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野握住休的手腕,淡淡地看了一眼下跪的星。
“万一他没说谎呢?”
休知道棲野一直因为弟弟的惨死心存愧疚,以至於会在此刻泛起动摇的怜悯心。
两人就这样在僵滯了数秒,直到休主动放下了枪。
他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可以不杀他们,但惩罚必须执行,否则会让他们养成偷东西上癮的习惯。
厚重的军靴踩上星的手腕,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休冰冷的眸子。
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迴荡在空旷的基站中。
休断掉了星的一条腿,月疯狂地朝二人磕头道谢,隨后搀扶著痛到快晕厥的星,连滚带爬地离开。
杀鸡儆猴。
按理来说,他们今天是活不成的,侥倖捡回了一命。
棲野凝视著二人艰难跋涉的背影,碧绿色的眼瞳中瞧不出任何情绪。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休拎起维修箱,“阿野,別让善良蒙蔽你的双眼。”
迟早会吃亏的。
棲野没有说话,也许,他只是想赎一点微不足道的罪。
---
傍晚19:00,烧透的红日悬於天际,橘金色的余暉洒落,透过哨塔99层的落地窗,为光洁的地板和家具都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柔纱。
休穿著围裙,正在平底锅內煎著芦笋和牛肉,不忘洒上西芹和椒盐,身上的作战服已经换成了一身清爽的居家服。
涂弥的精神体美洲豹正在和溯的精神体金乌斗殴,猫好像就是很喜欢去逗鸟,犯贱。
小白躺在露台上,四仰八叉地晒太阳。
冷燁在给自己唯一从火星带过来的转基因乌龟餵饲料,隔著透明的玻璃箱,小乌龟缓缓伸出了脖子。
这种基因工程的產物,只能吃特定的营养饲料。
管家机器人將每位哨兵的哨兵餐一一端了上来,每个人爱吃的食物不同,有些不爱吃西蓝花,有些不爱吃苦瓜,喜好不同,配比自然也不一样。
舒窈坐上餐桌的时候,发现陆沉没有来吃饭。
咦,这小子去哪里了?不会还在生闷气吧。
休將煎好的牛排递了过来,又耐心地剪成一小块一小块。
舒窈拿起叉子,觉得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微妙,因为她在休房间过夜的消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这对哨兵们来说是好消息啊,副队已经开了头,那离拐骗嚮导小姐到自己床上还会远吗?
祁白坐在舒窈右边,殷勤地把狗头伸了过来:
“姐姐,你今晚去我那里看电影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做小蛋糕吃。”
至於看什么电影就不用说了。
冷煞不甘示弱,“姐姐你来我房间,我给你弹吉他听。”
休默默地给这两个小崽子一人一个眼神警告,直到溯发出了更逆天的言论:
“嚮导小姐,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来看看吗?”
舒窈:....你小子最好真的是在说“猫”。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祁白身上的黑丝渔网背心,烂洞洞牛仔裤,又看向溯穿的深v鏤空针织毛衣,那奶子都快露完了。
不是,他俩一天都在穿些什么破洞衣服啊。
真的怀疑他们还在互换著穿。
舒窈顺手把祁白垮下来的外套拉了上去,“你这样老了会得风湿的。”
陆沉没来吃饭,她还是有点担心的。
舒窈打算去找一找这个充气包。
她去了陆沉的房间,没人,又把书房、健身室、体育场...全都找了一遍,最后才在楼顶的天台上找到了他。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吹冷风。
抑鬱小伙。
陆沉背对著她,整个人的肩躯都沉著,低埋著头,看上去就像一只伤心的大狗子。
其实也不怪他生闷气,他是第一个和舒窈绑定的专属哨兵,可舒窈对他还不如对休亲近。
陆沉很害怕,也不愿意去相信舒窈不喜欢他,她和他绑定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命。
那样,他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註定只会被冷落和疏离,就像司夜说的,舒窈没有承诺过会对他负责。
陆沉越想越伤心,狠狠地將手里的易拉罐扔了出去,眼尾也开始委屈地泛红。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不一样,他们的大脑通路在某些方面很“直”,不让他亲近和触碰,在他看来就是不喜欢自己的表现。
而只有拥有了你的心和身体,他才认为完全占有了你。
对於没有谈过恋爱的大男孩来说,舒窈的距离感和生疏,比失恋还难受。
“陆沉?”
