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辞儿真是好有魅力

    据说那位郎中是从蜀地来的,医术高明,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尤其对心脉受损之症有不少经验。
    沈行舟当即让人备了马车,带著江清河一同前往。
    他面色凝重地紧紧握著江清河的手,盼望著这位新郎中,能救以柔一命。
    沈家的马车停在了怀仁堂的门前。
    车夫掀开帘子,沈行舟先下了车,而后伸手扶著江清河,两人相互搀扶著,慢慢走下马车。
    沈行舟抬眸,望著怀仁堂那块漆黑的牌匾,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清河:“清河,你说,这里的郎中能治好以柔吗?”
    江清河连连点头:“一定可以的,二郎。”
    江清河站在怀仁堂的门前,总觉得这地甚是熟悉,便四处望了望。
    不远处,绸缎铺门前,许晚辞正站在那里,看著谢沐谦挥手。
    谢沐谦侧身站著,笑著说了句什么,许晚辞听到后微微点头,唇角带著淡淡的笑。
    江清河目光锁在那处。
    她从城外逃回来那日,撞见许晚辞被外男抱著时,的確是想第一时间向沈行舟告状的。
    那男子將许晚辞搂得那样紧,她看得真真切切,她想著只要回了沈府,定要將此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好卖个好。
    可当她被阿亮带回沈家后没多久,便听闻许晚辞已与沈行舟和离的消息。
    她回到沈府那天冯氏一直在沈以柔的房间守著。
    沈行舟也一直待在那个房间里,府里上上下下乱成一团。
    江清河见冯氏面色阴沉,不敢招惹她,便没敢提及许晚辞的事。
    后来日子久了,江清河见沈行舟一直未曾主动提及许晚辞,她便决意將此事埋在心底。
    毕竟,沈行舟好不容易忘了许晚辞,她实在是没有义务再让他想起那个女人。
    江清河不得不承认,许晚辞生得极好,性子又温顺,如她这般的女子,原本就很是討男子的欢心。
    更別提曾与她有过床笫之欢的沈行舟了。
    好在江清河一直都伴沈行舟的身侧,又知沈行舟在年少时便倾慕自己。
    不然,她实在没有把握能將他留在身边。
    沈行舟察觉江清河神色恍惚,一直往明楼的方向看,便也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许晚辞和谢沐谦。
    绸缎铺门前的两人尚未散去,许晚辞正抬手指著铺子里什么东西,谢沐谦又折返回来,凑近了些去看。
    沈行舟虽去过数次明楼,认得谢沐谦这张脸,但他从未与谢沐谦打过招呼或攀谈过。
    此刻他瞧著谢沐谦满面春风,眉眼间皆是笑意,又观许晚辞也微微扬著唇角,神色柔和,一直与他低声攀谈著。
    心底的怒火当即就涌了上来。
    他与许晚辞成婚三年多,她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她在他跟前,多是寡淡的,疏离的,即便笑也是浅尝輒止。
    如今不过分开月余,她竟对著谢沐谦笑了这么久。
    沈行舟迈步走上前去,讥讽道:“我的辞儿真是好有魅力,与我分开不过月余,身侧竟已然有男子相伴了。”
    许晚辞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一见是沈行舟,很是诧异。
    沈家的近况,她是听说了的。
    她知道沈以柔一直昏迷不醒,沈行舟为了沈以柔,正满城寻访郎中,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处撞见他。
    沈行舟见许晚辞不语,冷笑道:“怎么,我的辞儿现在连话都不愿与为夫说了?”
    “还是说,辞儿当著新欢的面,不好与旧人多言?”
