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敛脸色骤变。
“我想向你诚挚的道歉,我做了一件错事,一年前,我一时利慾薰心,谎称是言家遗失在外的真千金,骗取言家的信任,还和你结婚。
这段时间以来,我的良心不停的受到谴责,所以我决定不再继续隱瞒,向你坦白一切。我並不是言家的女儿,也不该是你的妻子。”
江司敛捏著信纸的手指指节泛白,她都骗了一年了,今天突然良心发现了?!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变卖了这一年来我挥霍买入的全部奢侈品,变卖的钱都分別打进了两张银行卡里,一张是言家的,一张是你的,我都一一记了帐,还留了小票和单据,我没有私自带走一分钱。
还有你之前转到我名下的那些资產,我也全部转回给你,转赠协议我已经签了字。”
他冷笑,她这会儿倒是拾金不昧了。
“当然我知道我这样做,也不足以消减你心中的怒火,我也並不敢祈求你的原谅,我坦白一切,只是不想让骗局继续下去,也不想让这个错误错的更离谱。”
什么叫不想错的更离谱?
她就是不想跟他做真夫妻!
“现在言家和江家还有合作,江太太是冒牌货这件事传扬出去,对江家来说,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还希望您能看在我诚恳悔过的份儿上,不要和我计较。”
江司敛脸色阴沉。
她还敢威胁他!
是料定了江家和言家现在利益捆绑著,不能因为她撕破脸,江家也丟不起这个脸,不能大张旗鼓的把她翻出来收拾!
她这一堆心眼子,还悔过?!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了,江先生您签完字,这协议就可以生效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回国,也不会再覬覦任何不属於我的东西,您可以对外说,我出国留学了,一年后再公布我们离婚的事宜。”
江司敛险些气笑了,她想的倒是还挺周全。
“最后,我再次跟您诚挚的道歉,为我的欺骗和隱瞒,对不起。”
落款:言梔。
江司敛五指收紧,这封信直接被他揉进了掌心。
他直接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她的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迈开长腿,大步走出房间,下楼,直奔车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司敛捏著信纸的五指都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现在已经猜到,这不是手机没电了,而是她拔卡了。
他掛断了电话,重新拨通另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对面就接通了:“江总。”
“给我查言梔的航班信息!她买了什么时候的机票!”江司敛厉声说。
李助嚇的手都抖了一下,险些没拿稳手机,也没敢问到底怎么了,立即应下:“是!”
过了十分钟,李助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江总,我查过太太的航班信息了,太太的確买了今天中午十二点飞往伦敦的机票。”
江司敛脸色发沉,握著方向盘的长指瞬间收紧。
十二点。
现在已经起飞了!
“立刻给我申请航线,我要飞伦敦!”江司敛声音阴沉。
李助又连忙说:“但是,我又和机场那边確认了信息,机场那边显示,太太没有登机。”
江司敛眉心狠狠一跳:“没登机?”
“是,机场確认说,没有登机,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江司敛怒极反笑。
好,她好得很。
她还敢晃他。
“立刻给我查!查她去哪儿了!”江司敛几乎是咬著后槽牙。
李助小心翼翼的问:“太太是失踪了吗?那,要不要报警?有警方协助,查的更快。”
“不行!”
江司敛声音冷冽:“不能报警,你直接查她的信息,她要去哪儿,肯定有痕跡,这件事,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
一旦要公开查,言梔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李助立即应声:“是!”
江司敛捏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脸色阴沉至极。
“言梔,你好得很!”
“阿嚏!”
言梔狠狠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大妈皱著眉看她一眼,大概是担心她得了流感,拿著自己的包起身,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
言梔揉了揉鼻子,抱著自己怀里的帆布包,脑袋歪靠在座椅椅背里,看著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高速路。
他不会在骂她吧?
言梔按开手机看一眼时间,还不到两点呢。
他应该没回家吧。
言梔心里紧张起来,都不敢想,江司敛看到那封信会气成什么样儿。
她连忙甩了甩头,不管了,反正她都跑了,他发脾气也发不到她身上来。
况且,她还特意赶在同房之间跑的,她可没占他便宜。
言梔现在坐在回宜市的大巴车里。
打算回去原主老家的小山村里躲一段时间,那地方在偏远山区,去年才通网络,还是4g的。
除了人贩子,恐怕没人能找得到的地儿,很安全。
而江司敛这种活在天宫里的天之骄子,更是不可能想得到,她会躲到山里去。
他这种太子爷甚至不可能想像得到,这世上还有大巴车这种交通工具!
言梔给江司敛说的,飞去伦敦了,但是她手里合共就六万块钱,哪有钱去伦敦瀟洒?
所以她就买了一张飞往伦敦的机票,然后就去了客运站,坐上了回宜市的大巴车。
选择大巴车的原因很简单,大巴车不查身份证,给钱就能上。
唯一不好,就是时间太长,得坐足足二十小时呢!
言梔猜想,江司敛为了江家的名声,大概不会报警大张旗鼓的找她,那她只要不用身份证银行卡这些东西,就很难找到她了。
没准他以为,她真的就飞到伦敦瀟洒去了,气一阵子就不管她了呢。
毕竟她道歉那么诚恳,一毛钱没带走,还签了离婚协议书。
言梔考虑的很周全。
唯独肉疼的,就是那张机票,花了五千八,现在她手里只剩下五万八了。
但好在是去山里过一段时间,这钱也绰绰有余了。
一想到这,言梔心里也踏实多了,抱紧了怀里的帆布包,沉重的心情也渐渐舒缓下来。
在山里躲上个一年半载的,还能陪陪奶奶,等风头过去了,她再改个名字,换个城市工作,重新开始!
“江总,我查过太太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了,太太今天都没有使用过,司机说,太太也只是让他把她送到地铁站,之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李助匯报说:“如果太太是去伦敦的话,没用自己的身份证登机,那很有可能,是走偷渡的路子,要不我再去查一下近期的偷渡船?或者,太太是用了別人的身份飞的伦敦?”
江司敛靠坐在沙发里,手肘撑在沙发椅臂上,长指按在额前,眼神冰冷。
“她没去伦敦。”
“啊?”李助呆了一下。
江司敛已经看过她给的帐本了。
一五一十记的很清楚,她的確把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全都登记在册了。
包括他给她的那张黑卡,以及言家给她的卡,她都留下了,他还查了帐单,最近三个月,里面的钱她一分钱没用过。
这也就意味著,她手里没钱了。
没钱去什么伦敦?
她在误导他。
“那太太还在京市?”
江司敛冷声说:“她一定不在京市了。”
否则她哪儿敢跟他摊牌?
她也知道,一旦她被他翻出来,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李助呆滯:“那……太太会去哪儿?”
“去查一下,京市有哪些可以不用身份证信息,就可以直接离开的渠道。”
“是!”
家里的佣人都战战兢兢的站成一排,刚刚被审过一遍,现在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江司敛抬眼扫过他们,声音冷冽:“太太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外传。”
他盯著陈妈:“包括老夫人那。”
陈妈嚇的脸都白了,慌忙应下:“是!”
他声音极度的平静:“对外就说,太太去伦敦旅游了,下周回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