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站在峨眉派的楼船顶层,
手按倚天剑,面如寒霜,目光如电。
她的表情从出发到现在就没有变过,永远是那副“別惹我”的样子。
但当侠客仙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
她握剑的手紧了一下。
很轻微的紧了一下,不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种紧,
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看著那座仙岛,眼神复杂。
以她的性格,她是不愿意来的。
她是峨眉掌门,正派中的正派,寧折不弯,从不对任何人低头。
但她来了。
不是因为她想来,是因为她不得不来。
仙道开启了,如果峨眉派没有修仙之法,
再过几十年、上百年,峨眉派就会从大门派变成小门派,从小门派变成歷史。
她不能让师父创下的基业毁在她手里。
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鬆开了倚天剑。
她的表情依然冷峻,但眼底的那一丝不甘,比刚才淡了一些。
东方不败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她一路上都待在船舱里,没有出来过。
送饭的弟子把饭菜放在门口,敲敲门,然后赶紧离开,没有人敢多看船舱一眼。
但当侠客仙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
她走了出来。
一袭红衣,在黑色的鬼船上格外刺眼,
长发披散在肩头,
面容美艷,嘴唇红润如血,皮肤白皙如玉。
她走到船头,负手而立,看向那座仙岛,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任盈盈站在她身后,看到教主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
她知道教主在想什么。
日月神教被正道门派围攻了几十年,教主被污衊、被追杀、被唾弃,说是不男不女的妖人。
教主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杀她,
她也不在乎別人怎么说她。
但今天,她看到了一座仙岛,岛上有一个仙人,
那个仙人比所有人都强,
强到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任盈盈觉得,
教主可能找到同类了。
...
乔峰站在丐帮的船头,破衣烂衫但气势如虹,哈哈大笑著拍著船舷。
旁边的弟子都被帮主的豪气感染,也跟著笑起来。
但当侠客仙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
乔峰的笑声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张著嘴,瞪著眼,看著那座仙岛,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旁边的弟子面面相覷,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乔峰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喃喃说了一句:
“乔某这辈子没服过人。今天服了。”
张无忌站在明教的船头,白衣如雪,长发束起,面容温和,双眸深邃。
他静静地看著那座仙岛,没有说话,
没有表情,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见
过最荒凉的荒岛,见过最汹涌的大海。
他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但今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个人可以强到这种程度,强到不需要爭、不需要抢、不需要杀人、不需要算计,强到只是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会自己过来。
张无忌有些嚮往。
欧阳锋站在白驼山庄的船头,手持蛇杖,面色蜡黄,眼神阴冷,死死盯著那座仙岛。
手中的蛇杖在微微颤抖,杖头的那条毒蛇也昂起了头,
嘶嘶地吐著信子,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
欧阳锋在害怕。
他不想承认,但他確实在害怕。
丁春秋站在星宿派的船头,摇著羽毛扇,白面长须,仙风道骨,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他的手在抖。
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但確实在抖。
他拼命摇著扇子,希望海风吹走他的恐惧。
丁春秋一直在骗自己,说自己是“星宿老仙”,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说自己的毒术“无人能敌”。
但今天他看到了一座仙岛,岛上有一个真正的仙人。
他的所有偽装、所有谎言、所有自欺欺人,在这一刻像脆弱的泡泡一样被戳破了。
他不是仙,
他只是一个会点毒术的凡人。
左冷禪站在嵩山派的船头,面色阴鷙,眼神如鹰,盯著那座仙岛,
仿佛想用目光把仙岛的秘密看穿。
但他的目光穿不过护岛大阵。
他只能看到金色的光罩,看到光罩上流转的符文,看到那些符文在他眼前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嘲笑他。
左冷禪的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想要修仙之法,很想,比任何人都想。
因为他知道嵩山派不如华山派,
如果他不能得到什么奇遇,嵩山派永远都会被华山派压一头,
他永远都会被岳不群踩在脚下。
他不甘心。
海面上,上百艘船只静静地停著。
