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时砚的动作,江燃心头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但他却没躲,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让他抓著手。
时砚抓过江燃的左手,掰开掌心仔细看了看。
但不管怎么看,这只手掌上都是一片光滑,连一丁点的小伤口都没有。
时砚眼里產生了一瞬间的疑惑。
没有伤?
难道,他刚刚真的只是做了个梦?
但,那个梦未免有些太过真实了……
见时砚抓著他的手看个没完,江燃轻嘖了一下。
“干嘛呢干嘛呢,再不放开小心我告你非礼啊。”
这憨货,还在这傻了吧唧的找伤口呢,他是那种蠢到会把这么明显的破绽留在手上的人吗?
若是江燃不说话,那还好。但江燃一出声,时砚却忽然无端感觉到了一丝丝怪异感。
和站在江燃身后的向景行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东西。
时砚没多问什么,鬆开了江燃的手,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晕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燃刚要无比自然的把手插回口袋里,但隨即想到自己这已经不能再要了的外套,於是只好把手垂在身侧。
“还能发生什么,自然就是我摇人过来帮忙唄。”
江燃的话里挑不出来一丁点不对劲。
“这样吗……那,那些人……”
时砚看了一眼堆在后面的那一座几乎快要把空气都浸染成红色的小山,罕见的有些卡壳。
江燃则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自己摔倒了吧。”
自己摔倒了,能把脑袋也摔掉的吗……
除去看到的第一眼有些震惊后,现在再看已经能够做完面不改色完全免疫的向景止揉著脖子嘀咕了一句:
“你还別说,他们摔的还挺有艺术感的。”
听到这话,江燃对姬无命挑了下眉,“看吧,我就说有人懂我。”
姬无命:“……”
这位少年,我看江燃当时打你的位置不是肩膀,也不是后脖颈,而是脑袋才对吧。
不然你到底是怎么能对著一个堆放的还没有垃圾山整齐的小山说出艺术感这三个字的?
把小盒子妥善收好,姜清野只看了一眼那座小山,便很快移开了视线。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了一句:“简非……”
听到这个名字,向景止的表情瞬间一变。
但可能是睡了一觉短暂开了智,他看了一眼自家老哥,最后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江燃倒是没像向景止一样把不爽直接摆在脸上。
“放心吧,我没杀他。不过……”
他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他还是选择了和灵清阁一起离开,我没把能他拦下来,不好意思啊,老薑。”
姜清野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摇摇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和你没关係。”
说著,他垂下眼帘,不知是在安慰別人还是他自己:“不管简非到底是怎样的结局,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了任何人。”
所以,不止是江燃不必感到抱歉,他自己也不该为简非而难过。
看著姜清野微微低下头去,江燃感觉,简非到底怎么样,姜清野的心中其实已经有数了。
只是两人谁都没说出来。
轻轻嘆了口气,把这一个晚上所產生的所有情绪都吐出去,江燃重新打起精神。
“好了,趁著天还没亮,咱们一会偷偷的回去,別惊动灵姐。”
见江燃第一个將横江村的事情翻篇,向景止立马伸手比了个ok。
“放心吧燃子,这种事我最熟练了,我高中经常大晚上爬墙出去买吃的,没有一次被抓到过,唯手熟尔。”
“???”
听著向景止藏不住骄傲的话,江燃嘴角一抽。
不是,这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他高中一次晚自习都没上过,閆奉也没怎么找他麻烦,他都没骄傲,你骄傲个毛!
“呼,累死了。”
顶著江燃同款蓝发的白逾突然出现,刚打算靠在江燃身上,就发现对方的衣服竟然和他的一样都被染成了红色。
白逾装模作样的睁大眼睛,露出震惊的表情:
“哎呦,你这是怎么搞的?受伤了?伤到哪里了?来来来快让我看看。”
说著,他作势伸出手就要去摸江燃胸口。
江燃脸色一变,一把拍开他的手,“滚蛋,我好著呢。”
不过,看看白逾那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血腥气的衣服,又想想自己,江燃忽然发现,这次他似乎都没资格再嫌弃白逾了。
两个人现在的形象简直是半斤八两,谁也別想嫌弃谁。
倒是原本围在江燃身旁的时砚和向景行被这加倍的血腥味一熏,纷纷不动声色的离白逾远了一点。
“倒是你,干嘛去了?”
虽然两人身上的味道都大差不差,但江燃还是下意识的往一边挪了一步。
“哇,你是不知道,那群死老头交给了我一个多难的任务。”
找了半天可算在江燃肩膀上找到一处乾净位置的白逾把手往上一搭,就开始大吐苦水。
“他们竟然让我去抓九幽的那个什么刑骸之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还有啊,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刑骸之王,我去,跟属地鼠的一样,感觉整个龙国哪都有他的藏身地,找都找不完……”
白逾一说起来就有些没完没了,旁边的几人全都是一脸呆愣的听著,听又听不太明白,但又不好意思打断。
最后还是江燃毫不留情的给了白逾一手肘,总算是止住了他的话茬。
“死老头让你去抓刑骸之王,但是对方太狡猾,所以你暂时还没抓到。”江燃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白逾眨眨眼,点头赞同,“对,那老小子实在太狡猾了。”
“既然你还没抓到,那你怎么还……?”
江燃的视线在白逾那同样被血浸透的衣服上转了一圈。
“哦,这个啊。”白逾又眨了眨眼睛,“找人的路上总是能碰到一些烦人的小虫子,就顺手给清理了。”
本来还打算再和江燃多吐槽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一直掛在腰间的墨色令牌忽然闪了一下。
白逾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催催催,就知道催,这群人是要催命啊!
他打了个响指,后面的小山上瞬间燃起了诡异的白色火焰,仅仅只是一个呼吸,小山连同地上的血跡,都被这火焰灼烧一空。
“我还有事,等忙完了再和你说那傢伙具体有多狡猾。”
白逾说著,就打算带他们走。但在走之前,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要是有人发现你们离开过黑省,你们可千万別把我供出去啊。”
他瞪了一眼江燃,“尤其是你,江小燃。到时候你就说压根没见过我,知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燃还是假装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誒,对了。”
等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了灵虚大学的宿舍,江燃才想到还有个东西他还没弄明白。
他举了举右手,露出被他缠在手腕上的黑色十字架吊坠,“这个有什么用?”
白逾人已经消失,但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没什么用,你就当个装饰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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