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岛主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些掌门脸上扫过。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见多了世面的淡然。
“仙主有令,来者是客。”
船队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来者是客,这四个字让很多人都鬆了一口气。他们本来担心会被拒之门外,担心陈玄不见他们,担心白跑一趟。看来陈玄比他们想像中的好说话。
龙岛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每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
“但登岛之前,须宣读仙岛规矩。不得在岛上动武,不得喧譁,不得无礼。违者驱离,永世不得登岛。”
船队中又响起一阵议论声。
玄慈方丈第一个点头。“阿弥陀佛。入乡隨俗,我等自当遵守。”
张三丰笑著点头,云淡风轻。“我们来寻仙缘,自当如此。”
各派掌门带著弟子登上侠客仙岛。
踏上码头的那一刻,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他们感受到了那股灵气。
码头外的海面上,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几倍。
码头內的仙岛上,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百倍。
一步之遥,天壤之別。站在码头上呼吸一口,比他们在门派中打坐一整天效果还好。
张三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著灵气涌入体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內力在微微增长,虽然很微弱,但他能感觉到。
活了一百多岁,內力增长已经停滯了几十年,
今天又动了。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张麻子跟在岳不群身后,踏上侠客仙岛的土地。
踏上码头的那一刻,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灵气涌入肺腑,顺著经脉流向丹田。他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灵气。
他四下张望,眼睛都直了。
仙光、仙鹤、灵草、古木、瀑布、云雾,还有那座被金色光罩笼罩的大殿。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王艷紧紧跟在他身后,也是满眼震撼,左看右看,嘴巴就没合拢过。
陈小美拿著手机不停地拍照,一张接一张,闪关灯噼里啪啦地闪。
“太美了,太美了!这里简直是天堂!发朋友圈肯定炸了!”
陈小美激动得手都在抖。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成功登岛!侠客仙岛太美了!灵气浓郁得不敢相信!希望能见到仙人!”
配了九张图,全是仙岛上的风景和她自己的自拍。
评论区瞬间炸了,点讚无数,全是羡慕的声音。
龙岛主对各派掌门说:
“诸位远道而来,仙主已在殿中等候。请隨我来。”
他转身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不急不慢,青
袍在海风中飘动,白髮在阳光下泛著银光。
各派掌门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气氛庄重而肃穆。
上百人的队伍排成一条长龙,沿著青石板路向岛屿中央的大殿走去。
龙岛主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不急不慢,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正中央,像是在丈量某种无形的尺度。
青袍的下摆在他身后轻轻飘动,白髮在仙光中泛著银白的光泽。
他的背影看上去不像一个百岁老人,
更像一座移动的山——沉稳、厚重、不可撼动。
各派掌门跟在他身后,没有人並排,没有人超前,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既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敢落得太远。
几百人的队伍沿著青石板路向岛屿中央的大殿走去,
排成一条长龙,
蜿蜒在古木林间。
路两旁的灵草在仙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仙鹤从头顶飞过,
发出清越的鸣叫,像是在为这支特殊的队伍引路。
岳不群走在掌门队列的前列,位置恰到好处——不前不后,不显山露水,但也绝不被人忽视。
他的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 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用量角器量过,既不过分热切,也不过分冷淡,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適感。
他的目光从龙岛主的背影上扫过,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两位岛主。”
岳不群开口了,声音温润如玉,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龙岛主听到,又不会显得在故意攀谈,
“这仙岛灵气之浓郁,岳某平生仅见。呼吸一口,抵得上外界打坐一整天。侠客仙岛第一仙门,名不虚传。”
他的话说得很漂亮。
既夸了仙岛,又捧了侠客仙岛的地位,还不露痕跡地表达了自己的见识——“平生仅见”,说明他见过很多,但这里最好。
龙岛主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节奏都没有变化。只
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嗯。”
一个字。
没有“哪里哪里”的客套,没有“岳掌门过奖”的谦虚,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是“嗯”,
像是一个长辈在听晚辈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后,
礼貌性地应了一声。
岳不群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个僵持极其短暂,短暂到只有离他最近的陆青峰注意到了。
但那个僵持是真实的——
嘴角的弧度变了零点几毫米,眼角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
但不到半秒,他的笑容就恢復了完美的弧度,
速度快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目光从龙岛主的背影上移开,看向路两旁的灵草。
他的表情依然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欣赏的意味,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剑柄。
握得很轻,很短暂,但他握了。
眼底划过一抹阴霾与恨意。
...
