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都特么给我飞起来!

    满堂学子骇然惊叫,桌椅碰撞声乱成一片。
    尘烟未散,一道身影逆著门外刺目的晨光,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来人双手插在衣兜里,步伐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拽意,径直走向讲台。
    正是林默。
    林默走到台前,看也不看那已嚇傻的夫子,抬脚猛地一踹!
    “咔嚓!”
    那厚重的木製讲案竟被他一脚踹得裂开,上面的竹简、笔墨哗啦啦散落一地。
    林默单脚踩在倾倒的案几上,微微仰头,盯著那嚇得面无人色的夫子,嘴角咧开极大的弧度:
    “oioi,老逼登——”
    “昨天,就是你这张老嘴,骂了我家宝贝?也是你这只老手,打了她的板子?”
    “你......你你......哪来的黄口小儿!竟敢毁我门庭,乱我学堂?!”
    夫子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待看清眼前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羞怒瞬间压过惊恐。
    他颤抖著站起身,指著林默的鼻子大骂:“此乃王室书院,岂容你放肆!来人!快来人......”
    “来你妈!”
    林默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探手,一把揪住夫子前襟,在他惊恐的尖叫中,猛地將其提溜起来,然后——
    拳头裹挟著风声,结结实实砸在了那张老脸上!
    “这一拳,打你有眼无珠!”
    “砰!”
    “这一拳,打你心胸狭隘!”
    “砰!”
    “这一拳,打你仗著尺子欺负小姑娘!”
    “砰砰砰!”
    拳头落下又快又狠。
    夫子一开始还能痛叫怒骂,几拳下去就只剩下含糊的哀嚎。
    林默隨手將瘫软如泥的老头扔在地上,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这才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向台下。
    堂下眾学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几个胆小的甚至还尿了裤子。
    “听说——”
    林默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学子浑身一颤,“你们......都欺负过我的女孩?”
    无人敢应,甚至无人敢与林默对视。
    “呵。”
    林默嗤笑一声,忽然动了!
    他瞬间掠至最近的一个锦衣学子面前。
    那学子嚇得肝胆俱裂,张口就欲求饶:“我......”
    “你什么你!”林默一脚侧踹,正中其腹部。
    “啊——!”
    那学子惨叫著,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撞翻后方一片桌椅,滚倒在地蜷缩成虾米,开始不断呕出酸水。
    这一脚下去,死寂的课堂彻底炸开!
    惊叫、哭喊、桌椅碰撞、试图逃跑的混乱脚步声轰然响起。
    所有人都挣扎著想往门口挤,却发现那里,早已被倒塌的门板堵住大半。
    “想跑?”
    林默眼神更冷,他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快得只剩残影。
    “砰!”
    一个正往门口挤的学子被一脚踹中后腰,扑倒在地。
    “我记得你。”
    林默踩著他的背跃过,声音冰冷道,“总在背后嘀咕『质女』『贱种』,嘴很碎是吧?”
    “咚!”又一个被林默抓住后领摜在墙上。
    “指使你家的狗腿子僕役,没少在浣衣房找倾月的茬,以为我不知道?”
    林默如虎入羊群,每一脚踢出,必有一人惨叫著飞起来。
    每踢一人,林默便冷冷点出此人曾对秦倾月做过的恶事,桩桩件件,清晰无比!
    这些年,秦倾月在宫中、在书院遭遇的种种,那些或明或暗的欺辱、嘲讽、排挤......
    他並非不知,只是很多时候囿於时机或场合未能立即发作。
    今日,新仇旧怨一併清算!
    学堂內,惨叫声、求饶声、痛哭声不绝於耳。
    在林默的拳脚下,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没一个有反抗之力。
    很快。
    方才还秩序井然的学堂,彻底变成了修罗场,满地狼藉,到处是蜷缩呻吟的学子。
    终於,林默停在了最后三个缩在墙角、抖如筛糠的身影前。
    正是赵嘉和他的两个跟班。
    赵嘉此刻惨无人色,见林默目光扫来,胯下一热,竟是直接失禁了!
    “听说......”
    林默慢悠悠地踏过遍地竹简,走到三人近前:“就是你们三个,最喜欢带头『关照』我家倾月?”
    “我......我爹是......”赵嘉牙齿打颤,还想搬出名头。
    “闭嘴!”
    林默厉声打断,眼中凶光毕露:“我没你这么个紈絝废物儿子!”
    话音未落,一脚已狠狠踹在赵嘉脸上!
    “砰!”鼻樑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赵嘉惨嚎著仰面倒下。
    林默犹不解气,上前揪住他的髮髻,对著那张涕泪鲜血横流的脸,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耳光加拳头。
    “叫你欺负人!叫你嘴贱!叫你带坏头!特么的,老子忍你们很久了!”
    另外两个跟班也没能倖免,被林默顺手揪过来一併收拾。
    拳拳到肉,脚脚著力,直打得三人奄奄一息,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终於,林默自己也有些力尽,才停了手。
    他站起身,又狠狠踹了一脚像破布袋般的赵嘉。
    “呸!你们三个杂碎,给老子听好了——以后,我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见一次,打一次!明白吗?!”