没有人在说话,没有船在移动,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座仙岛,所有人都在沉默。
不是他们不想说话,是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这座仙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
就在此时。
海面上突然起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翻涌,不是波浪,是整片海面在往上拱。
水从中间向四周推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海底钻出来。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海底缓缓浮起。
先是头顶,青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古老的纹路,像龟甲又像蛇鳞。
然后是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比船舵还大,比灯笼还亮。
接著是脖子,粗壮得像千年古树的树干,
皮肤褶皱间长满了青苔和海藻。
它的头从海水中探出来,
像一座山从海底升起。
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顺著脖子流回海里,发出瀑布般的轰鸣声。
海水在它周围打转,掀起数丈高的浪花,浪花拍打著附近的船只,船身剧烈摇晃。
而侠客岛,
居然就在它的背上。
那座长满了翠竹和古松的仙岛,那座有飞瀑流泉、亭台楼阁的仙岛,
那座所有人都嚮往的侠客仙岛——
它的底部不是岩石,不是泥土,而是一块巨大的、青黑色的龟壳。
龟壳大得像一片陆地,边缘没入海中,看不到尽头。
上面长满了树木和藤蔓,
如果不是它刚才动了一下,
根本没人能看出这是一只活物的背。
这简直骇人听闻。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满脸都是震惊与震撼。
没有人能说出话来。
上百艘船只,数千名武林人士,全都张著嘴,瞪著眼,看著那座移动的岛屿,看著那个从海底探出的头颅。
碧水玄武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海面上的上百艘船只。
它的眼睛很大,比任何一艘船的船头都大。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整片海域,
倒映著上百艘船只,倒映著数千个人影。
没有攻击,没有威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它只是看了那些船只一眼。
但仅仅是那一眼,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不是气势,不是杀意,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压制。
就像兔子遇到了老虎,
就像蚂蚁遇到了大象,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船只开始轻微晃动。
不是海浪,是玄武从海底浮起带起的水流。
它的身体还在缓慢上浮,巨大的背壳推著海水向四周扩散,
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从岛底向外蔓延。
水面的波动传到船上,船身上下起伏,桅杆左右摇晃,帆布哗哗作响。
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绳索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低阶弟子直接瘫坐在地上。
有的人屁股著地,
有的人双腿一软跪在了甲板上,有的人整个人趴在地上,
双手撑著木板,脑袋低垂,浑身发抖。
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像中了寒毒一样。
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喘不上来气,像是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
中阶弟子也好不到哪去。
双腿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扶著船舷才能站住,手指扣著木头,指节发白。
手心全是冷汗,汗水从掌纹里渗出来,把船舷的木头上印出一个湿湿的手印。
有的人扶著桅杆,有的人扶著同伴,
有的人乾脆蹲下来,双手抱头,不敢再看。
只有掌门级別的人能勉强站稳。
但也脸色发白。
有的额头冒汗,有的眼角抽搐,有的喉结上下滚动。
能站在船头没有后退,
已经算是有胆识的了。
张麻子站在华山派的船头。
他本来站在船头靠后的位置,离船舷有两步远。
船身一晃,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一把扶住船舷。
手指死死扣著木头,指甲嵌进木缝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脸色煞白,比任何时候都白。嘴唇在哆嗦,上唇碰下唇,发出细微的噠噠声。
菸头从他指间滑落。
那根烟他刚点了没多久,还剩下大半截。
菸头在空气中翻了两圈,火星在风中明灭了一下,然后掉进海里。
连“嘶”的一声都没有就灭了,被海水吞没,消失在碧蓝的浪花里。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发抖。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他想说“我们回去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不敢说。
岳不群站在他前面,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岳不群都没有说回去,他凭什么说回去?