龙岛主走在最前面,心中毫无波澜。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嘴上说著漂亮话,心里打著小算盘。
岳不群是什么人,
他早就看透了。
大殿的门敞开著。
各派掌门被引入大殿,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不是他们不想走快,是身体本能地慢了下来——因为面前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像一堵无形的墙,让人的身体自动减速。
三百名弟子分列两侧,从殿门一直延伸到主位。
衣袍整齐,顏色统一——青色的是內门弟子,灰色的是外门弟子,但不管是什么顏色,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让各派掌门心头一凛的气息。
三百人,
最低也是一流高手。
站在前排的是顶尖高手,
站在更前面的是绝世高手。
谢烟客、张三、李四、白自在、丁不四、丁不三……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如渊如岳,
站在那里像一尊尊雕塑,
一动不动,目光平视前方,
不看那些进门的掌门一眼。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各派弟子跟在掌门身后,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有的弟子脸色发白,有的腿脚发软,有的手心冒汗。
一个华山派的年轻弟子小声对旁边的师兄说:
“这岛上隨便一个弟子都比我们掌门强吧?”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大殿中,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了。
华山派的弟子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没有一个人反驳。
另一个少林寺的小沙弥拉著慧明的衣角,
仰头问:“慧明师兄,这些人好厉害。”
慧明摸了摸光头,憨厚地低声说了一句:
“是很厉害。”
然后又补了一句:
“比方丈还厉害。”
小沙弥的嘴巴张成了圆形。
凌霄站在外门弟子的队列中。
他的位置在大殿右侧的后半段,靠墙,不太显眼。
他的身旁是冷如霜、铁忠和林小果。凌霄看到各派掌门走进来,腿又开始抖了。
不是他想抖,是腿自己抖。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岳不群——那个在电视上、在网络上、在所有人的口中被捧为“武林盟主”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青衫,面带微笑,儒雅从容,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凌霄发现,岳不群走进大殿的那一刻,他的脚步也慢了半拍——和所有人一样。
他的微笑还在脸上,
但凌霄莫名觉得那个笑容有点僵硬。
凌霄又看到了左冷禪,面色阴鷙,眼神如鹰,周身的冷气像是要把空气都冻住。
他身后跟著几个同样表情冷峻的弟子,一个个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凌霄还看到了张三丰,白髮白须白袍,衣袂飘飘,一百多岁的人了,走路不带风,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凌霄偷偷问冷如霜:
“队长,我们站这儿合適吗?”
冷如霜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站哪儿都合適。我们是仙主亲口收的外门弟子。”
凌霄愣了一下,然后腰板挺直了几分。
冷如霜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门弟子队列中,
目光从那些掌门脸上快速扫过,
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岳不群,华山派掌门,顶尖高手,擅长紫霞神功、华山剑法,表面儒雅,实则心机深沉。
左冷禪,嵩山派掌门,顶尖高手,擅长寒冰真气,性格阴鷙,野心极大。
玄慈方丈,少林寺方丈,绝世高手,佛法精深,为人慈悲。
张三丰,武当派掌门,超凡入圣初期?
还是中期?
气息太深,她看不透。
冷如霜在心中快速建立了一份档案,这是武管局的职业病,改不掉了。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按快门。
铁忠站在队列最后面,憨厚的脸上带著一丝紧张。
他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害怕,是担心另一件事。
他犹豫了半天,终於还是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凌霄说:
“凌霄,你说待会儿仙主会不会让我们端茶倒水?我手笨,怕摔了杯子。”
凌霄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能想点別的?”