    许晚辞敛下眼睫,她本无意让沈行舟知晓她与谢沐谦是如何相识,又与谢沐谦是何关係。
    更无意將这绸缎铺属於她的消息透漏给他,可她已在铺子前遇到了沈行舟,往后即便是想瞒著沈家,怕是也瞒不住。
    这些时日谢沐谦频频登门,早已让店中的许多客人误会了她们二人的关係。
    既是如此,倒不如趁今日这次机会把话挑明,说清她与谢沐谦之间不过是寻常往来。
    也好了却今后被人指指点点,反覆嚼舌的麻烦。
    “沈大人,我与谢公子不过是店主与客官的交情,还请您慎言。”
    “还有,我已经与沈大人和离了,还请您换个称呼叫我。”
    沈行舟嗤笑:“店主与客官的交情?为夫瞧著,你们倒像是情投意合啊。”
    许晚辞回眸看了眼店中正在看热闹的客人,那几个客人正伸著脖子往外瞧,交头接耳地说著什么。
    她眉峰微蹙,对沈行舟不耐烦道:“沈大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与谢老板之间清清白白。”
    江清河站在一旁,將沈行舟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原以为,沈行舟这一个多月只字未提许晚辞的名字,是遗忘了,是不在意了。
    可此时此刻,她听著沈行舟依旧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许晚辞的夫君,口口声声说辞儿。
    看著他那张被怒意占据的脸,她便已明白。
    许晚辞在沈行舟的心里,早已比自己重要得多。
    他这么久不提,不是遗忘,也不是不在意。
    相反,这一个多月,沈行舟每时每刻都在想著许晚辞。
    那个不被珍视的,无关紧要的人,是她江清河。
    回想起来,这一个多月,沈行舟多数时候都是背对著她臥床休息的。
    即便她软言软语唤他,他要么装睡,要么假装听不见,从未好好回应过她。
    可现在,要她在许晚辞面前承认,自己对沈行舟已经不重要了,她江清河做不到。
    她瞅准时机,走到沈行舟的身侧,挽住沈行舟的臂弯,又在悄然间与沈行舟十指相扣。
    柔声道:“二郎,我们今日是为以柔求医的,你莫要耽搁了正事呀。”
    江清河的声音软而温存,特意说得恰好能让许晚辞听见。
    沈行舟似是没听见江清河的话一般,用力甩开她的手,情绪激动地质问许晚辞。
    “清清白白?你一个和离的妇人,与外男在大庭广眾下说说笑笑,你告诉我你们之间清清白白?”
    江清河踉蹌了半步,脸上的柔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谢沐谦在一旁,静静观察著几人的神色,不消片刻,便大致摸清了这三人之间的关係。
    谢沐谦看著沈行舟那张玉树临风的脸,脑中不受控制地猜想,他与许晚辞昔日相处的光景,甚至脑补出二人行房事时的场景,猜想著许晚辞是否会温顺配合。
    又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他心思飞速转动,面上却神色不变。
    他见许晚辞垂眸不语,似是不愿再与沈行舟纠缠,便断定她定是被沈行舟伤过。
    在他看来,被男子伤过心的女子,最是好接近。
    他只需表现出自己不嫌弃她曾和离过,不介意她並非完璧之身,对她说几句体己缠绵的话语。
    再適时展露体贴,帮她解决一些小麻烦,那么那位女子的心,便会渐渐向他靠拢。
    而眼下,正是他表现的好时机。
    谢沐谦对著沈行舟拱手,“沈公子,还请您说话放尊重些。您若有疑虑,儘管衝著我来,何必为难许姑娘这个弱女子?”
    “在下捫心自问,並无任何逾矩之举,还请沈公子莫要错怪许姑娘,更莫要污了她的名声。”
    沈行舟面色一沉,刚要开口,谢沐谦抢先道:“许姑娘既已与大人和离,那她便是自由身,即便与在下有所往来,亦与大人无关,还请大人自重。”
    谢沐谦句句戳在沈行舟的痛处上。
    沈行舟打量了谢沐谦一眼,冷哼道:“谢老板倒是会怜香惜玉。”
    谢沐谦面色不变:“我只是就事论事。如今许姑娘与您,与沈府再无干係。您今日这番质问,未免有些不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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