但他真的想回去。
陈小美站在张麻子身后。
她本来拿著手机在拍照,镜头对准侠客岛,想拍一张远景。
碧水玄武的头从海底浮起来的那一刻,
她正好透过手机屏幕看到了那只琥珀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比手机屏幕还大。
她嚇得尖叫了一声。
那声尖叫尖锐刺耳,在华山派的船上迴荡,传到了隔壁的船上,
传到了后面的船上。
几个低阶弟子被她嚇得又抖了一下。
她的手机从手里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屏幕朝下,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屏幕裂了一道缝。
她顾不上捡。
她一把抓住张麻子的胳膊,双手齐上,十根手指像钳子一样箍住张麻子的上臂。
指甲深深陷进张麻子的肉里,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道。
张麻子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甩开,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
因为他自己的腿也在抖。
王艷站在张麻子另一边。
脸色苍白如纸,不是白,是惨白,像抹了一层粉,像生了一场大病。
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唇纹清晰可见,干得像两片枯叶。
她的手紧紧抓著张麻子的胳膊。
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五指张开,掌心贴著衣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
吸得很深,吸到胸腔扩张到最大,吸到腹部收紧。
气沉丹田,紫霞神功运转,
一股温热的內力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他上前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稳,脚尖先著地,然后脚掌,然后脚跟。
站定在船头最前沿,
鞋尖已经超出了船舷的阴影,暴露在阳光下。
他的衣袍在海风中飘动。
青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向后扬起,像一面旗帜。
长发在风中飞舞,几缕髮丝遮住了半边脸,他没有去拨,任由它们飘著。
面色虽然也有些发白,但依然保持著儒雅的微笑。
那微笑是练了几十年的微笑,
温和,从容,不急不躁。
他对著碧水玄武抱拳行礼。
双手抱拳,左手压右手,举到胸前,微微弯腰。
腰弯得不多,三十度左右,但姿势標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声音温润如玉,用內力送出,在海面上迴荡。
“在下华山派岳不群,携弟子前来拜访陈玄仙人,恳请放行。”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內力裹著声音,穿过海面,穿过浪花,传到了碧水玄武所在的位置。
碧水玄武没有理他。
琥珀色的眼睛甚至没有转动一下。
它只是看著海面上的船只,像是在看一群不请自来的蚂蚁。
然后它的头缓缓沉入海中。
先是下巴没入水里,然后是嘴唇,然后是鼻子,最后是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在没入水面的最后一刻,
还倒映著上百艘船只的影子。
海水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留下巨大的背壳浮在海面上,
像一座永不沉没的岛屿。
金色的符文在背壳上流转。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龟壳內部透出来的光。
金色的纹路沿著龟壳的纹路蔓延,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长,有的短,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背壳。
光芒一闪一灭,像呼吸一样有节奏,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光芒。
张三丰站在武当派的船头。
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奇人异士,见过妖兽鬼怪。
但碧水玄武,他是第一次见。
他看著碧水玄武沉入海中,
看著那金色的符文在龟壳上流转,眼中满是敬意。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敬意。
一个一百多岁的老道,对著那只沉入海中的玄武,眼中满是敬意。
他微微点头,像是在確认什么,像是在感嘆什么。
然后他对著碧水玄武沉没的方向抱拳行了一礼。
抱拳,弯腰,动作缓慢但有力。
一百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挺得笔直。
活了一百多岁,
从未见过如此神物,
今天托陈仙人的福,开眼了。
少林寺的船头。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
手掌贴著手掌,指尖朝上,举在胸前。
僧袍在海风中飘动,脖子上的佛珠被风吹得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但很沉。
像是钟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声音里满是虔诚。
那种虔诚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
一个念了几十年佛的老和尚,
看到神物,念一声佛號,仅此而已。
就在眾人还在消耗刚刚所见之时,
侠客仙岛上升起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从岛中央的大殿方向飞过来,
由远及近,速度不快但很稳。
他们脚下没有踩任何东西,
就是凌空而立。
衣袂飘飘。
白色的衣袍在海风中飘动,像两朵白云从天上飘下来。
白髮在风中飞舞,银白色的髮丝在阳光下闪著光,
像是镀了一层银粉。
龙岛主和木岛主。
一左一右,並肩而立。
一个面容清瘦,一个面容圆润;
一个眼神锐利,一个眼神平和。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
超凡入圣巔峰的气息如实质般从两位百岁老人身上涌出。
那股气息不是看不见摸不著的气势,是有实感的东西。
像风,但不是风;像水,但不是水。
它从两位岛主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了整片海域。
船队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低阶弟子的脸更白了。
刚才就已经白得像纸,
现在白得像雪。
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起不来,双手撑著甲板,脑袋低垂,浑身软得像一摊泥。
中阶弟子的腿在抖,
扶船舷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牙关紧咬,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掌门级別的人也脸色大变。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出声,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
这是什么境界?
