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马车行至绸缎铺。
方寸放下脚凳,恭敬地搀扶许晚辞下车。
“许姑娘,殿下交代了,您若是有任何事,大可差人去皇子府寻他,无论大事小事,他都会亲自帮您解决。”
说罢方寸躬身行礼,驾马车离去。
——
绸缎铺內,一片忙碌。
因先前沈行舟弄乱了绸缎的价钱,铺子被迫关门多日。
今日重新开张,陈掌柜召集了铺子里几位伙计,商量著如何收拾残局。
几人商议许久,最终决定,將手头上这些因沈行舟弄乱价钱,无法正常售卖的绸缎,全部低价出售,儘快回笼资金。
隨后,再从姑苏和临安两地,进些今年最时兴的料子,重新整顿铺子,正式开张迎客。
陈掌柜见到许晚辞,连忙上將几人商议的想法告诉了她。
许晚辞頷首。
其实这些日子她也在想此事。
沈行舟已经將这批料子的价钱搅得一塌糊涂,再想按原价出售,已是不可能,不如破釜沉舟,低价处理,儘快清空库存,也好轻装上阵。
除此之外,她早已写信给许文谦,询问他当下时节,前往姑苏和临安採买料子最便捷的路线和方法。
许文谦接到信时,得知沈行舟去绸缎铺闹事,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立刻回京,教训沈行舟一顿。
后来,看到许晚辞在信中隱晦地提到,有人已经收拾了沈行舟,他便猜到是顾廷礼动的手。
得知顾廷礼在许晚辞身边护著她,许文谦才安心些。
恰巧,许文谦近日在临城忙的事宜也办完了,手头再无琐事。
他收拾好行李,日夜兼程,打算儘快回京,与许晚辞见面,再细细商议绸缎铺的事宜。
大约两日后许文谦赶回。
许晚辞与陈掌柜几人聚在一起商量,反覆斟酌,一致认为此方案可行。
只是他们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铺子,不宜关门太久。
否则会流失客源,影响生意,必须儘快採买料子,重新开张。
陈掌柜本想著,由他亲自带队,前往姑苏和临安两地採买。
可许晚辞却觉得不妥。
姑苏与临安两地相距几百里,路途遥远,且眼下已是初春,雨水会越来越多。
一旦下雨,道路泥泞难行,定会耽误行程。
最稳妥的办法是分两队人马到两地採买,再分別选择当下最合適的路线回京。
这样既能节省时间,又能確保料子儘快运回来,不耽误铺子开张。
许晚辞想著。
铺子里有几位老伙计,对绸缎的品质,价钱都十分熟悉,也知晓如何挑选合適的料子。
即便他们离开一段时间,铺子里剩下的伙计,也能正常打理日常事务,不会影响生意。
况且,沈行舟上次被顾廷礼打得重伤,想来短时间內,他不敢再贸然前来绸缎铺闹事。
因此,许晚辞提议,由她和陈掌柜分別带领一队人马,前往两地採买。
陈掌柜负责姑苏,她负责临安。
许文谦听后,觉得这个办法確实更快捷,更稳妥,当即表示赞同。
除此之外,许文谦还有一层心思。
许晚辞去临安採买,他可以隨她一同前往。
临安有他打理的生意,正好藉此机会,去处理一些琐事。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一直陪在许晚辞身边。
他这个妹妹,终究要自己成长起来。
要学会独当一面。
让她亲自带队採买,也是对她的一种歷练,让她在实践中成长。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敲定了出发的日期,就定在第二日一早。
许晚辞回到绸缎铺的后院,开始收拾行李。
想起先前自己衣衫里还藏著顾廷礼的软甲。
她急忙找了出来,借著油灯的光亮,连夜將软甲补好,还特意在破损严重的地方,加缝了几层软牛皮。
第二日一早,出发的队伍备好,等在了绸缎铺门前。
许晚辞將补好的软甲,还有一封写给顾廷礼的信,一同交给了铺子里的一名可靠的伙计,叮嘱他务必將包裹送到城南的皇子府。
伙计应声收好包裹,急忙往皇子府赶,不多时便抵达了皇子府门口。
他站在门口,与守门的侍卫说明来意,恰巧遇到了准备要回皇宫的顾朝顏。
顾朝顏见那伙计手中拿著包裹,正在与守门侍卫交谈,心中起疑,便差身边的丫鬟上前问话。
丫鬟快步走到伙计面前:“你是什么人?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来皇子府做什么?”
伙计並不认识顾朝顏,也不认识她身边的丫鬟。
只看到马车装饰华丽,顾朝顏身著华贵的蜀锦衣衫,衣衫上还镶著金丝,头上佩戴的珠釵首饰,皆是价值连城,便知她定是一位身份尊贵的贵人。
躬身行礼,如实回道:“小的是绸缎铺的伙计,我们东家让小的將这个包裹交给殿下,其他的,小的便不知道了。”
顾朝顏在马车內,將伙计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思一转,对著伙计说道:“给我罢,稍后我转交给我哥哥。”
那伙计在绸缎铺多年,心思也算玲瓏。
许晚辞让他將包裹交给殿下,可皇子府守卫森严,他一个普通伙计,未必能见到殿下,大概率也只能交给殿下的手下。
既然这位贵人是殿下的妹妹,將包裹交给她,让她转交也更为稳妥,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想到此处,伙计连忙將包裹递了过去,躬身行礼:“那就劳烦贵人了,小的多谢贵人。”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