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武家就在村子中央,这个点村民几乎都劳作回家了。
村民看到杨大武带著殷晚棠有些好奇,有人上来询问也被杨大武打发走了。
只说家里招了邪祟,这是从县里请来的高人。
杨大武家就是普通的农家小院,东厢房被锁得死死的,杨大武指著门咽口水:“我媳妇的皮就在里面。”
“开门。”
殷晚棠言简意賅。
杨大武哆嗦了一下,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殷晚棠不耐烦地踹了杨大武屁股一脚:“磨蹭啥?你昨晚抱著那张皮睡觉亲热的时候咋不怕?”
杨大武闹了个大红脸:“您胡说什么?”
殷晚棠撇撇嘴,杨大武这一看就是被邪祟吸食了精元,若说昨晚没睡觉她可不信。
“开不开?”
“开。”杨大武敢怒不敢言,一咬牙上前就把锁开了。
床上,一张完整的赤裸人皮搭在上面,面朝上,是个有些姿色的女人。
只不过因为皮被剥下来而显得五官扁平,但眉眼十分安详。
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尸臭和人肉腐烂后的气息,皮上到处都是褐色的尸斑和腐烂后的蛆虫。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只剩一张人皮了。”杨大武惊恐道。
殷晚棠转头看他,却发现杨大武张著嘴巴在哭,却丝毫没哭出声音。
莫名的又想起疯老太的第二句话:媳妇的人皮晾在炕头,男人哭不出声。
她捏住鼻子走到床边,无视了那散落一地的衣物,伸手翻开了杨大武媳妇的皮。
果然从后面被撕开的,开口处並不齐整,里面倒是乾乾净净,一点肌肉纹理都没有。
这真的是一张被剥得很完美的人皮。
“我媳妇到底怎么回事?”杨大武被殷晚棠粗鲁的动作嚇得一颤。
“我昨天就说了,你媳妇死了,魂入地府。”
“不可能,她昨天明明回来了。”杨大武不信邪地摇头。
“回来的不是你媳妇,是披著你媳妇皮的邪物,但因为你媳妇本身就死了,她的皮只支撑了一晚上就烂了,所以她弃了你媳妇的皮跑了,你该庆幸的是她跑了,不然你今晚过了必死。”
殷晚棠將人皮甩在床上。
这屋里还有邪物残存的气息,但是早跑了。
现在再想揪出来很难。
杨大武听闻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那我该怎么办?”
“你被吸食了精气,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大病一场不可避免。我一会给你除煞,至於你媳妇的皮,烧了埋掉吧。”
杨大武忙不迭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说的那个邪物,它还会回来吗?”
殷晚棠摇头:“她还在你们村子里,死人的皮不保鲜,她就会找活人的皮。”
听闻找活人的皮,杨大武嚇得快把眼珠子掉出来。
“大仙,救我啊,我给你一万块钱,你千万把那东西找出来消灭掉。”
殷晚棠眉开眼笑,一脸不好意思:“杨叔你看你又客气了,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就是喜欢除魔卫道!你放心我一定把她逮出来。”
杨大武这才鬆口气。
按照殷晚棠吩咐的把人皮烧了。
之后殷晚棠让他煮碗夹生饭,抠了一坨锅底灰,又放了指尖血混合起来含住。
殷晚棠则是飞快在在他头顶扎针。
直到杨大武眉心射出一摊黑血,落在地上竟连地板都被侵蚀了,而他本人神清气爽。
而那坨夹生饭上面竟然已经长满了蛆虫。
他这下对殷晚棠彻底信了。
殷晚棠脑海里琢磨著疯老太的那番话,便向杨岁安打听起那疯老太的来歷。
杨大武回忆了一下:“她啊,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听老一辈的人说,在上个世纪就疯了,一直在村里乱跑,吃百家饭长大的,今年都七十多了。”
“那她没有家人?”殷晚棠问道。
杨大武摇摇头:“小时候听我奶说,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从此以后她就疯了,也是个可怜人。”
殷晚棠垂下眼瞼思考,疯老太看似说的是疯言疯语,但是前两句分明对应上了杨大武的情况。
夜深了,她看向窗外,正是邪祟出没的好时机。
她让杨大武给自己找了一间房,盘腿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间,总觉得窗户外有一双眼睛一直看著她。
“吱嘎,吱嘎。”一开始只是有点细微的声音传入耳朵。
殷晚棠缓缓睁开眼。
窗外似乎站著一道人影,正在用指甲挠著玻璃,指甲在玻璃上刮出的声音十分刺耳。
像是知道殷晚棠醒过来,那人影停顿了一秒。
下一秒,更加疯狂地抓挠。
殷晚棠猛然开灯,窗外一片寂静,没有什么人影。
然而透过窗户看过去,竟然看到远方的空地上,静静佇立一个打著红伞的女人。
红伞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近乎惨白的下巴。
殷晚棠一骨碌爬起来,想都没想就开窗跳了出去。
等追到那片空地时,女人已经不见了,四周有阵阵阴风吹过来。
风中是一个女人压抑的哭声。
殷晚棠双手结印,打量四周,转向右边时,猛地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
殷晚棠避让不及被扑倒在地,对方凌乱的头髮有些扎人,她这才看清头髮下是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疯老太!
她力气大的惊人,双手狠狠掐住殷晚棠的脖子,浑浊的眼睛充满了癲狂。
“杀了你,杀了你。”
“坏人。”
殷晚棠连忙点住了疯老太的穴位才翻身爬起。
“咳咳......你这疯老太好不讲道理。”
疯老太爬起来,却又古怪笑出了声,笑著笑著变成了嚎哭,一边嚎一边往村口跑去。
殷晚棠急忙跟上。
古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村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起来看看动静。
最后却看到疯老太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下。
哭声没有停止,殷晚棠美眸稍稍眯起,慢慢接近。
可正当她即將走近疯老太的时候,头顶驀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殷晚棠下意识一抓,抓到一只冰冷的脚。
她浑身一僵,抬头看去。
浓墨夜色之下,老槐树上吊著四五个孩子,拇指粗的麻绳死死缠绕住他们纤细的脖子,脑袋软软歪著,双眼瞪得很大,舌头吊出来滴著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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