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心甘情愿

    其实,拋开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拋开对房事的恐惧不谈。
    许晚辞似乎从未真心抗拒过与顾廷礼的亲近。
    他吻她时,她会心跳加速。
    他抱她时,她会觉得安心。
    他牵她的手时,她会不自觉地回握。
    只是在那件事上,沈行舟留给她的阴影实在太大,大到不敢让她轻易迈出那一步。
    那些被噩梦吞噬的夜晚,那些半夜惊醒时的冷汗,她再也不想经歷了。
    可,她真的不是心甘情愿吗?
    她抬眸,看向顾廷礼。
    此时刚好有一轮月色,落在了他近乎妖孽的脸上,许晚辞不得不承认,她被他所吸引。
    她看著顾廷礼那双眸子里还藏著欲色,那双眼底烧著火,灼热而克制。
    看到他看向自己时,不断滚动的喉结,还有那紧攥成拳的手。
    知他在极力忍耐。
    也罢。
    他们之间註定没有未来,不如就放肆这一夜,不负彼此,也不负此刻的心意。
    许晚辞的决心下了又下,终於伸出手,环著顾廷礼的脖子,低声道:“殿下,你可以温柔些吗?”
    顾廷礼本就是在极力控制著,他听到许晚辞如此说,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他再也控制不住体內的燥热。
    他俯身吻她,从额头吻向鼻尖,一点点,一点点直至吻到她的小腹……
    许晚辞闭上双眼,紧紧咬著唇,等著那疼痛感再次袭来。
    可顾廷礼,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他撑起身,直直地看向她。
    月光下,他的面色复杂,眼底的欲色还未褪尽,此时又多了一层窘迫。
    他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的药力好似……过去了。”
    他说的是实话,无念这解药实在是厉害,连这西域的药都能解开。
    只是药性虽过了,但他体內的燥热,却依旧未散。
    那燥热不再来自药力,而是来自面前这个人。
    那是他对她的渴望。
    许晚辞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瞬间放鬆下来,可她还没將这口气喘匀,唇便再次被顾廷礼堵住。
    这一次,他的吻,温柔而绵长,没有了药力的急切,只剩满心的珍视与欢喜。
    许晚辞记不清顾廷礼抱著她吻了多久,也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睡著的。
    只记得,她迷迷糊糊睡去时,他似是还在吻著她的肩窝。
    记得他的呼吸始终滚烫,记得他的掌心始终贴著她的脊背。
    翌日。
    许晚辞醒来时,只觉身上酸疼得不行,而她赤条条地躺在顾廷礼身侧,与他肌肤相贴著。
    他的手臂,紧紧揽著她的腰,还在熟睡。
    她將被子嵌起一角,借著晨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果不其然,满身上下,皆是他留下的红痕。
    她暗自庆幸,好在昨晚顾廷礼及时停了手,不然,若是按著他昨夜的精力,恐怕自己今日,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顾廷礼忙活了一夜,或者说是吻了一夜,天光渐亮才睡著,眼下正睡得沉。
    许晚辞看了眼日头,晨光已从青灰转为淡金,时辰不早了,不能再耽搁。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系好腰带,理好衣襟,又將散乱的头髮草草拢了拢。
    她行至密道入口时,方寸已在密道內等候,见她进来,举著火把走在前头引路。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幽暗的密道,出了皇宫。
    ——
    顾廷礼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许晚辞的身影。
    他想起昨夜,虽有遗憾,但还是极其满足,他低低地笑了下,穿戴整齐往私牢去了。
    私牢深处,舞姬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她已挨了一夜的打,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皮肉,衣衫破碎,脸上,身上,皆是炸开的伤痕,早已没了昨日的娇艷。
    她见顾廷礼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先是一愣,不解她明明给他下了双倍的媚药,他为何还能站得起来。
    “你竟没事。”
    顾廷礼想起昨夜的遭遇,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缓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詡笑道:“怎么,没睡到孤,你好似很是不甘心啊。”
    他招了招手,侍卫立刻將昨夜擒获的舞姬,押了上来。
    而那舞姬手中,还攥著她一贯用的媚药的瓷瓶。
    顾廷礼勾了勾手,示意侍卫取来瓷瓶。
    侍卫一把夺下舞姬手中的瓶子,双手呈到顾廷礼面前。
    顾廷礼接过瓷瓶,细细打量了片刻,沉声问道:“西域特製的?”
    舞姬闻言,避开他的目光,不肯应答。
    顾廷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那瓷瓶在指间转了一圈,慢声道。
    “孤一直在想,昨夜是何时中的这药,直至孤看见了茶盏上,有你的口脂。”
    他上前將瓷瓶贴著舞姬的脸,“这么喜欢將它涂在嘴上啊?”
    “怎么,喜欢在杀人之前,先强占是吗?”
    听到强占二字,舞姬终於转过脸,直视著顾廷礼,冷笑道“怪只怪我太有耐心,没有趁你药效刚发作时就占了你。”
    顾廷礼挑眉,似笑非笑:“哦?这么喜欢那件事啊?”
    “那孤成全你好不好?”
    “让你在死前,好好痛快痛快。”
    说著,他拔下瓶塞,捏住舞姬的下頜,將瓶中剩余的药液尽数倒进了她的口中。
    舞姬挣扎著要吐,下頜却被捏得死死的,药液顺著喉咙灌了下去,呛得她猛咳。
    顾廷礼鬆开手,转身拿起十安事先备好的迷药,再次捏著她的下頜悉数倒进她口中。
    “想动不能动,想喊又没力气的滋味,不妨你也来试试。”
    不消片刻,舞姬四肢开始发软,视线逐渐模糊,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顾廷礼后退数步,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抽出几把短剑。
    他將短剑在手中掂了掂,对准那舞姬。
    “喜欢扔孤的剑是吧。”
    说罢,他抬手,朝著舞姬身上胡乱扔去。
    第一剑刺中了她的肩头。
    第二剑是她的小臂。
    第三剑落在她膝侧……
    待手中短剑扔尽,他抬手唤过侍卫:“將她扔到城外的破庙。两日后若是没死,再將她带回。”
    “若是死了,便带著她的首级过来见我。”
    侍卫领命,架著舞姬而去。
    顾廷礼看向另一侧被押著的舞姬,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淡淡开口:“孤没有多少耐心。”
    “只会问你一遍,若你不答,或者说谎,孤不介意將你也一同扔进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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