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岁:始皇帝秦倾月第三次巡游。】
秦倾月行至博浪沙,韩国旧贵族张良雇力士以百二十斤铁椎狙击车驾!
巨响声中,副车粉碎,秦倾月安然无恙,然受惊不小。
追捕未果,张良隱匿。
同年,方士徐福上书,言东海有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仙人居之,可得长生不死药。
秦倾月心动,遣徐福率童男童女三千,並携五穀百工、巨额资財,东渡求药。
林默闻讯,入宫求见。
“陛下!”
林默开门见山:“徐福所言,虚妄无稽。大海茫茫,仙山渺渺,世间根本未有长生之法。”
“此等方士,不过欺世盗名,耗费国帑民力!”
秦倾月屏退左右,走下御座,来到他面前。
她再次看著林默那被青铜恶鬼面具遮住的脸,忽然抬手,如同上元夜那般,轻轻摘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依旧是那张年轻如故的脸。
“我不信。”
秦倾月的指尖划过林默的脸,眼神偏执而炽热,“天下既有你一例,便可能有第二例!”
“待我找到,研其奥秘,或可......或可铸就我大秦万世不朽之基业,且......”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林默耳中:“......与你,长相廝守。”
最后四字如同惊雷,炸得林默心神俱震,瞳孔骤缩!
他从未想过,秦倾月执著於长生,背后竟藏著这样一层缘由。
林默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
那眸子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横扫六合的锋芒,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期盼。
这一刻,秦倾月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始皇帝,只是一个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將心思捧出来的女子。
长相廝守.......可他不属於此方世界。
他只是一个被模擬器带到这个虚构世界、终究要离去的人。
她的心意越深,他便越不敢触碰。
更遑论,这是一位帝王的爱。
是平定內乱,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一统天下的始皇的爱。
这爱太重了。
重到林默不敢想,不敢接,不敢面对。
他可以做她手中最锋利的剑,可以为她的大秦挡下千军万马,可以做那个站在她身侧为她开疆拓土的大將军。
可唯独这件事.......他做不到。
林默踉蹌后退半步,慌乱间带好面具,几乎是仓皇行礼:“臣......臣还有军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此后。
林默开始刻意迴避秦倾月。
每每她召见议事或只是閒谈,他总是以“督导军校”、“勘验边关防务”、“旧伤復发”等理由推脱。
两人见面的次数,急剧减少。
【42岁:秦倾月在咸阳微服查访时,竟再次遭遇不明身份者刺杀!虽未受伤,但天子脚下,屡遭行刺,令她勃然大怒。】
【秦倾月下令在关中地区进行长达十二天的地毯式搜查,牵连甚广,气氛肃杀。】
【45岁:秦倾月第四次巡游。】
同年,为彻底解决北方边患,秦倾月再次任命林默为主帅,蒙恬为副帅,率三十万精锐,北击匈奴。
此战,秦军凭藉精良装备、严密组织与林默的指挥,大破匈奴於河套,收復河南地,设县徙民,匈奴远遁,不敢南下而牧马。
然而,捷报传回的同时,还有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噩耗。
主帅林默,在追击匈奴残部时,不幸中伏,力战身亡!
蒙恬带回的,只有他那副遍布刀痕箭创、已然碎裂的青铜恶鬼面具,及配剑“默月”!
......
咸阳宫,死寂。
秦倾月看著蒙恬呈上的碎裂面具,指尖触碰那冰冷的青铜......
良久,一动不动。
隨后,她挥退所有人,將自己紧闭於寢宫之中。
整整三日,宫门紧闭。
无论李斯等重臣如何恳请,无论宫人如何哀求,里面毫无无息。
朝政停摆,帝国运转近乎停滯,流言开始四起。
三日后,宫门开启。
秦倾月走了出来,面色是一种极致的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隨那面具一同碎裂、埋葬。
她下詔,以国葬之礼,安葬“恶鬼將军”林默。
葬礼规模空前,咸阳縞素,万民送行。
秦倾月亲自主祭,细数恶鬼將军一生功绩:
从邯郸护幼,到护驾归秦......
从咸阳护主,到南征北战......
从灭韩擒王,到破楚定鼎......
直至北逐匈奴,马革裹尸。
“......將军林默,功盖寰宇,忠贯日月。今追封为武安侯,諡號忠武。其爵位世袭罔替,其英灵配享太庙!”
武安侯,是大秦最顶级的爵位,没有之一!
諡號忠武,位列太庙,更是古往今来,所有武將公认的最高荣誉!
秦倾月声音平稳地念完封赏,听不出悲喜。
只有最贴近她的內侍,才在夜深人静时,听到寢宫中那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自此。
林默的死,抽走了秦倾月身上最后一点属於“倾月”的柔软。
剩下的,唯有铁血的“秦始皇”。
同年,秦始皇下令,在原先秦、赵、燕三国北边长城的基础上,徵发近百万民夫,连接、增筑、扩建,修筑起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长城,用以抵御匈奴。
工程浩大,死者相属,民怨渐起。
【46岁:南疆復叛。】
秦始皇命赵佗为主將,再次南征百越。
此次准备充分,攻势凌厉,终於將整个岭南地区纳入版图,设南海、桂林、象郡。
【47岁:岭南初定,越人反抗不息,遁入山林游击。】
为巩固统治,秦始皇迁徙五十万关中秦人至岭南屯戍。
此举虽稳了南方,却导致了关中核心地区人力空虚。
同年,秦始皇採纳丞相李斯“焚书”之议,下令收缴焚烧《诗》、《书》及诸子百家著作,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诛。
思想禁錮,自此而始。
【48岁:为彰显帝国无上威仪,秦始皇动用七十万刑徒与民夫,在渭南上林苑兴建规模空前的阿房宫。】
此举劳民伤財,怨声载道。
同年,为秦始皇求仙药的方士卢生、侯生等人,求仙无果,又惧始皇严苛,私下非议后携巨资逃亡。
秦始皇闻之大怒,认为方士欺诈耗费巨万却无所得,更敢誹谤自己,下令御史案问咸阳所有方士。
最终,將捕获的四百六十余名方士、儒生,全部坑杀於咸阳城外!史称“坑儒”。
朝野噤若寒蝉。
【50岁:秦始皇第五次出巡。】
因旅途劳顿,加之多年心力交瘁、服食各种“仙药”导致体內丹毒沉积,行至沙丘宫时,秦始皇病情急剧恶化。
行宫之內,灯火飘摇。
曾经睥睨天下的帝王,此刻躺在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
赵高、李斯等人跪在大殿外,气氛凝重无比。
秦倾月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邯郸那个冰冷的晨后,那个少年像一道光闯了进来......
又仿佛看到秦王朝建立时,那个戴著恶鬼面具的身影,始终屹立在她身侧......
还有上元夜,面具摘下后,那张被时光遗忘的、年轻的脸......
“林......默......”她乾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
“臣在。”
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竟真的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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