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这种平静而充实的节奏。
白天种地、捉鼠、偶尔去食堂听听八卦。
晚上进入空间,修炼、研究阵图、炼丹、画符,炼器等,对了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天脉紫金藤。
隨著时间的推移,凌天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系统根骨的加持下,对灵气的亲和度,简直到了一个变態的地步。
哪怕是在这灵气稀薄的药园里,他只需稍微运转功法,周围的灵气就会像个小漩涡一样涌入体內。
而那株在空间里移植的天脉紫金藤,也终於彻底稳固了根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半个月过去,这些日子以来,凌天都在忙著一件小事。
那就是盖房子。
凌天穿著那身灰布长衫,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手指轻轻勾动。
不远处,一把泛著淡淡灵光的铁斧正悬浮在半空,在一股无形灵力的操控下,不知疲倦地对著一根坚硬的铁木上下翻飞。
“去皮、切段、修边。”
凌天嘴里念叨著,手指微动,那铁斧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將铁木切成了整整齐齐的木板。
“这御物术用来干木匠活,倒是比用来杀人顺手多了。”
凌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旺財正趴在草垛上,无聊地用那只闪烁著紫色电弧的爪子,去拨弄一只不幸路过的灵甲虫。
“滋啦!”
电弧一闪,灵甲虫瞬间翻了肚皮,冒起一股青烟。
旺財无辜地眨了眨眼,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显然对这种枯燥的劳动毫无兴趣。
“懒狗。”
凌天瞥了它一眼,笑骂了一句,也没指望这货能帮上什么忙。
他手指一引。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地上那堆重达千斤的木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排著队,稳稳噹噹地飞向了药园角落。
地基和土坯就用之前的,反正还能用。
现在就是最后的收尾阶段了。
原来的茅草屋真的连凌天都懒得翻修。
那老张头真的太懒了,难怪要退体。
隨著那木板一张张的將屋顶铺好,凌天再次使用御物术,將绑好的茅草盖上去。
“搞定!”
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这座虽然简陋但结实耐用的小院,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坛灵酒,还有两块早就烤好的四阶妖兽肉。
“开饭!”
原本还在装死的旺財,听到这两个字,那只耷拉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它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蹲在了凌天面前,哈喇子流了一地,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一人一狗坐在新房子的台阶上,看著满园隨风摇曳的紫星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微风拂过,带来了淡淡的药香。
凌天眯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他感慨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旁边吃得满嘴流油的旺財。
“你说,咱们要是在这儿苟个几百年,能不能直接苟成化神?”
旺財正在跟一根骨头较劲,听到这话,抬起头,那双沾满油渍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它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懂,然后低头继续跟骨头死磕。
“算了,对狗弹琴。”
凌天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口酒。
新盖的小院內,几点萤火虫在草丛间忽明忽暗,远处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衬托得这谷底愈发幽静。
凌天搬了把椅子,没骨头似的瘫坐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著脚边的旺財。
旺財如今的体型比当初倒没大多少,但浑身那厚实的黄毛在月光下隱约流转著一层紫色的微光。
它蹲坐在那,像是一座小型石狮子,眼神却依然显得有些忧鬱。
它时而抬头看看凌天,时而嘆口气,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担心明天没骨头啃的失业老年狗。
“旺財,你说咱们这算是彻底洗白了吧?”
凌天看著天上的那轮异界的圆月,神色有些复杂,“凌锋,上官家乙字號药园灵植夫,修为炼气九层……嘖嘖,这身份真不错,安全,稳健,还有工资领。”
旺財歪著脑袋看了他一眼,原本亮晶晶的眼珠子微微一翻,打了个哈气,伸出一只爪子在地上刨了刨,最后百无聊赖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仿佛在说:
“你是稳健了,但我天天在这儿陪你种草,肉都快断供了。”
“你个死狗,就想著吃。”
凌天踢了它一脚,语气却沉了下来,“哎,你说……苏师兄那边,到底能撑多久?”
提到苏清风,凌天的眼神黯淡了不少。
这两年半来,他在古墓里虽然过得滋润,但每当夜深人静,苏清风那张苍白如纸、修为尽失的脸就会浮现在他脑海里。
“天脉紫金藤现在长势倒是不错,再等个三两年时间,空间就两三百年,入药肯定没问题。可问题是……丹方在哪呢?”
凌天越想越愁,眉头拧成了死结,“那可是九品丹药啊!老乡日记里说这玩意儿,稀罕得连圣地都不一定有完整的方子。就算有了方子,那辅药估计也不是什么便宜货,怕是隨隨便便拎出来一株都得是五阶起步。”
“最扯淡的是,就算我把药全凑齐了,谁能炼?”
凌天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九品丹,那对应就是九品丹师……那是活在传说里的人物。我现在连个三品丹药都要靠九阳炉加成才能保证成色。”
“九品?那是人练出来的吗?”
他越说越气,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轻轻的耳光。
“叫你当初逞能!叫你在苏师兄面前表现得那么积极!”
“现在好了,牛皮吹出去了,药虽然在手里长著,可路却断了。”
“要是苏师兄最后等不到这颗丹药,或者老死在宗门里,我这心里……”
“要是当时我不想著找丹峰做靠山,不交那些药草上去,就不会引来苏师兄,要是我再忍忍,他们想抢东西就直接让给他们,大不了让他们打一顿,兴许就没那么多这些麻烦了吧。”
旺財察觉到了凌天情绪的低落,不再搞怪,而是慢慢爬过去,用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凌天的手心。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温顺,甚至还带著几分难得的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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