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家的，我可以做小...

    郑凡带著两个女老板继续进游戏。这俩富婆游戏癮极大，玩起来乐此不疲。
    也是，能花大一千块点护航，癮不大才怪了。
    可下半场的郑凡简直跟外掛没区別，清图更暴力更迅速，把两个女老板都惊到了，让他悠著点。
    郑凡嘴上乐呵呵应著，手上一点没慢，甚至更快了几分。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那个闷闷不乐的天降少女....
    明明早上还跟只小精灵似的欢呼雀跃，围著他一口一个当家的，现在只留给他一个委屈巴巴的背影，默默做著活。
    郑凡只想赶紧结束这单，好好去问问她怎么了。
    所以，抱歉了航天玩家们，我现在有点急事，只能赶紧把你们踹死了。
    下午两点半，单子正式结束。
    两个富婆很满意，笑著问能不能直接加微信，下次绕开店里的分成直接点他。
    郑凡打了个哈哈婉拒了，毕竟这不合规矩。
    两个老板也不强求，说好下次让郑凡送点哈夫幣就离了队。
    郑凡看了看今天的收益，小三千。
    三千啊，他刚上大学那会苦哈哈打假期工也就这个数，现在赚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內心欢喜了一下，但很快就摘下耳机走到厨房。赵小溪蹲在地上，洗著中午的碗筷。
    郑凡蹲到她旁边：“你到底怎么了，闷闷的。”
    赵小溪身体一抖：“没...没得事。”
    “什么没事。小溪，我又不是瓜的，你都把『我不开心』写脸上了。
    你不说，让我猜啊？我可是刚做完工作，脑子很累的...”
    郑凡心里有个模糊的“赵小溪手册”。
    这傻姑娘不愿把不开心的原因说出来，但性子软，对自己又有很深的依赖。
    他觉得这样激一下，应该能让她开口。
    果不其然，赵小溪慌了神，犹豫了半晌，坚定道：“当家的...我可以做小...”
    郑凡脑子一懵。有时候他是真听不懂赵小溪的方言词。“做...做小...是什么？”
    “就是...就是小老婆...”
    郑凡听懂了，也傻掉了：“停！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咋会突然说这个？”
    赵小溪嘴撅著，刚才听郑凡说干了一上午活脑子很累，她心里更不得劲，心一横，把自己的担忧和想法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当家的...我晓得我不够好...”
    下一刻，郑凡笑得很大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赵小溪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但她也很聪明，立刻感知到自己多半误会了什么，脸刷地红了。
    郑凡用她能懂的概念解释一切：“用你的理解，我的工作是护鏢嘛。
    刚刚你听到的声音不是什么女鏢师，是僱佣我的老板。
    你觉得那种有钱的女主家，会看上鏢师吗？”
    赵小溪表情呆呆的，认真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郑凡又跟她解释了自己的家庭，爹妈这段时间不在家，父亲跟母亲回江南娘家了，要不是有课他也跟著回外婆家看看。
    他家哪是什么高门大户，父亲是个厨师，很隨和的人，就爱养些花鸟。
    母亲工作好一点，中学语文老师，平日里爱看书，所以赵小溪才会在楼下书房看到那么多书。
    郑凡笑著继续科普：“怪我没讲清楚，这个世界跟你之前那个世界很不同。
    如果硬要说，我家算是村里富一点的农户，哪是什么书香门第，大宅主。”
    赵小溪彻底明白自己想歪了，低著头不说话。这次不是闷，是羞，耳根都红透了。
    郑凡挑著眉，觉得赵小溪有这种小心思是好事，说明她正在融入这个世界。
    而且按他的理解，这种情绪不单单是自卑...
    “你，是不是吃醋啦？”
    赵小溪猛地抬头，那样子就差脑袋上冒气了。
    “我...我没得！当家的快去做活！莫管我咯！”说完就拿著碗筷害臊地跑开。
    郑凡笑容浓郁。赵小溪放好碗筷后跑回屋子，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在床上扭来扭去。
    郑凡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之前总感觉赵小溪不太真实，有割裂感...
    毕竟是从游戏里成真的人，可这种割裂感此时此刻消失了。
    赵小溪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情绪，小傲娇。
    她也会像別人一样，想到自己做过的蠢事就尷尬得不行，在被窝里跟虫子一样蠕动，想靠这种方式把尷尬情绪摈弃掉。
    郑凡正想继续逗逗这傢伙，却感受到一股震动。他疑惑回头，发现手机在电脑桌面上震。
    “不是吧，今天打得这么好都吃投诉了？”他拿起一看，不是店长，是比店长更可怕的人。
    头像是一副书画，写著“岁月史书”。
    二叔：是否又在玩物丧志，荒废年华。如果这学不想上了，大可跟你父亲商量，退了这学。
    郑凡大惊失色，赶忙打开日期。
    周一。
    这两天经歷太多，让他忘了自己除了护航还有一个身份....学生。
    而这个二叔，他的亲叔叔，是他在南岛师范大学的专业课教授。
    这个时间点，正是这堂课的时间。昨天周日他就请假没去班会，恐怕二叔已经知道，今天又旷课，心中怕是已经大发雷霆。
    郑凡已经从文字里感受到火药味了。
    他赶忙准备换衣服奔去学校。
    赵小溪这会儿已经从刚才的尷尬中剥离出来，见他著急忙慌的样子，赶忙问：“当家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哦？”
    “去学校。”
    赵小溪一惊：“学校是学堂咩？当家的还在啃书本哇？！”
    “是...你乖乖待在家里，我一会就回来。”
    “好嘛...”
