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
林默收回手,瞥了一眼视野角落弹出的系统提示。
他都快忘了,击杀超凡生物会获得能量。
这样一想,林默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已然嚇傻了的王承志。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见林默望过来,王承志浑身一颤,拼命往后奔逃。
八品!
那可是八品武者!
在青云县横著走的人物,竟然被一招就捏爆了脑袋!
该死!陆小舟那穷小子什么时候认得这种存在?!不是说只是个教书先生吗?!
“啊——!”
林默瞬息而至,一脚踏在王承志后背上,將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
“王承志,对吧?”林默蹲下身,揪住他的髮髻往上一提,迫使他仰起脸与自己对视。
“来,说说,你想怎么死?”
王承志近距离撞上那双眼睛的剎那,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一般。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望不见底的漠然,像在审视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蚁。
“你、你不能杀我!”王承志惊恐地嘶喊出声。
“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王家执掌青云县大半產业,县衙上到县令下到捕快,哪个没有我王家的人?便是云州府里,我王家也有人脉!你敢动我,整个云州將无你容身之处!!”
林默听完,忽然鬆开了揪著他髮髻的手。
“哦?你不说我倒忘了,凭你一个小小的王家,確实办不到替换大考成绩这种事。”
王承志的脑袋“砰”地砸回地面,鼻子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但他心中却是一喜。
鬆手了!他果然怕了!
王承志忍著疼,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怕了就赶紧扶本公子起来,再规规矩矩磕几个响头认罪,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勉强可以——”
“啊!!”
话没说完,一只脚便踩著他的后脑勺,將他的脸狠狠碾进了泥地里。
这一次,力道比方才大了数倍不止。
王承志整张脸被压在碎石和泥土中,连惨叫都难以发出来。
“让我磕头?”林默踩著他的后脑勺,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嘖嘖,就是当朝女帝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你胆子是真大啊。”
林默不再理会脚下这个玩意儿,抬手一挥。
一道被信仰之力加持到金丹级別的灵力从掌心飞出,化作数道利刃,瞬间斩断石墙上束缚周文礼的所有锁链。
“哗啦——”
周文礼的身体从石墙上滑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缓缓送至地面。
林默並指一点,又一道灵力没入周文礼胸口。
周文礼身上那些焦黑翻卷的死皮开始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被鞭子撕开的伤口、被烙铁灼烂的血肉、深入骨髓的淤青......一切触目惊心的痕跡,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嘶.......”不多时,周文礼茫然地睁开了眼。
什么情况?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王承志让人砍他的头,刀都举起来了,怎么.......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烙印和鞭痕全消失了,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甚至连执教几十年,握笔磨出的老茧都消失了!
周文礼难以置信地抬手摸了一把。
是、是真的,不是幻觉!
只是......
“给。”
林默手上储物戒指灵光一闪,一套粗布衣裳从他头顶落下来,盖在他身上。
“哦,好的,太感谢了.......”
周文礼下意识接过,手忙脚乱地套好衣裳,撑著地面站起身来。
然后他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
周文礼怔住了。
“你、你不是小舟的那个林先生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天在休息室里,他与这年轻人相对而坐。
二人就王学,激烈辩论了整整大半日。
这年轻人虽然最后被他驳得哑口无言,脸上却无半分恼怒,反倒坦然认输,甚至还笑道“夫子高见,我確实不如你”。
那份谦逊与涵养,让周文礼印象深刻。
“我来此,自然是为小舟出头。”
“为小舟出头?”
周文礼先是一愣,余光终於扫见了地下室的场景。
满地的红白之物。
不远处,更有一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里,脖颈断口参差不齐,看得出是被极其霸道的力量,硬生生绞碎的。
场中除了王承志,便只剩这位林先生。
是谁出的手,不言而喻。
这位教了大半辈子书的夫子,哪见过如此恐怖景象。
周文礼脸色“唰”地白了,踉蹌著往后退一步,脚后跟却踩中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地面传来一声闷哼。
周文礼低头看去,是王承志。
他的头被这位林先生踩进土里,正在奋力挣扎。
周文礼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摔倒在地。
林默抬脚一勾,將王承志整个人从地上踹飞起来,重重撞在地下室的石墙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咳咳,你、你这个——”王承志狼狈不堪地挣扎爬起,抹去脸上的血与泥,忍著全身剧痛,死死盯著林默。
“你最好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在青云县,在我王家,你就是插翅也逃!”
“这.......”周文礼看看王承志,又看看林默,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林先生,要不咱们先撤吧.......”
他当然恨不得將这畜生撕成碎片。
可这里毕竟是王府的地盘,双拳难敌四手,这位林先生就算身手再好,怕也架不住人多势眾。
林默瞥了那王承志一眼。
就这么直接弄死,未免太便宜他了......有时候,活著可比死亡更绝望。
“我此番前来,可不止是找这紈絝算帐。”林默说著,抬起手。
在周文礼和王承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地上那几截断裂的铁链,竟缓缓漂浮起来。
它们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紧接著像活物一般朝王承志飞去。
“噗!”
第一根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噗噗噗!”
剩下的几根紧隨其后,一一洞穿他的四肢。
五条沾著铁锈与血污的锁链,穿透皮肉,绞著骨骼,將王承志整个人钉在了石墙上,悬在半空。
血从他身上那几个狰狞的窟窿里汩汩往下淌,在脚下的泥地上匯成一小滩暗红。
“啊——!!!!”
撕裂般的剧痛让王承志发出的惨叫已不似人声。
他开始拼命挣扎。
可每动一下,铁链便牵动著骨头往里多绞一分,越挣扎越疼,越疼越挣不脱。
“啊啊!!放、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啊啊——!!”
悽厉无比的惨叫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不断迴荡,夹杂锁链绞著血肉骨骼的闷响,听得周文礼头皮发麻。
“这、这.......”
周文礼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虽然是文科先生,但基本的武道常识还是有的。
据说只有五品以上的强者,將內力转化为真气之后,方能以真气外放、御使外物。
在文武並举的大乾,五品以上,便是在州府之中都有不轻的分量。
周文礼的眼睛骤然亮起来。
小舟,小舟有希望了!!
林默眯著眼,目光穿透地下室的石壁,穿透王府层层叠叠的宅院,望向深处。
在那里。
一丝极其微弱的黑气,正顺著信仰之力的金色丝线,朝他这边飘来。
王府......有大问题!
下一瞬,林默抬起手,掌心对准穹顶。
一道灵光脱手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撼动了整座王府。
地下室厚重的穹顶被那道灵光笔直贯穿,青砖碎木冲天而起,又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绞成齏粉。
烟尘漫天翻涌,遮蔽了头顶那轮清冷的圆月。
周文礼站在林默身后,仰头望著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窟窿,嘴巴张了又合,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五品......五品有这么强吗?!
“发生什么事了?!”王府各处传来惊惶的喊叫。
“地、地塌了?!”
“有刺客!在地下密室那边,公子还在里面!!”
“快!有人袭击王府!快去保护公子!!”
偌大的王府在这一刻被彻底惊动。
灯笼火把的光亮从一座座院落匯聚而来,朝林默所在的位置急速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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