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摸著旺財的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人这一辈子,果然不能隨便欠满口胡扯,更不能欠人情。”
他沉默了良久,又开始纠结起自己的修行。
“还有这《五行诀》plus版,真是个催命符。”
凌天神识微微扫过,洛印在脑海中那已经解锁的金丹篇开头,一脸鬱闷,“原本想得好好的,系统给我几千年的寿命,我就找个山洞一猫,老老实实加点,苟到天荒地老,出来就是大圣,多爽?”
“可这功法倒好,筑基要五行完美筑基,结丹要五行平衡。”
“天知道那个什么『五行平衡之地』在哪?”
“万一又是在哪个要命的秘境里,我这灵植夫的身份怎么混进去?”
“如果不按它说的做,我就一辈子卡在假丹期。这感觉就像是,前面明明掛著根胡萝卜,可我不仅得拉磨,还得跳火坑。”
“旺財,你说我要是现在,改修归元诀还来得及吗?”
“虽然那玩意儿上限低,但胜在平稳啊,不需要什么本源之气灌体。”
旺財抬头看著他,那眼神里瞬间写满了鄙视,它甚至不屑地把头扭向一边,对著空气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
“得,连你都看不起我。”
凌天苦笑,“我也就隨口说说。既然来到了这世上,拿了系统,走到了这一步,就没理由往回缩。”
“如果不去看看这世界的巔峰,光长生有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要当几万年的乌龟?”
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拍了拍脸颊:“不管了,系统的指引总归是有道理的。”
“如果是註定的安排,老子就看看,到底谁在后面推著我走!”
“来,旺財,咱们盘盘帐。这两年半攒下的家底,总得心里有个数,这样跑路的时候才有底气。”
听到“盘帐”两个字,旺財瞬间满血復活,一骨碌翻身坐起,尾巴摇得飞快,眼神里全是拿灵石去买肉的狂热,甚至还吐出舌头,哈喇子流了一地。
“財迷!”
凌天低声骂了一句,手腕一翻,神识沉入隨身空间。
凌天数著,“紫玉稻这些主食那是管够,够咱们吃几百年的。血玉稻现在也种了三分地,那是咱们和大哥的主食,那为什么你们现在壮得跟头牛似的。而我除了感觉身体更有劲,却没你们那么壮?”
吐槽完,见旺財懒得搭理他便又继续盘点。
“果酒......嘖嘖,那可是宝贝,那些加了天元果、赤火果酿出来的酒,在空间里陈了快四百年了!这每一口下去,可都是纯净的灵力啊,比那些低阶丹药强多了,要是现在给老神仙喝,估计得当场认我当义父。”
“筑基丹的辅材我种了上百份了,全都是四五百年份的。”
“还有这些年在青云城以及天星城买的种子,现在也都长成了三阶灵药,什么生肌草、聚灵花等等也是非常多。”
凌天意识离开空间,来到储物戒里数灵石。
“为了改那个传送阵,心疼死我了,一下烧掉一万。”
“不过还好,我手里现在还有整整三万上品灵石。”
“中品灵石大概还有八九万块。下品和碎灵石就別提了,那是给王胖子这种人发的小费。”
旺財听著凌天的自言自语,仿佛正看著那堆发光的灵石,眼睛都快拉丝了,忍不住想伸舌头去舔。
凌天又拿出了那枚通体碧绿的储物戒,这是元婴大佬的隨身空间。
“五万一千块上品灵石,三十多万中品灵石。”
凌天数了好多次了,但每一次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各种三阶四阶五阶的符籙,厚厚一叠,这就是移动的轰炸机啊。还有那面极品防御玉佩——青冥盾。嘖嘖,还有那把断了的寒霜剑,材料可是顶级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
凌天看著储物戒里,那一艘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如墨翠雕琢而成、造型极尽奢华的袖珍飞舟。
“欧阳锋的私人飞舟——墨羽號。”
凌天摩挲著飞舟那冰凉的质感,眼神火热,“这玩意儿我还没放出来过,但看著就非常的漂亮。”
“旺財,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凌天收起飞舟,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有这些钱,有这些药,还有老乡的阵法。就算真的要去中洲,找个地方一猫,金丹,那是迟早的事。”
“就是不知道苏师兄能等我多久。”
他看了看那个灵晶球,欧阳锋的元婴正在里面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被阴火烤著。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斜斜地洒在院內的石桌上。
凌天看著那一堆,足以让任何修士眼红到发疯的灵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愁得想揪头髮。
“旺財,你说咱们是不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凌天顺势往后一靠,正好靠在旺財那肉厚实实的肚皮上。
旺財不乐意地扭了扭身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鼓动,那眼神斜楞著凌天,透著一股子“別拿本神犬当靠垫”的傲娇,却到底没捨得把这倒霉主人拱下去。
“唉,刚才算了一遍,灵石看著多,可真要花起来,恐怕也就是几步道的事。”
凌天掰著指头算计著,“去中洲的飞舟票,那种跨洲级的,少说也得几千上品灵石一个人。”
“再加上到了地头,租房子、打听消息、买药、结丹的消耗……嘖,这点家底,悬啊。”
旺財把脑袋换了个方向,耳朵尖微微抖动,它听不懂什么飞舟票,但它听懂了“吃肉”的频率可能会下降。
那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掀开,目光在凌天脸上来回巡视,最后泄气地瘫在那儿,眼珠子滴溜溜转,活脱脱一副日子没法过了的丧气样。
“你別嫌日子苦,我比你更苦。”
凌天翻了个身,看著储物戒里那些闪著寒芒的战利品,忍不住吐槽,“欧阳锋这孙子虽然坏,但这身家確实厚。”
“这么多上品灵石,估计是他攒了不少年的家底。”
“还有这艘飞舟,欧阳家的私人定製款啊,拿出去卖的话,怕是能换个几万上品灵石,可关键是,我敢卖吗?拿去黑市,第二天欧阳家的化神老祖,就能顺著味儿摸过来把我皮给剥了。”
凌天嘆了口气。
“除了钱,最让我头疼的还是苏师兄的问题。”
他重新坐直身体,眼神变得有些空洞,“老乡日记里说天脉紫金藤是九阶神药,可这药成熟了也只是个材料。”
“这就好比我手里有最顶级的和牛,但我既没菜谱,也没厨子。”
“九阶天脉丹的丹方,我上哪儿找去?就算真让我撞了大运在圣地里偷到了、买到了,那谁能炼?”
“九阶丹师啊……”凌天咬著牙,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力感,“在这青云州,六阶丹师都能被供起来当祖宗,九阶?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啊。我现在连给自己弄个完美的五行金丹,都还没摸著门路,去哪儿请这种大神?”
他转过头,看著旺財那张有些呆滯的狗脸,苦笑道:
“要是最后我捧著一根成熟的藤蔓回去,却告诉他我没方子也没人炼,你说,苏师兄会不会当场气得原地升天呢?”
旺財看著凌天,那双如黑葡萄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它慢慢站起身,用温热的鼻头抵了抵凌天的额头,喉咙里发出一种沉稳且轻柔的哼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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