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远把秦晚带进了空间的臥室。
双人床上铺著大红棉被,暖水壶摆在床头柜上,墙上掛著一盏煤油灯——
是系统配的,不用加油,永远亮著。
秦晚站在门口,看著这间屋子,眼泪还没干,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这是……你的房间?”
“咱们的房间。”
林远拉著她走进去,“以后你想来就来。”
秦晚摸了摸那床大红棉被,又摸了摸暖水壶,转过身看著他:“林远,你是不是对每个姑娘都这么好?”
林远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秦晚低下头,手指摸著被面上的碎花,“但赵敏姐也是好人,她喜欢你,你不该……”
“她的事,我会跟她说明白。”林远打断她,“但不是现在。她爹刚出来,她需要时间。”
秦晚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有担忧,也有信任。
“林远,我不怕等。但你別骗我。”
“不骗你。”
林远拉著她在床边坐下。两人靠在一起,看著墙上那盏不会灭的灯。
“秦晚,你知道这空间是怎么来的吗?”
秦晚摇摇头。
“系统给的。”林远把穿越的事、系统的事、签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没有隱瞒,从火车上的窝头到现在的满仓满谷,从一面之缘到终身追隨,每一个细节都说了。
秦晚听完,沉默了很久。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心里画圈。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有缘人?那个草木印记?”
“知道。”林远说,“但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后来慢慢就知道了。”
秦晚笑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连喜欢都要算。”
“有些事算不清,”林远抱紧她,“比如你对我多好,我还不完。”
秦晚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
两人在空间的臥室里坐了很久,久到煤油灯的光都变得柔和了。
【系统提示:与有缘人秦晚情感联结加深,空间权限提升!】
【秦晚可进入区域扩展:臥室、储藏间、会议室、温室(非核心种植区)。】
林远看著这条提示,笑了。
“你笑什么?”秦晚抬起头。
“系统说,你可以去温室了。”
“温室?”
“就是长黄瓜西红柿的地方。”林远拉著她站起来,“走,带你去看看。”
两人穿过储藏间,推开一扇木门,温室的光一下子涌过来。黄瓜藤爬满了架子,翠绿的叶子中间掛著一根根顶花带刺的黄瓜。西红柿红得像小灯笼,一串一串的,沉甸甸地掛在枝头。
秦晚瞪大了眼睛,捂住嘴:“这、这么多……”
“都是你的。”林远摘了一根黄瓜,在袖子上擦了擦,递给她,“尝尝。”
秦晚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在温室里迴荡。她嚼著黄瓜,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的。
“林远,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林远替她擦了擦眼泪,“以后,这都是咱们的。”
秦晚点点头,把黄瓜吃完,连蒂都没捨得扔。
两人在温室里转了一圈,又去看了鸡舍和猪圈。
十只鸡已经长成了,毛色油亮,看见秦晚进来,咕咕叫著围过来。
秦晚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只黄鸡的背,那只鸡歪著头看她,像是在认人。
“它们认识你。”林远说。
“真的?”
“真的。空间里的动物,对主人亲近。你是女主人,它们当然认识。”
秦晚的脸红了,但这次没有低头,而是抬起头,看著林远,眼睛里亮晶晶的。
“林远,我以后每天来帮你餵鸡。”
“好。”
“也帮你收菜。”
“好。”
“也帮你……”
“什么都行。”林远笑了,“只要你不嫌累。”
秦晚摇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不累。跟你在一起,不累。”
两人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食堂的烟囱冒著白烟,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林远站在女兵宿舍门口,看著秦晚走进去。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有甜,还有一种踏实的安定。
他转身朝自己宿舍走去,脚步轻快。
路过工具棚的时候,赵德厚的屋门开著。老人坐在门槛上,端著一碗粥,看见林远,冲他招了招手。
“小林,来。”
林远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赵叔,起这么早?”
“睡不著。”赵德厚喝了一口粥,“人老了,觉少。倒是你,一晚上没睡?”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赵叔,您看见了?”
“没看见,”赵德厚摇摇头,“但猜到了。敏敏那丫头,昨晚哭了半宿。”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赵叔,我……”
“不用解释。”赵德厚摆摆手,“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但有一句话,我得跟你说。”
“您说。”
“不管你选谁,別伤了另一个。”赵德厚看著他,目光平静但认真,“两个都是好姑娘,伤哪个都是造孽。”
林远点点头:“赵叔,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赵德厚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行了,去忙吧。今天的活儿还多著呢。”
林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操场走去。
身后,赵德厚站在门槛上,看著他走远的背影,嘆了口气。
那口气嘆得很轻,像是秋天的风,吹过就没影了。
林远走远了,赵德厚还站在门槛上没动。
他手里攥著那只空碗,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碗沿,像是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晨风从白樺林那边吹过来,带著露水的凉意,吹得他花白的头髮微微晃动。
“老赵头,看什么呢?”王老虎从工具棚里探出头,手里拎著一把铁锹。
赵德厚回过神,笑了笑:“没看什么。透透气。”
“透气?”王老虎咧嘴一笑,“我看你是看人吧。小林那小子,確实招人稀罕。”
赵德厚没接话,转身回了屋。
他把碗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编了一半的筐,继续编。
柳条在他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钟摆,把时间一段一段地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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