    郑凡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赵小溪，却犹豫了。
    她正默默收拾他脱下来的衣服，那样子让郑凡心里有些堵。
    小时候每个人都有那种感受...孤独。
    没有小伙伴找自己玩，父母都在忙，可怜巴巴的自己只能自娱自乐，没手机没电脑没电视，甚至自言自语。
    而小时候的郑凡这种时刻尤其多。
    他看著赵小溪的样子，一下子感同身受。
    赵小溪啥都不会，把她自己放家里，怕是要傻乎乎坐一下午。
    “你要跟我一起去不？”
    赵小溪一听，欢喜得不行：“阔以咩？”
    郑凡笑著点头：“换衣服吧。”
    赵小溪跟个要出门玩的孩子一样，开心坏了，换上之前郑凡买的常服，屁顛屁顛跟著他出了门。
    到了一楼，郑凡取下电动车上的两个头盔，递了一个给她。
    “这是啥子？”
    “保护你安全的。不戴的话，遇到官府的人要罚钱。”
    一听会被“官府”的人抓还要罚钱，赵小溪猛地就戴上了，郑凡看著她的傻样会心一笑。
    骑上车，等赵小溪坐好就出了门，往学校开去。
    这是赵小溪第一次坐这个世界的“马”，之前出门时满大街都是这个“马”。
    迎面吹来的风让她很舒服，但电动车的失衡感又让她很害怕。
    郑凡感觉到她的恐惧，安慰道：“相信我不？不会摔的。”
    赵小溪心安了些，她选择无条件信任郑凡。
    郑凡本来就在当地上的大学，南岛师范大学离他家就两条马路，两公里內，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学校门口。
    进了校园，赵小溪看著气派的大门，教学楼，还有形形色色的师生，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左瞧右看，惊讶的小嘴就没合上过。
    她压低声音：“当家的，这个学堂硬是大得很，好气派哦。不对...学堂不是这样的嘞...”
    赵小溪读过书，但她认知里的教育体系是民国那套“壬子癸丑学制”，跟现代这套还是有不同。
    郑凡给她讲解了一下，赵小溪听完嘴巴变成圆形，惊讶道：“大学生！就是那种在大城里上学，然后在大城里做活的大学生？”
    郑凡愣了一下，微微思考。从某种意义上，赵小溪理解的也没错。
    嗯...大学生毕业后可以去北上当北漂，东进当沪漂，南下进粤打螺丝。
    乾坤已定，你我都是牛马...
    片刻，郑凡带著赵小溪到了教室外，里边已经开课了。
    郑凡小声道：“一会你別出声，偷偷跟我溜进去。”
    赵小溪虽然对现代大学没什么概念，但对此时的情况是理解的...
    这不就是去学堂迟到了，要偷偷溜进去嘛！
    她担忧道：“当家的，要是遭先生晓得咯，莫要遭打板子哟...”
    “不会，上课的是我二叔。”
    赵小溪又是一惊，心里直犯嘀咕....当家的还说自家不是好家境....叔伯都是当大学的教书先生的。
    郑凡带著赵小溪溜了进去。
    坐下后，赵小溪惊魂未定，满脸涨红，挺害怕的，但这种偷偷摸摸也让她感到刺激。
    这课是专业课，教室里几乎都是郑凡的同班同学，不少人看见郑凡来了，还带了个好看的妹子，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跟郑凡熟的几个男生立刻八卦起来：“凡子，你从哪拐的妹子，这么好看？是学妹吗？”
    眾人对赵小溪充满好奇，让她一下就怯生起来。
    又有人掏出手机，震撼地问：“凡子！这视频里的声音是不是你？你不是就在当护航吗？”
    其他人的关注点立刻从赵小溪身上移开，开始惊讶討论那个爆火的三角洲游戏切片。
    “对对对！我看过这个视频，就感觉声音很像凡子！”
    “真的是你吗凡子？你咋那么强了？”
    眾人討论著，郑凡只是笑，不应答。
    咚！
    一声粉笔重重敲在黑板上。
    讲台上，一个头白了半截、戴眼镜、大背头、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回头审视整个教室。
    刚才还喧闹的课堂立刻寂静。
    “同学们，你们日后大部分人都会成为一名教师，而且很大可能会成为一名歷史老师。
    学史，是让人从歷史长河中吸取先辈们的教训，知廉耻。
    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甚至一来就造成小轰动，这样的人能成为一名好老师吗。”
    中年男人说完，瞥了一眼郑凡的方向，冷哼一声：“今天暂时说些题外话。
    我们来讲讲，宋徽宗赵佶是如何玩物丧志，不理朝政，最后北宋走向衰落，以及后续种种事件的因果关係。”
    这话意有所指，不少人看向郑凡。
    赵小溪早就嚇个半死，身体抖著。而郑凡心不在焉。
    老古板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