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门村外。
殷晚棠站在月光下,手握镇魂铃轻轻一晃。
“叮噹!”
古朴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去很远,山谷之中迴荡。
殷晚棠眼神坚定,红唇轻启。
“赵七,滚出来???”
远处,浓雾捲来。
赵七依旧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从浓雾之中出现。
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摘下头顶的帽子,弯腰行礼。
“勾魂使赵七,见过殷姑娘。”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他说著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打量了一下殷晚棠周围,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行了,別跟我来这套。”
殷晚棠收起镇魂铃,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
这傢伙长得人模狗样的,净干一些都狗干不出来的事儿!
“快说,你之前拜託我找的那个小女孩,张小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赵七当即眼前一亮。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那颗黑痣,嘴角上扬。
“这么说,大人是找到她了?”
“我拘来了她的魂魄,不过还有些奇怪的地方,你知不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知道的话告诉我。”
殷晚棠懒得跟这傢伙废话。
早点把张小花的事情搞清楚,早点解决,也免得让这小女孩再在人间受苦,早日入轮迴。
赵七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依旧,像是一块笑脸面具一样,但眼神里却透著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怎么也掩饰不了的阴狠。
“大人可真是明察秋毫啊,小小年纪,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能够找到这么多的信息,未来前途无量,赵七真是佩服呢!”
殷晚棠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桃木剑,指著对方的喉结——之所以是喉结,是因为赵七此时正站背对著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站在一块石头上,一副感慨的装逼样子。
真是欠锤啊。
本来就比她高大一些的个头,此时显得更为高大。
“再扯这些有的没的,信不信我红刀子进,黑刀子出!”
当然,她也不介意红刀子进,黄刀子出。
只是不知道赵七受不受得了。
赵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抬起双手,做投降状。
“別別別!我说我说!”
“唰!”
殷晚棠手腕一翻,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將桃木剑稳稳收回了口袋里。
她双手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眼前的赵七。
“额……”
赵七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看向殷晚棠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警惕。
没想到这小女孩长得挺漂亮,出手却这么狠!
刚才那一下要是对方用了力,他这条小命恐怕就没了……
快速整理好了情绪之后,连忙开口。
“张小花的情况確实比较复杂,她手上沾了数条人命,是十恶不赦的厉鬼,我缉拿她很长时间了。
要是不在规定时间內把她押往阴曹地府,我也会受到牵连,还请大人行行好,赶紧把她交给我吧!”
“如果我说不呢?”
殷晚棠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赵七。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对这个赵七没什么好印象。
现在又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匆匆忙忙的想把人给带走,这里头明显有猫腻!
“殷姑娘!”
赵七眉头紧锁,脸色跟著变得十分认真。
他声音低沉,居高临下的看著殷晚棠。
一字一顿。
“赵七劝你最好別插手这件事,否则……后果小姐可承担不起!”
“有什么是我承担不起的?”
殷晚棠反问。
月光撒在她那张稚嫩却又十分坚毅的脸上,一双杏眼里藏著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淡漠与坚定。
身后,一股冷风吹起,殷晚棠那漆黑的髮丝隨风飞舞,挎包里头的各种法器感应到了主人的强大气场嗡鸣起来。
二人位置一高一低。
气场一强一弱。
赵七下意识收回了目光。
“反正,別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是为你好。”
说完之后摘下头顶的帽子放在胸口,微弯腰行礼,同时身形如同一阵烟雾一般,隨风消散。
“你跑啥??”
殷晚棠衝著赵七刚刚站立的位置大喊:“赵七你个狗东西,自己不愿意去处理的事情,跟別人说一声会死!”
这个赵七,贪生怕死,好逸恶劳,处事圆滑,现在又多了一条知情不报。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查,我的字典没有放弃。”
殷晚棠想到张小花那张腐烂了看著稀巴烂的小脸,以及刚才在梦境中看见的一切,眉头微微一皱。
赵七的反应不对劲,显然是一副不敢多说的样子。
什么东西让勾魂使讳莫如深??
殷晚棠心里也不免有了一层阴影。
等回到寿材铺的时候,天都亮了,她顺便在街上买了两碗油茶、两碗豆花、一笼包子、两杯豆浆、四个茶叶蛋回来。
將东西往桌子上轻轻一放。
老陈头正好推门从里屋出来,看见桌子上的那些东西,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抹笑意。
他默不作声的坐在殷晚棠的对面,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轻咳一声。
“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吃不了这许多东西,下回別买这么多,浪费!”
对面的殷晚棠脸色一僵。
“您……额……”
见她没有要拆包装袋,甚至还隱隱约约要把这些东西往自己跟前搂的意思,老陈头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合著原来根本没有他的份儿!
刚才是自作多情了!
“你一个人能得了吃这么多?!”
殷晚棠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在长身体,要不给您老下碗面?”
“我出去吃!”
老陈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背著手转身出了门。
这死丫头……
望著老陈头离去的背影,殷晚棠连忙大喊:“老陈头,你先等等啊。”
后者脚步一顿,冷著老脸看向殷晚棠。
呵!到底没白对她这么好。
就算这死丫头没心没肺,但对他这点情谊肯定还是有的。
他轻咳了一声,脸色依旧沉著。
“怎么了?”
没有要回头的意思,毕竟他这个寿衣师父的冷漠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得让这丫头先道个歉,然后请他回来坐著吃早饭,他才原谅她。
心里正想著这些,就听殷晚棠问。
“这附近有窑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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