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只有你一人

    许晚辞挣扎著想从沈行舟的怀中逃开,谁知,沈行舟却似知道她的心思,故意鬆了松力道,佯装没力气,差点將许晚辞扔到地上。
    许晚辞只是抗拒沈行舟的亲近,可她並不想摔倒,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了沈行舟的脖颈。
    沈行舟奸计得逞,得意地轻笑了一声:“多日不见,辞儿真是愈发害羞啊。”
    说话间,他已抱著她走到榻边,他將许晚辞轻轻放在被褥上,便去解自己中衣的盘扣。
    许晚辞急忙起身,仓促间只得寻了个藉口:“二爷,我……来了月事。”
    沈行舟微怔,隨即温和一笑:“无妨,我不碰你,抱著你睡便是。”
    许晚辞在道观的这些日子,沈行舟只要在府中就会去她的院子小坐一会儿,印象中,从前每次他从院门口匆匆路过时,总能看见许晚辞在修剪那棵梅树。
    她抬手摺枝时露出纤细的身姿,侧脸线条柔和,模样安静温顺,叫他移不开眼。
    沈行舟望著那个梅树,愈发地思念许晚辞。
    先前西院的下人,尽数被冯氏发配到各院做粗活。沈行舟特意去了浣衣房,找到正在洗衣的张嬤嬤。
    张嬤嬤见到他,急忙用衣襟擦乾了那双被冷水浸得通红的手,满眼期待地望著他:“二爷,可是二少夫人回来了?”
    张嬤嬤自从被发配到浣衣房后,就被安排洗全府的衣服,稍有不慎便被其他下人欺辱打骂,她现在是做梦都想回到许晚辞的身边。
    沈行舟淡淡开口:“快了。这几日,你把西院原先的下人尽数召回来吧。”
    张嬤嬤动作麻利,没出半日,西院所有的下人便全部归位。
    沈行舟再次进到西院时,庭院终於不再冷清。
    可他站在院中,却依旧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最要紧的东西。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院子里缺的从不是下人,而是女主人。
    许晚辞见他不肯作罢,只得又寻了个拙劣的藉口,“我……我睡觉打鼾,怕吵到二爷。”
    沈行舟被她逗得一笑,“我怎么从未听过?”
    许晚辞低头,躲避著沈行舟的目光:“那是因为二爷先前都是醉著,可能……没有听见。”
    沈行舟沉默片刻,看出许晚辞似是有些难为情,也罢,毕竟自己才去道观伤了她,如今她心有芥蒂,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以后。
    眼下许晚辞已经回了沈府,他相信往后朝夕相处,总有一日他能將她的心重新暖回来,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家事。
    沈行舟不再勉强,点了点头:“既如此,你早些歇息。”说罢,他看了眼神色紧绷的许晚辞,转身回了自己院落。
    自江清河小產之后,她看见沈行舟便是哭哭啼啼,说自己是被强迫的,说自己命苦。
    沈行舟虽然对江清河和江湖郎中的事情有些牴触,可架不住江清河整日的软言软语。
    渐渐也原谅了她
    可此事被冯氏知道了,她勃然大怒,本是要以家法处置,是沈行舟再三阻拦,生怕江清河落下病根。
    最后两人决定將江清河送去道观静养。
    结果出门那天,遇到了宫里传旨的太监,太监说皇后娘娘要举办一场国宴,命朝臣携家眷入宫赴宴。
    沈行舟这才顺路將许晚辞接回府中。
    看著屋门合上,许晚辞才鬆了口气。
    她躺在榻上,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许晚辞素来偏爱稍软的床榻,可在道观多日,日日睡的是硬木板床,如今再躺回沈府柔软的锦床,反倒浑身不自在。
    辗转了多时,依旧毫无睡意。
    今日算是矇混过去了,可若是往后沈行舟再想留宿,她又该以何种理由推拒呢?
    夜已深,窗外的月色透过那层窗纸洒进屋內,许晚辞能看清屋中所有的陈设。
    猝不及防的,她又想起顾礼。
    昨夜的月色黝黑,熄灯后她看不清顾礼,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以及那近乎恐怖的压抑。
    一个全然陌生的男子,即便受药力所困也能处处克制,未曾伤及她分毫。
    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却一次次肆无忌惮,从无半分顾忌。
    屋里有些凉,许晚辞蜷缩在被褥之中。
    因这间屋子留给她的回忆多是不堪的,所以许晚辞没有让下人放置炭盆,她怕听见炭火燃烧的声音,勾起不愿回想的过往。
    忽然,窗外传来“吱呀”一声,许晚辞瞬间警觉,刚要躲起来,却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翻窗跳了进来。
    许晚辞还尚在被里,现下无处可躲,只得屏著呼吸,將被子悄悄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默默祈祷这贼人拿了她几件略微值钱的首饰后,能速速离去。
    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晚辞缩在被里越来越怕,即將要哭出来时,听到一声温润低沉的声音响起:“晚辞。”
    许晚辞骤然一惊,这声音……是顾礼?
    被子被一只大手缓缓撩开,映入许晚辞眼帘的,是顾礼那张近乎妖艷的脸。
    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淡淡的银边。
    他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拂去了许晚辞一身的惊惧:“我是不是嚇到晚辞了?”
    看清是顾礼的那刻,许晚辞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哽咽出声。
    顾礼没有再出声,而是蹲在榻边,一下下轻抚著许晚辞披散的长髮,待她情绪稍稍平稳了,才收回早已酸麻的手臂。
    许晚辞那阵因惊惧而起的委屈散去后,才猛然意识到她此刻是在沈府。
    顾礼是如何知道她是沈家的儿媳,又是如何寻来的?
    见著许晚辞满眼疑惑望著自己,顾礼轻笑一声,淡淡解释道:“想知道你的身份並不难,近日往道观去的女眷,只有你一人。”
    他隱下了今日亲眼看见,沈行舟带著一行人,將江清河妥善安顿在道观之中的事。
    想来,自家夫君对旁的女子那番上心,许晚辞应是极为难过的吧。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