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人员盯著屏幕上那个还在放大的暗影，摇了摇头。
“跑不掉。它的速度比仿生吞噬者快几倍。而且，它好像就是衝著三號机来的。”
雷战把目光转回屏幕，语气反而平静下来：“只能英勇就义了。看看这东西长啥样。”
那只仿生吞噬者的光学探头拼命转动，试图捕捉更多画面。但水质太差，能见度不到五米。暗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海水被推涌著，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暗流。
，一张嘴。
那张嘴张开的时候，仿生吞噬者的镜头里只剩下黑暗，只有一圈又一圈向內生长的角质环，像某种永远不会闭合的喉咙。
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仿生吞噬者已经进了那张嘴。
监控画面里，那只深渊巨口缓缓合拢，仿生吞噬者的信號还在，但传来的画面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烁的微弱光点，大概是胃壁上的某种生物萤光。
雷战盯著那片黑暗，喉咙滚动了一下。
“太大了，这玩意儿怎么打？”
监控人员调出最后的画面截图，反覆放大、锐化，但只能看见一圈圈向內生长的牙齿，和口腔深处隱约的暗红色肉质。
“水质太模糊，只能看清牙齿的结构。大数据分析是圆锥形，向內弯曲，適合固定猎物，不是咀嚼型的。很可能这东西是吞食型的，一口闷。”
雷战盯著那圈向內生长的牙齿，嘖了一声。
“看它这牙齿就知道不好惹。自爆吧，让它知道，別什么都吞。”
技术人员的手指悬在自毁按钮上方，犹豫了一瞬。他看了一眼赵擎。赵擎点了点头。
按钮按下。
屏幕上，那只仿生吞噬者的信號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紧接著，声吶回波捕捉到一阵剧烈的低频震颤，从那只巨大生物体內传出来。
画面没有，因为镜头已经炸碎了。但声吶数据显示，那东西的躯体猛地一颤，然后开始快速下潜。
“它受伤了。”技术人员盯著声吶波形，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爆炸当量不大，但炸在胃里，够它喝一壶的。”
雷战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盯著那片重新归於平静的海面。
“但愿能给它的老胃病添点堵。下次再遇见，至少知道这玩意儿不能乱吃。”
赵擎没有接话。他盯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传回的数据，够分析吗？”
技术人员调出那只仿生吞噬者被吞前最后几秒的数据包，仔细检查了一遍。
“够。体型、游速、牙齿结构、胃部环境，都有记录。够专家组喝一壶了。”
“那就好。通知后方，把这段视频发过去。让他们看看，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
雷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经没有绿色光点的海域。十二只，损失了一只，还有十一只还在深海游荡。
他低声说了一句：“剩下的，別再碰上这种大傢伙了。”
……
十二小时。剩下的十一只仿生吞噬者全灭。
“收穫不小，但技术还不够成熟。”赵擎关掉画面，“它们还在向北移动，大规模登陆可能就在这几天。”
雷战补了一句：“南大陆之前有通过这情况。”
赵擎没有立刻回答，看向技术人员：“传回的数据，够分析吗？”
技术人员打开数据包，一条条翻看。“够。巢穴位置、种群结构、几种特殊个体的形態和游速、甚至它们对同类尸体的反应，都有记录。”
“那就好。把这些数据打包，发给后方。让他们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復兴社估计在想办法统一行动。报告將军吧”
他走出帐篷，雷战跟上去。两个人站在寒风中，望著那片灰绿色的海面。
“通知秦风，调一批新兵过来练练。”
“是。”雷战应了一声。
突然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上执行任务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是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他感慨道。
“现在的新兵就是好啊，上来就打掠夺者和海鲜，很快就能成老兵了。”他摇了摇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时代变了，但人没变。
赵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指挥车走去：“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镇里。”
雷战愣了一瞬，然后精神起来。
“是！”
……
夏城，指挥中心。
楚天阔盯著大屏幕上那些从深海传回的画面，沉默了很久。巢穴、卵、哨兵、速度型、巨无霸，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他，海洋里的威胁，远比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
“和人联一起建设的生產线还有多久完工？”
参谋翻开手里的平板，调出工程进度表。“基本完工了，现在进入了试生產阶段，產能正在爬坡。预计两个月內可以满负荷运转。”
楚天阔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很好。联繫一下城主。”
参谋立正，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台。几分钟后，屏幕亮起，罗德里格斯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他那间熟悉的议事厅。
“將军，收到你们的消息了。”罗德里格斯开门见山，“事情比我们想的要麻烦。”
“所以，不能只有我们动起来。”楚天阔靠在椅背上，目光沉稳，“也应该让復兴社动起来。之前的工厂基本建立完毕，我们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快。”
罗德里格斯的嘴角慢慢扬起，那弧度不大，但带著一种压不住的畅快。“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同意这计划的。我会让零儘快拿出一套方案，到时候我们再细聊。”
“好。”楚天阔点了点头。
屏幕暗下去。楚天阔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参谋。“通知赵市长，去新约同盟建厂的计划，趁著这个机会儘快落实。我们也让復兴社紧张一下。”
参谋立正，腰背挺得笔直：“是！”
虽然这次的目的是让復兴社忙起来，规模不会太大，甚至可能都是无人机，但这种横跨大洲的战役，別说他们，老一辈的军人做梦都想干，这次算是让他们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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