    无人应声,只有痛苦的呻吟。
    林默啐了一口,转身准备离开这片狼藉不堪、鬼哭狼嚎之地。
    “混......混帐小子......”
    微弱怨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只见那鼻青脸肿的夫子,竟挣扎著用胳膊撑起上半身,浑浊的老眼死死瞪著他,嘶声道:
    “你......你殴打王室宗亲,毁坏学宫,袭击师长......朝廷......大王不会放过你的!你等著......等著......”
    “朝廷?师长?”
    林默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弯腰,从满地散乱的竹简中隨意捡起一卷,扫了几眼,隨即竟真的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可笑!当真可笑啊!”
    “你......你笑什么?!”夫子被他笑得心头火起,又牵扯伤处,疼得直抽气。
    “我笑你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笑你抱著几捲髮霉的竹简就以为掌握了天地至理!笑你坐井观天,还自以为是在教书育人!”
    林默止住笑,眼神锐利无比:“老逼登,你教的这都是些什么?是让人明理的学问,还是让人变成提线木偶的咒语?”
    “狂妄!无知小儿!老夫所学,乃先王之道,圣人之言!岂容你詆毁?!”
    夫子激动起来,竟强撑著想要站起辩论。
    “先王之道?圣人之言?”
    林默一步步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周公制礼,是为定西周初年之序。孔子復礼,是为救春秋乱世之弊。彼一时,此一时也!”
    “如今战国爭雄,列国皆在求变图存,秦用商鞅而强,赵胡服骑射而盛!”
    “你却在这里大谈特谈万古不移的『定分』?固步自封,刻舟求剑,不是蠢,就是坏!”
    “胡......胡服骑射乃武事,礼制乃文教根本,岂可混为一谈!礼崩则乐坏,乐坏则国亡!”
    夫子嘶声反驳,开始各种引经据典,试图扳回一城。
    此时。
    闻讯赶来的其他学堂夫子、学生,早已將破损的门口和窗边围得水泄不通。
    但眼前的景象太过骇人——
    满地哀嚎的贵族子弟,面目全非的赵嘉三人,还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夫子......
    以及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气势慑人的少年。
    一时间,竟无人敢贸然闯入,全都目瞪口呆地围在门口窗外,听当中那少年惊世骇俗却又犀利无比的言论。
    “林默——!”
    一声带著惊惶的呼喊从人群外围传来。
    秦倾月终於赶到。
    她挤开人群,看到学堂內的狼藉景象,以及中央那个浑身散发著骇人戾气的熟悉背影,瞬间脸色煞白。
    她还是来晚了!
    而此刻,堂內的辩论已至白热化。
    “根本?何为根本?”
    林默步步紧逼,言辞如刀,“民为邦本,本固邦寧!你口中的『礼』,是让民足食、安居、乐业的礼,还是让贵者愈贵、贱者永贱、堵死所有活路的『礼』?”
    “你可知邯郸城外,多少庶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你可知边关將士,为何而战?为守护你口中这僵死不变的『纲常』吗?!”
    “你......你强词夺理!庶民安分守己,自得天佑!此乃天道!”
    “去你妈的天道!”
    林默怒骂一声:“若贵贱天生註定,那汤武何以革桀紂之命?若秩序永不可变,周何以代商?”
    “老东西,你告诉我,是桀紂不『贵』,还是汤武很『贱』?他们变的,又是什么?!”
    “这......这......”夫子被这直接撼动统治合法性的尖锐问题噎住,脸色涨红无比。
    “你说礼制如堤坝,防民之欲如防洪。”
    林默语气忽然放缓,却更显森冷。
    “那我问你,水势蓄积,是不断加高堤坝,还是该开渠疏导?”
    “民之欲求,便是这水。你一味强调『分』,强调『堵』,可曾想过,当水势滔天,你那些腐臭的竹简垒起的堤坝,够不够看?!”
    “你是在治国,还是在为自己垒坟墓?!”
    夫子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著林默。
    他张著嘴,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林默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凿子,將他坚信一生的理念堡垒,凿开一道道裂缝。
    那些他从未深思、或者刻意迴避的矛盾与悖论,连同对未来的可怕想像,一股脑地全涌上来。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往日嫻熟的经典词句,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想斥责对方狂妄,可那少年眼中燃烧的,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仿佛洞见了某种可怕真相的光芒。
    “你......你......”
    夫子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去,变得灰败。
    他徒劳地伸出手指,指著林默,胸腔不断剧烈起伏。
    “噗——!”
    最终,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隨即,他眼白一翻,“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动静。
    满场死寂。
    唯有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在空气中瀰漫。
    林默冷冷扫了一眼生死不知的夫子,不再理会。
    他转身,目光越过狼藉,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口那个,脸色苍白、眼中含泪的纤细身影。
    林默脸上的戾气与冰冷,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他朝她走去,所过之处,无论师生,皆惊恐退避。
    走到秦倾月面前,林默自然而然地牵起她冰凉的手,將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护在身侧。
    然后,他环顾四周那些惊恐、畏惧、复杂的目光,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都给我听好了。”
    “秦倾月,是我林默护著的人。”
    “往后,谁敢欺她、辱她、让她受半分委屈——”
    林默的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眾学子,扫过地上生死不明的夫子,最后落在那一片死寂的围观者脸上,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这些,就是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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