铁忠挠了挠头:
“那要不我负责搬椅子?”
凌霄无语了。
林小果站在冷如霜身边,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寻。
她看到了岳不群,也看到了左冷禪,
但她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她在找一个人——张三丰。
她听师父说过,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岁,是武学的活化石,是武道界的传奇。
她一直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老神仙,今天终於见到了。
白髮白须白袍,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树,让人觉得很安心。
她的目光又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凑到冷如霜耳边,小声说:
“如霜姐,这些之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之前可威风了,现在还不是乖乖排队见咱们仙主?”
冷如霜没有回答。林小果等了两秒,又问:
“如霜姐,你说仙主会收他们吗?”
冷如霜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她確实不知道。
陈玄的心思,她看不透。
那个男人坐在主位上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从那张脸上什么都读不出来。
不是刻意隱藏,而是根本就不需要让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各派弟子站在掌门身后,
小声议论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中,还是匯聚成一片嗡嗡的低语。
议论的內容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
“陈玄到底是什么人?”
“侠客仙岛第一仙门,名不虚传。这些弟子的气息太恐怖了,隨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横扫我们门派。”
“我听说陈玄一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一个月后就成仙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信?一个月从普通人到陆地神仙?就算是开掛也没这么快的。”
“系统公告你都看到了,还能有假?”
“我不是不信,我是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
议论声中,有人提到了陈玄的长相。
峨眉派几个年轻女弟子凑在一起嘀咕,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表情很丰富。
“你们说仙人长什么样?我猜肯定鹤髮童顏,仙风道骨,像画里的老神仙那样。”一
个圆脸的女弟子双手捧脸,眼睛亮晶晶的。
“不一定!我听说仙人才四十岁,四十岁能老到哪去?说不定是个帅大叔呢!”
另一个瓜子脸的女弟子反驳。
“四十岁?那不算老啊!比我们师父还年轻呢。师父都六十多了。”
“不知道仙人有没有道侣……”
最后这句话声音太小了,
但还是被站在前面的灭绝师太听到了。
灭绝师太回头,冷冷地扫了一眼。
那一眼像一盆冰水浇在几个女弟子头上,
她们立刻闭嘴,低下头,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灭绝师太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但她没有训斥她们,因为她知道,
在这个大殿里,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们几个。
.....
大殿的前排,各派掌门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在进行著无声的较量。
龙岛主站在主位左侧,木岛主站在主位右侧。
两人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但超凡入圣巔峰的修为就像两座山,
立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谢烟客站在龙岛主身侧稍后的位置,绝世高手巔峰,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从那些掌门脸上扫过,
没有停留,像在审视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张三、李四站在大殿两侧,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张三的鬍子在微微翘著,不是风吹的,是他在忍著笑。
他看到那些掌门脸上的表情,觉得很好笑,但他不能笑,因为现在是很严肃的场合。
李四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但他的手背在身后,
手指在轻轻敲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自在站在张三旁边,身为雪山派掌门,以前也是一方霸主,
但此刻站在侠客仙岛的大殿里,
他觉得自己以前那个“掌门”的身份,屁都不是。
他看了一眼站在掌门队列中的左冷禪,左冷禪的脸色很难看。
白自在心中冷笑——你不是牛吗?
你不是要当五岳盟主吗?
