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人员跟在雷战身后，朝最后一辆运输车走去。
雷战回头瞥了一眼那几口密封箱，咧嘴笑了。
“这东西长得挺唬人。”
“就是照著唬人做的。”技术人员拍了拍箱子，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希望能骗过那些真的。”
雷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朝驾驶员一扬下巴：“走。”
车队重新启动，驶出营地，朝海岸线的方向开去。技术人员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海面上。
车子在一处礁石滩附近停下。雷战看了一下战术终端，推开车门跳下去，举著望远镜又朝海面扫了一圈，然后朝身后的车队挥了挥手。
“安全，动作快点。”
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打开金属箱，把仿生吞噬者一台台取出，轻轻放在沙滩上。技术人员蹲在箱子旁边，手里拿著遥控器，挨个激活。
仿生吞噬者的眼睛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和真的吞噬者一模一样。
它们从沙滩上缓缓爬向水面，反光更逼真了。技术人员蹲在礁石上，目送最后一只仿生吞噬者消失在海水中。
“启动追踪。”他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战术终端的屏幕上，十二个绿色光点正在从海岸线向外扩散。
雷战蹲在礁石后面，把战术终端举到眼前，眉头拧成一团。
“这水真脏，太模糊了。”他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画面切换到热成像模式。灰绿色的画面瞬间变成橙红色的调色盘，水温差异把每一块礁石、每一道洋流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技术人员调出其中一只仿生吞噬者传回的数据流。
“我们还可以用声吶和压力传感器判断周围有没有大型移动物体。如果有东西靠近，我们能知道，但分不清是变异生物、还是吞噬者。等它们遇到真的吞噬者，我们才能拿到第一手数据。”
雷战嘖了一声，把战术终端放在膝盖上，望著那片灰绿色的海面。
“但愿別遇见那种巨无霸，万一被一口吞了，我们连它是啥都看不清。”
技术人员头也没抬，还在调数据，“每一只都內置了自毁装置，数据会优先回传。就算被吞了，也能在消化道里炸开，给我们看看那东西的胃长什么样。”
雷战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们搞技术的，真够狠的。”
“顺便测测这些海怪的承受力如何。”
两人沉默下来，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向外扩散的光点。十二个光点，像十二颗种子，被播进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注意，三號机信號出现波动。”操作员的报告声从身后传来，技术人员立刻凑过去，盯著屏幕上那条正在剧烈抖动的数据线。
声吶回波显示，有东西正在靠近。
体长约五米，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笔直，像是直奔三號机而来。
“是变异生物还是……”雷战的声音压低了。
“不知道。”技术人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先看看。”
声吶回波的频率在加快，那个东西越来越近。热成像画面上，依旧是一片模糊的橙红色。
三號机的信號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声吶回波显示，那个东西从三號机旁边掠过，没有停留。
技术人员看著屏幕上依稀能分辨出鱼形轮廓的生物，沉声道：“这东西是变异生物，不是吞噬者。”
雷战盯著那个模糊的影子，那东西的体型比普通海鱼大了好几倍，但游动的姿態和吞噬者那种奇形怪状的完全不同，流畅、迅捷，像一枚水下飞弹。
“这游动的速度很快啊，盖亚的海洋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时间，从开始投放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我们先回去，在营地里也能观察。这海风硬得跟刀子似的，再蹲下去，老子屁股要长冻疮。”
技术人员点了点头，把遥控器收进背包，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灰绿色的海面。十二个绿色光点还在向外扩散，其中三个已经进入了更深的水域。
车子在营地门口停稳。雷战推开车门跳下去，大步朝指挥帐篷走去。技术人员跟在后面，手里拎著背包，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赵擎站在帐篷门口，看见他们走过来，他点了点头。
“怎么样了？”
技术人员从背包里掏出遥控器，调出战术终端上的监控画面，递过去。
“目前还好，仿生吞噬者已经进入预定海域，信號稳定，十二只全部在线。但马上就要进入吞噬者经常出现的海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赵擎盯著屏幕上那些正在向深海延伸的绿色光点，没有说话，只是把终端递还回去。
“同步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是。”
技术人员快步走进指挥帐篷，把遥控器连接到主控台。几秒后，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十二个绿色光点的实时位置，以及其中几只传回的模糊水下画面。
雷战跟进来，拖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腿，盯著屏幕。赵擎站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
监控人员调整著画面参数，试图从那片浑浊的灰绿色中分辨出更多细节。
“赵队。”监控人员的声音忽然绷紧了，“你来看看。”
赵擎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屏幕。雷战也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跨过去。
画面上，其中一个绿色光点的侧方，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暗影。它从更深的水域缓缓上浮，轮廓在浑浊的海水中若隱若现，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雷战的嘴张开，半天没合拢。
“我了个去，这多大？”
监控人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跳动，调出声吶测距数据：“至少六十米。体长超过我们的测量范围，还在继续增加。”
雷战倒吸一口冷气，转向监控人员：“跑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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