岳不群的微笑终於维持不住了。
不是僵住,是维持不住了。
他的嘴角在抽搐,眼角在跳动,喉结在上下滚动。
他修炼了几十年,紫霞神功,华山剑法,自认是当世顶尖高手,
武林中能与他匹敌的不过一掌之数。
超凡入圣。
那是比他高两个大境界的存在。
左冷禪的脸更白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觉得嵩山派是五岳之首,
觉得除了自己以外都是废物。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废物。
嘴唇紧紧抿著,下巴收紧,眼睛直直地盯著那两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手指攥著剑柄,攥得很紧,但剑没有出鞘。
他不敢出鞘。
两位岛主凌空而立。
目光扫过海面上的上百艘船只,从左到右,从近到远,每一艘船都在他们的视线里停留了一瞬。
眼中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
像山一样稳,像海一样深。
木岛主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有用內力刻意送出,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清晰,准確,不带杂音。
“你们,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开口。
气沉丹田,內力运转,紫霞神功催动到极致。
声音温润如玉,姿態儒雅从容,抱拳行礼,
腰弯得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但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明显的颤抖,是很细微的颤抖,像是琴弦在微微振动。
只有离他最近的陆青峰和李不凡能听到,
因为他们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华山派岳不群,携华山弟子求见仙人。”
玄慈方丈第二个开口。
双手合十,指尖朝上,掌心相对,举在胸前。
声音沉稳如钟,从胸腔里发出来,在海面上迴荡。没
有刻意的內力催动,但佛门功法本就深厚,声音自然而然地传得很远。
“少林玄慈,携少林弟子求见仙人。”
张三丰第三个开口。
笑声爽朗,声如洪钟。
一百多岁的人了,声音比年轻人还洪亮,中气十足,胸腔共鸣。
笑声在海面上迴荡,带著一种看透世事之后的豁达。
“武当张三丰,携武当弟子求见仙人。陈仙人,老夫有礼了!”
他抱拳行礼,对著侠客岛的方向,
腰弯得比岳不群还深。
灭绝师太第四个开口。
声音冷厉,像冬天的风颳过铁器。
语气像是在下命令,但她面前没有人,没有人需要她命令。
她只是习惯了用这种语气说话,改不了。
“峨眉灭绝,携峨眉弟子求见仙人。”
乔峰声如洪钟。
他站在丐帮的船头,没有抱拳,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大声说话。
声音隔著几百米的海面都能听到,浑厚,有力,像一面鼓在敲。
“丐帮乔峰,携丐帮弟子求见仙人!”
张无忌声音温和。
他用內力送出,声音清清楚楚,不急不慢。
没有乔峰那么洪亮,但穿透力很强,海浪的声音盖不住他。
“明教张无忌,携明教弟子求见仙人。”
左冷禪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冷,硬,不带任何感情。
但他还是报了,
因为他不敢不报。
“嵩山左冷禪,携嵩山弟子求见仙人。”
何太冲开口。
莫大先生开口。
天门道长开口。
余沧海开口。
....
一个接一个地报名,声音在海面上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
有人声音洪亮,有人声音低沉,
有人声音沙哑,有人声音尖细。
数十个掌门,上百艘船只,声浪直衝云霄,
在海面上迴荡了很久才消散。
远处的海鸟被声浪惊起。
一群海鸟从远处的礁石上飞起来,扑棱著翅膀,发出惊慌的叫声。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然后向更远的方向飞去,
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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