来啊,在这里牛一个试试。
左冷禪的脸色確实比平时更难看了。
他本以为嵩山派的实力不俗,在五岳剑派中数一数二,
他左冷禪的武功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但站在侠客仙岛的大殿里,
他感觉自己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他的目光从那些弟子身上扫过,每扫过一个,脸色就难看一分。
一流高手,顶尖高手,绝世高手,超凡入圣——每一个境界都有人,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比他强。
他修炼了几十年,以为自己是天下有数的高手。
现在他知道了,他什么都不是。
岳不群依然面带微笑。
但他的目光也在那些弟子身上快速扫过,速度比左冷禪快得多,也更加隱蔽。
他的心中在盘算——侠客仙岛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龙岛主、木岛主深不可测,谢烟客、张三、李四绝世高手,
还有那三百名弟子,
最低也是一流高手。这
股力量如果为华山派所用……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火热,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要做的是——交好陈玄,得到修仙之法。
其他的,以后再说。
张三丰站在掌门队列中,白髮白须白袍,衣袂飘飘。
他的目光从那些弟子身上扫过,眼中没有震惊,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活了一百多岁,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高手齐聚一堂。今
天托陈仙人的福,开眼了。
“张真人,您怎么看?”
旁边一个中小门派的掌门凑过来,小声问。
张三丰捋著鬍鬚,笑道:
“好,很好。侠客仙岛第一仙门,名不虚传。陈仙人能在一个月內培养出如此多的弟子,其手段之高明,老夫望尘莫及。”
那个掌门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羡慕。
张三丰的目光越过人群,
看向大殿深处那把空著的石椅。
那是仙主之位,陈玄的位置。
他还没有来,但他的气场已经笼罩了整个大殿。
张三丰很期待见到这个人。
龙岛主在大殿中站定,转身面对各派掌门。
他的目光从那些掌门脸上扫过,声音平静而沉稳,在大殿中迴荡。
“诸位远道而来,仙主正在闭关,尚未出关。请诸位稍候,待仙主出关,自会来与各位相见。”
各派掌门面面相覷。
有人皱了皱眉,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有人看了看周围那些气息恐怖的弟子,
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岳不群面带微笑,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姿態儒雅大方,像是在替所有人表態。
“仙主闭关要紧,我等在此等候便是。修仙之道,贵在静心,急不得。”
他转身面对华山派的弟子,
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掌门的威严,又不失君子的温和。
“华山弟子听令——不得喧譁,不得走动,不得交头接耳。在此静候仙主召见。谁若坏了华山派的规矩,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华山弟子齐声应是,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岳不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身面对龙岛主,
抱拳行了一礼,笑容恰到好处。
龙岛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岳不群看到了。
他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左冷禪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岳不群这一番表演。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在心中暗骂——偽君子,就你会装。
他冷哼一声,想说几句怪话,
比如“岳掌门好大的威风”,或者“岳师兄这是在做给谁看呢”。
但他的目光扫过殿门两侧站著的张三和李四,
两人的气息深不可测,正平静地看著他。
左冷禪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铁青著脸站在原地。
张三丰倒是不急不躁,走到大殿一侧的空地上,找了一个蒲团,盘膝坐下。
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和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
苏婉站在他身后,看著师父的背影,心中很是佩服。
一百多岁的人了,走到哪里都不慌不忙,
这份定力她还要学很多年。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找了一个角落,闭目诵经。
佛珠在他手中缓缓拨动,一颗一颗,不紧不慢。
他带来的武僧们在他身后站成两排,
双手合十,闭目低眉,没有人说话。
乔峰站在大殿中,双手抱胸,看著那些盘膝打坐的掌门们,有些不耐烦。
他不是一个能静下来的人,他喜欢喝酒,喜欢打架,喜欢大笑。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也不是打架的时候,
现在是等仙主召见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张无忌站在他不远处,面容温和,目光平静。
他看著乔峰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理解乔峰的感觉,因为他也想早点见到陈玄。
大殿中安静下来。
各派掌门或站或坐,各派弟子在掌门身后列队,没有人喧譁,没有人走动,
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三百名仙岛弟子依然分列两侧,纹丝不动,像三百尊雕塑。仙
光从大殿的窗户和门缝中渗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殿外仙鹤长鸣,瀑布飞流,
殿內一片肃穆。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人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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