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喊不出声。想哭，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淌进耳朵里，湿漉漉的。
黑暗中，她崩溃了！
疼。
钻心的疼。
她张著嘴，想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眼泪流干了。
挣扎的力气也没了。
她像一条死鱼，躺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於停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爬起来，拍了拍她的脸。
黑暗中，她听见一声低低的笑。
然后脚步声响起，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沈珍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嘴里的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掉了，可她喊不出来。
手脚上的绳子还在，勒得手腕生疼，可她挣不动。
她就那么躺著，睁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听出来了！
那个声音，是冯龙飞！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啊！
旁边的院子里，看到书房再次开了灯，冯爱国將手头的烟扔下，狠狠的用脚撵了撵。
可惜啊！
多么水灵的妹妹啊，到底是被老头子拿走了第一血。
不过没关係，第二也是可以的么！
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下衣服，拉开了其中的一扇门。
一进去，他就看到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沈珍珠。
这皮肤，可真白啊！
老头子也真捨得，硬是给留下这么多的青痕。
冯爱国一边脱衣服，一边靠近臥室。
沈珍珠感觉到了第二个人的存在，嚇得想要跑，却没地方跑。
……
冯爱国到底是比冯龙飞仔细一点，他的动作温柔，还给她解开了束缚。
抱著她去了浴缸。
只是……
一直到天亮，冯爱国这才离开。
沈珍珠坐在床头。
眼泪又一次流下来，流进耳朵里，湿漉漉的。
她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
她完了。
与此同时，钱三强和沈明珠要离开县城了。
从狗剩子家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钱三强拉著辆板车，车把上缠著布条，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十几个麻袋摞在一起，全是粮食，粗粮细粮加起来得有个五百多斤。
沈明珠站在旁边，看著那满满一车，心里那个美啊。
这一趟县城，可真没白来。
七颗人参都卖了。
还有那些皮子、肉乾，也卖了两千多。
钱三强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给狗剩子。
“拿著。”
狗剩子低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三、三哥……这、这太多了吧？”
两千块。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出头，这两千块，够他挣五六年的。
钱三强把钱往他手里一塞。
“拿著。往后少不得麻烦你。”
狗剩子捧著那沓钱，手都在抖。
他看看钱，又看看钱三强，再看看板车上那些粮食，忽然一把抱住钱三强的胳膊。
“三哥！”
钱三强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狗剩子抱得死紧，眼泪都快下来了：
“三哥！你就是我亲哥！往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
钱三强嘴角抽了抽。
沈明珠在旁边捂著嘴笑。
狗剩子这才鬆开手，抹了把眼睛，又看向沈明珠。
“妹子，往后你也是我亲妹子！有啥需要的，儘管开口！哥给你办！”
沈明珠笑著点点头。
狗剩子又想起什么，跑回屋里，拎出两大包东西往板车上放。
“妹子，这是给你买的。麦乳精、奶粉、糖，还有几件衣服料子，你带回去穿！”
他又指了指另外几个油纸包。
“这是烧鸡、滷肉、红烧肉，我一大早去国营饭店买的，七八个饭盒呢！你们路上吃！”
沈明珠眼睛亮了。
“谢谢狗剩哥！”
狗剩子被这一声“哥”叫得美滋滋的，咧嘴直笑。
钱三强把东西归置好，拉起板车。
“走了。”
沈明珠跟著走了两步，腿有点酸。
昨晚上那一通折腾，又是爬墙又是跑路，今天又起这么早，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钱三强回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上来坐著。”
沈明珠愣了一下：“啊？”
钱三强没好气地说：“就你那二两肉的重量，多不了啥。你自己走，我怕天黑都回不到家。”
沈明珠嘿嘿一笑，也不客气，手脚並用地爬上板车，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怀里抱著那几个油纸包。
板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狗剩子站在门口，一直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美滋滋地回屋。
而霍霆轩早在昨天晚上就回了招待所了。
只是离开之前，仔细的留下了双方的地址和电话。
霍霆轩承诺，会在回京城的第一刻，就匯款到钱三强的户头。
而此刻的狗剩子，已经关上了门。
他又把那两千块钱拿出来数了一遍。
数完，抱著钱在床上打了个滚。
“三哥真是我亲哥！”
板车走在回靠山屯的路上。
土路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石头，咯噔咯噔响。
沈明珠坐在车上，一晃一晃的，跟坐摇摇车似的。
怀里那几个油纸包，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
烧鸡的香味，滷肉的香味，红烧肉的香味，混在一起，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她咽了口唾沫。
忍了一会儿，没忍住。
悄悄地，把油纸包打开一个小角。
一只烧鸡，油汪汪的，金黄金黄的，躺在那儿。
沈明珠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钱三强。
钱三强拉著车，背对著她，看不见。
她飞快地撕下一个鸡腿，塞进嘴里。
唔。
好吃！
外皮酥脆，肉嫩多汁，咸香適口。
她三两下啃完，把骨头往路边一扔，又撕下另一个鸡腿。
反正鸡腿是成对的，吃一个也是吃，吃两个也是吃。
第二个鸡腿也进了肚子。
她舔了舔手指头，又看看那只剩下身子和翅膀的烧鸡。
鸡腿都吃了，剩下的……
剩下的也不能浪费啊。
她撕下一块胸脯肉，塞进嘴里。
又撕下一块。
又撕下一块。
不知不觉，半只烧鸡没了。
沈明珠看了一眼钱三强的背影，又看看手里剩下的半只。
反正都吃一半了，剩下那点……
她心一横，把剩下的半只也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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