瓷下了马车,眼神一撇,就看到了宋芊芊正站在二门外跟一位夫人说著话。
宋景武陪在一旁,和一个公子有说有笑,態度热络。
宋瓷眼光微闪,这两兄妹感情什么时候又变好了?
看来宋芊芊这段时间没少费功夫,宋景武可不好哄。
蔡亭舒也注意到了几人,不禁蹙眉,得亏她今日跟著闺女来了。
宋芊芊挽著那位夫人走了过来。
“姐姐,你终於回府了,母亲一直念叨著你。”
“放肆!小瓷和侯府再无瓜葛,可没你这样厚顏无耻的妹妹,见了人也不知道行礼,一点也不懂规矩,白芷,掌嘴。”蔡亭舒指著宋芊芊呵斥。
“是。”
宋芊芊脸上笑意淡去,眼看著就要挨打,握著英国公夫人的手一颤。
英国公夫人安抚地拍了拍宋芊芊的手,挡在她面前。
“蔡夫人这话就有失公允了,宋小姐出自侯府,养在侯夫人膝下十六年,与芊芊是姐妹,真要是动了手,恐对她的名声有损。”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宋瓷,目光鄙夷。
白芷回头去看自家夫人的脸色。
宋瓷轻哼一声:“紫鳶你去打。”
紫鳶上前一把推开英国公夫人,一巴掌就打在了宋芊芊脸上。
啊!
宋芊芊捂著自己的脸,懵了,没想到宋瓷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动手。
英国公夫人见状,恼羞成怒:“宋小姐,宋二小姐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妹,你怎么能动手。”
宋瓷小声问:“乾娘,这人谁啊?”
“英国公世子夫人,落魄勛贵。”
宋瓷翻白眼,一个落魄勛贵还想在她面前装优越?
“夫人这么护著宋芊芊,她是你生的?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要是閒得慌,就去晒萝卜乾。”
“你你……”英国公夫人养尊处优,何曾被人指著鼻子骂过,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乾娘,我们走。”宋瓷拉著蔡亭舒就往里走,突然觉得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爽。
宋芊芊捂著被打疼的脸,小声道:“夫人,让你见笑了,姐姐她惯是如此,没把我放在眼里,每次见面定会刁难,连累了夫人,真是对不起。
“不怪你,是她无理取闹。”英国公夫人看著宋芊芊脸上的巴掌印,眼神愤愤。
“你好歹也是侯府嫡女,她只是將军府的义女,囂张个什么劲,怪不得被夺了郡主封號,还被长公主撵出府。”
她越想越生气,自己好歹是英国公府世子夫人,宋瓷一个义女,也敢当著她的面折辱人,还骂得那么难听。
既然他们不讲体面,就別怪她下手狠了。
宋瓷这样刁蛮任性的儿媳妇她不稀罕。
无奈老国公喜欢,她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看向一旁的儿子。
“待会儿你把握住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生米煮成熟饭,我熟。”徐怀仁吊儿郎当点头。
不就是搞定一个女人么,这种事他最擅长了,他可是找老鴇要了春楼里最烈的药,一包药下去,贞洁烈妇都得变荡妇,何况一个小丫头。
宋芊芊恰好瞥到徐怀仁眼底的青黑,那分明是纵慾无度才有的样子。
她心里冷笑一声,什么锅配什么盖,宋瓷那贱人,就活该被人糟践。
她不动声色地低下头。
今天有热闹看了。
进府后宋瓷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突然就撞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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