舒窈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大狗子的耳朵动了动,但假装没听见。
舒窈迎著呼啸的风走到他身旁,往他怀里塞了个单兵口粮罐头,“还在生气啊?”
陆沉不说话,也不理她。
“我跟休没有发生什么。”
她以为他在意这个点。
陆沉急了,“那他能给你洗澡,陪你睡觉,他都能做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
他突然红了眼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被绑定后的哨兵只会越来越黏嚮导,本就被司夜摆了一道,现在又被休横插一脚。
还被那只虎鯨无情嘲讽。
陆沉心里的委屈,谁都无法知道。
舒窈:怎么又提到这个话题上去了。
“我没有不要你啊。”
“你骗人!你明明就更喜欢休,你不喜欢我!”
“我是你的专属哨兵,可你从来都不愿意亲近我,每次都是我缠著你要抱抱。”
“既然如此....”
陆沉的声线突然低了下去,他抱著膝盖,金色的眸子盯著地面,一头黑色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我寧愿你不要救我。”
哨兵一旦被嚮导標记,就再也离不开嚮导,永远只能看到幸福,而不能触碰,於谁而言都是最残忍的惩罚。
冷落並不可怕,是拥有后的冷落才最可怕。
舒窈一时哑然,她没有想到陆沉是个心思如此敏感的大男孩,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咬她的裤腿。
她低下头,是他的精神体檮杌。
小傢伙瞪著两只滴溜溜圆的眼睛,咬完她的裤腿,又去咬她的拖鞋,想要顺著裤子爬上来,浑身肥嘟嘟的。
跟刚满月的小猫一样调皮。
舒窈把檮杌抱了起来,它翻开毛茸茸的肚皮,又用舌头上的倒刺来舔她的手心。
舒窈笑了一声,望向眼前的忧鬱小伙。
下一秒,陆沉的背后贴来一具柔软的躯体,他愣了一下,隨之而来的,是脸颊上散开的、软糯馨香的吻。
舒窈主动亲了他一口。
细密的电流自皮肤的微小绒毛炸开,陆沉臭臭的脸顏不可思议地舒展,连眼睛的瞳孔也不自觉地放大。
从抑鬱到明媚只需要一秒。
舒窈从身后搂著他,下巴还放在他的肩膀上,“好啦,不生气了,咱们回去洗澡。”
训练了一天浑身汗臭。
话音刚落,陆沉已经抱著她衝到了浴室门口,这速度,连闪电博尔特都自愧不如。
被遗忘在天台独自吹冷风的檮杌:?
爸爸麻麻是不是忘记了它?
舒窈裹著浴巾出来的时候,陆沉已经赤著上身钻进了她的被窝。
浸泡在充满她体香的粉色被褥里,哪里都是香喷喷的,陆沉跟个狗一样不停地用鼻子拱。
简直快要把他香迷糊了。
舒窈一上床,他就毫不客气地挤过来,跟个八爪鱼似的黏著她要抱抱。
床头灯的暖晕垂落,打在陆沉优越的侧顏上,半张脸埋进她的小腹,浓密的鸦睫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吹乾后的蓬鬆碎发散落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在舒窈的角度下,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樑和饱满的唇。
年轻就是好啊,脸蛋胶原蛋白满满。
舒窈忍不住手贱捏了捏。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稍微哄一哄就开心了。
只不过他的肌肉太壮实,压得她有些沉,舒窈刚想换个睡姿,就被一把搂了回去。
他嘴唇嘟噥著,发出一句囈语:
“老婆,喜欢你....”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