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躺在顾礼怀里

    顾礼被她动作惊醒,半睁开眼,迷迷濛蒙地看了她一眼,將她重新揽回怀里。
    声音慵懒:“你不累吗?再睡会儿。”
    许晚辞哪里还睡得著。
    可她不敢再动,毕竟顾礼是个陌生的男子,昨日他中药时说自己使不上力气,可依旧能將她轻而易举地从榻边翻向里侧。
    方才他只是半醒著,许晚辞清楚地感受到身侧之人的力道比昨日大出许多。
    因著沈行舟的关係,她对於男女之间的亲密动作极为抗拒,此刻顾礼的手环在他的腰间,这温热的触感令她全身不適,生怕自己稍一动弹,会因打扰到他睡觉而被粗鲁对待。
    许晚辞就这么僵著身子,躺在顾礼怀里。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光透过窗纸渗入,屋子里渐渐有了朦朧的光。
    她侧过头,看向枕边人的睡顏。
    睡著时,顾礼眉眼间那股凌厉之气尽数敛去,唇虽然依旧有些微微种著,顏色却比昨夜淡了许多,是那种淡淡的粉,唇角微微上翘,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生得確实好看。
    许晚辞看了片刻,刚要移开眼,却见顾礼朝著她的方向翻了过来,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又捧著许晚辞的脸颊轻柔地落下一吻。
    隨后將被子往她那边抻了抻,鼻尖蹭著她的额头,声音慵懒地喃喃道:“女子容易体寒,晚辞莫要著凉了。”
    许晚辞的头枕著他的手臂,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剧烈。
    她与沈行舟成婚的这些年,莫说是如此刻岁月静好般的同床共枕了,就算她生病咳得明显,沈行舟见了也只是会说一句:“快叫府医瞧瞧,切莫再严重了。”
    可多数时候,她咳嗽时都是风寒已经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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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侧之人又往她这边挪了挪,那双手將她搂得更紧。
    这一刻,许晚辞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她忍不住猜想顾礼对自己的夫人会是什么样呢?
    应是比此刻还要温柔数倍不止吧!
    天色大亮时,许晚辞终於在胡思乱想间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芸儿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才將她唤醒。
    许晚辞瞬间坐起身,榻上空空荡荡,早已没了顾礼的身影,仿佛昨夜那场狼狈的相救,只是一场愈发荒唐的梦。
    她怔怔地坐了半晌,才穿好衣裳,又她去镜前仔细照了照,確认自己露出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跡,才放下心去开门。
    门外,芸儿一看见她便迎上来,苦著脸道:“小姐,昨日观里好像进了歹人。我走到半路便被人打晕了,现在头还疼得厉害。”
    又说:“不过看见小姐没事,我就放心了。”
    许晚辞不敢与她对视,心虚地应了一声。
    前几日沈行舟黑著脸,歇斯底里的质问她的模样骤然浮现在眼前:“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他碰过你吗?”
    还有那日她向冯氏提和离,冯氏句句都在暗指她有了旁人。
    如今,倒真是被他们母子二人说中了。
    她的確与一个陌生男子肌肤相贴地过了一夜。
    可是,顾礼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会有人追杀他?
    他伤得那么重,又去了何处?
    想起顾礼那一身的伤,许晚辞不禁皱了皱眉,生出了几分担忧,更希望他能接下来的日子都能平平安安的,再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
    ——
    傍晚,沈行舟来到道观,说是来接许晚辞回沈府。
    许晚辞看向他身后的那一眾僕从,觉得奇怪。
    她在道观这些时日,身边除了芸儿,只有偶尔来送饭的道姑,如果沈行舟只是单纯的来接她,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大阵仗的。
    她回想起顾礼昨日的遭遇,莫非是山中有匪患?
    沈行舟特意多带人手护行?
    可是,他带的这一眾僕从里有一半是女眷
    带著这么多的女眷不是更容易成为被劫持的目標吗?
    自从许晚辞对沈行舟彻底心死之后,她就不愿再和沈行舟多言,自是没有问他为何带了这么多人,只垂著眼,等待他带来的人收拾她的行李。
    可是她哪有什么行李,李嬤嬤將她带来那日,只带来两三件换洗的衣服。
    她虽捨不得道观的清净自在,可是终究还是碍於自己还是沈府的二少夫人身份,跟著沈行舟离开。
    一行人行至道观山下时,跟著的僕从便只剩下阿亮和芸儿,余下人等尽数留在了道观。
    这下,许晚辞更是不解。
    沈府无缘无故留了这么多人在道观干嘛?难道还有人被在观中清修吗?
    可是这沈府能送进观里清修的,除了她,只有沈以柔和江清河。
    沈以柔是冯氏的掌上明珠,平时疼还来不及,怎会捨得让她来道观吃苦呢?
    那就只剩下江清河了。
    可再一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沈行舟对江清河可谓是比任何人都上心,上次下药一事,若是换了旁的人家,恐怕早就几板子打下去,並且逐出婆家了。
    若是遇到严厉些的婆家,即便念在昔日的情分上留下江清河一命,可也不会放过知情的小丫鬟,轻则被发卖,重则怕是会被直接打死。
    可沈家,不过是罚了江清河跪了几日祠堂便作罢,沈行舟对江清河这般偏宠,断不会將她扔在道观不闻不问。
    马车軲轆滚滚向前,窗外的景致不断向后退去,许晚辞的心却愈发沉闷压抑。
    抵达沈府时,天色已沉。
    许晚辞下了马车,抬头望著门楣上高高掛起的“沈府”牌匾,心底一片茫然,不知自己究竟还有没有离开这座深宅大院的机会,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条大蛇紧紧缠住,每跳动一下就会被大蛇越缠越紧,紧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臟带著细微的疼。
    入夜,沈行舟来到她屋中,將外氅掛在衣架上,接下来要去脱自己的外衣。
    许晚辞正坐在镜前卸釵环,从镜中看见他进来,手一抖玉簪险些滑落。
    那些不堪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许晚辞脸色发白。
    沈行舟瞧见许晚辞,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扶她的双肩,凑到她耳边,低低道:“辞儿,这些时日可否想为夫。”
    说著,他拿下许晚辞手上的釵环,將许晚辞横抱起来,往榻边走去。
    此时此刻,饶是许晚辞再迟钝,也明白了沈行舟的意图。
    他是想宿在她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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