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许晚辞忽然起身,双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伸手一推,將他按倒在榻上。
顾廷礼仰面躺著看向她,烛光从许晚辞背后透过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髮丝垂落下来,有几缕拂在他脸上,痒痒的。
隨后她开始去解自己身上的外衣系带。
顾廷礼目光落在她解衣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净,指尖因酒意而泛著淡淡的粉。
那天就是这双手帮的自己吗?
顾廷礼舔了舔唇,心底那股压抑的躁动被瞬间勾起,几乎要衝破理智,想要翻身將她压在身下肆意亲近。
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哑,“別。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许晚辞挣开他的手,不知又將他错认成了谁,指著自己的衣服,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你知道吗?这可是殿下亲自为我挑选的。”
她说著,更急切地去解那扣子:“殿下选的,我万不能將它弄脏了。”
顾廷礼觉得方才有一瞬,像是许晚辞的手握著他正在跳动的心臟。
而它的每一次跳动,都是得到了她的准许。
他不再阻止,反而帮著许晚辞解开了外衣的系带。
外衣敞开,露出里头月白的中衣,那中衣薄如蝉翼。
烛光下,那层白纱几乎透明,她胸前粉色的肚兜绣著一对鸳鸯,鸳鸯的羽毛隱约可见。肚兜的系带绕过脖颈,在颈后打了个小巧的结。
许晚辞的锁骨分明,肩头圆润,薄纱之下,能看见肌肤的细腻纹理。
几乎是瞬间,顾廷礼感觉体內的躁动升到顶点。
他咬紧下唇,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若是她此刻清醒著,若是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或许不会这般克制。
可她不知道,她连眼前的人是谁都分不清。
他若由著心意来,待她明日醒来定会难过的。
外衣褪下,许晚辞感到一丝凉意袭来,她迫不及待地靠近顾廷礼,想从他身上汲取些许温暖。
她俯下身,趴在他身上,看著顾廷礼那张妖艷的过分的脸。
烛光之下,他下唇被咬得发白,脸颊泛著薄红,甚至连耳尖都红透了,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温柔,竟比女子还要好看几分。
许晚辞忽然意识到,“秀色可餐”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过。
她想凑得更近些去看他,便撑著身子,往上挪了挪,这一动,她的身体紧紧贴著他,那层薄纱形同虚设。
对顾廷礼而言,无异於折磨,不觉间他咬下唇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只有通过痛感,才能拉回自己的一丝理智。
许晚辞全然不知自己的此举有多撩人,只一门心思,想更清楚些看清他的脸。
她终於凑到了自己满意的位置,却见他將自己的下唇咬得发白。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唇,声音软软的:“干嘛这般咬自己,多疼啊。”
话音落,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还好,没出血。”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瞬间击垮了顾廷礼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护住她的头,翻身將她压在身下,俯身吻了上去。
顾廷礼素来討厌酒味,可此刻,从许晚辞唇间漫开的桂花酿气息,却半点不惹人厌,反倒全化作了她独有的清甜,缠缠绵绵,入喉入心。
吻落的剎那,许晚辞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將他往自己身边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顾廷礼觉得再不停下,他会伤了她。
他用尽最后的理智撑起身,想要离开。
可刚一动,便被许晚辞拽了回去。
“別走,”她闭著眼,往他怀里缩,“我冷,让我抱会儿。”
顾廷礼撑著手臂,看著她。
她缩在他身下,髮丝散落了满枕,睫毛轻颤,唇瓣因他方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
那层薄纱早已凌乱,粉色的肚兜露出一角,鸳鸯的图案若隱若现。
顾廷礼凭著最后的一丝理智,温声哄道:“我去叫人送炭盆来。”
“炭盆”二字入耳,许晚辞的脸色骤然僵住。
她挣扎著爬起来,蜷缩到了塌边的一个小角落,近乎哀求道:“不,不要。不要炭盆。”
顾廷礼被许晚辞剧烈的反应,惊得一愣。
为何她会怕炭盆?
被炭烫到过吗?
他放柔声音,哄道:“好,不要。”
可又怕许晚辞受凉,只得继续哄道:“那你进被子里,盖好被子就不冷了。”
许晚辞摇摇头,往墙角缩了缩:“没有顾礼的被子,还是冷的。”
她朝他伸出手臂,那层薄纱的袖子滑落。
“顾礼抱抱,”她望著他,“抱抱就不冷了。”
顾廷礼看著她,一段尘封的往事浮现在脑海。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个所谓的养父,每次喝醉了就把他按在角落里暴打。
他那时候不过才几岁的孩童,因实在被折磨得受不了了,便趁著养父睡著,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除去些许的害怕,他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也因此,他討厌酒,更討厌喝醉的人。
今天席间的那个女子,就是屡次向他敬酒,他才冷下脸来。
若天下醉酒之人,都如许晚辞这般没有攻击性,或许,他也並非不能接受。
此时,许晚辞又凑了过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顾廷礼不肯,握住她的手。
许晚辞抬起头,满眼期盼地望著他:“抱著顾礼睡,有顾礼就不冷了。”
顾廷礼黑眸愈深,声音低沉:“许晚辞,你可知,你在考验一个男子的定力?”
许晚辞不懂,只茫然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为今日的宴会折腾了一整天,席间又一直提心弔胆,未曾吃什么东西。
方才几杯酒下肚,胃里开始火辣辣地疼。
她现在只想儘快歇下,“我想抱著顾礼睡觉。”
顾廷礼拗不过她,终是鬆了手。
许晚辞得了允许,便低头专心去解他的腰带。
许是醉得厉害,手指不听使唤,解了许久,也没能解开。
顾廷礼看著她笨拙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调侃:“你便是这般,日日侍候你夫君起居的?”
终於,腰带被解开。
许晚辞抬起头,认真答道:“我並未为他解过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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