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陆燕绥把她的手拿下来,轻斥,“书房重地,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张少微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正经人,不是你在床上耍流氓的时候是吧……
她嘆了口气,十分惋惜道:“好吧,那晚上再看。你把薑汤喝了吧,驱驱寒,特意给你煮的。”
她扭过腰身把案头的膳盒提过来。
“在湖里泡了那么久,本来刚才在那边院子就要让你喝的,可你走得太快了,我也忘记叫住你,只能送过来了。”
揭开膳盒,端出薑汤,还把调羹柄转到正对他的方向,细心的不得了,递到他面前。
陆燕绥没接,身体往后,靠在了太师椅上,脸微微扬起:“你餵我。”
张少微忍不住瞪起眼。
陆燕绥挑了挑眉:“不是来认错的?”
张少微忍著气,咬了咬牙,拿起调羹:“行,我餵你,来,张嘴。”
姨娘也是娘。
一勺又一勺,陆燕绥目不转睛地盯著她,一口一口喝完了。
大功告成。
张少微把空碗放回膳盒,要从他大腿上起身:“你忙你的吧,我走了。”
接下来该綰央上场了。
可陆燕绥没放,握著她的腰,把她摁回自己怀里:“陪我一会儿。”
“湖上腻歪那么久还不够啊,”张少微说,“你又不是我儿子,儿子才这么粘人呢。”
陆燕绥掐了把她后腰上的软肉:“瞎说什么。”
张少微想把他的手拿走:“好了放手吧,我院子里还有事呢。”
陆燕绥不以为意,脸埋在她身前明月中蹭,声音含糊:“你能有什么事。你的事就是伺候我,別动。”
张少微心里开始著急,再不走,他药效上来,她该走不成了。別偷鸡不成蚀把米。
绞尽脑汁地想了两秒藉口,正想说要解手:“我……”
陆燕绥抬起脸,手从她后腰上挪开,扯了两下领口,皱著眉嘟囔:“这薑汤喝著也没多浓,怎么这么热。你摸摸,出这么多汗。”
张少微马上道:“我要更衣,我要解手!我好急!”
说著就要从他膝盖上躥下地。
陆燕绥条件反射,想也不想,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要逃跑都喜欢用这个藉口?嗯?”他紧紧环抱著她柔软的身体,“跑什么?在汤里加什么东西了?”
张少微怎么可能承认,装傻:“我没有啊。”
陆燕绥笑:“刚刚在净房里只来了一回,没尽兴是不是?来找我,想用身体来赔罪?”
张少微脑筋转得飞快,堪比逃课被抓包。
现在不能隨便找藉口跑了,不然他更要发现不对劲。
她得找个最有用的藉口,確保能离开,换綰央上场。
她眼珠子转了转,亲密地搂住他的脖子,顺势承认,甜蜜蜜地笑道:
“对呀,这都让你发现了。你刚刚发那么大火,把我都嚇到了。不过,你自己说的书房重地,还是算了吧。”
陆燕绥托著她两条细腿,把人圈在怀里,从太师椅上起身,抱著她往內室走:“药都下了,怎么能算了。”
书房里的內室,平时处理官务累了,用作休息的,有一张黄花梨短榻。
张少微被平放在了短榻上,不躲不闪,在他覆上来时,笑嘻嘻地迎合他:“你变脸变得真快,我就算不用药,你脑子里也天天想这事。”
陆燕绥全当没听见,很专注,很投入,所以被她挡著时,脸上立时带了不满之色:“怎么了?”
张少微搂著他的脑袋,和他咬耳朵,小声说:“你不是一直想用铃鐺吗?我陪你玩好不好?”
陆燕绥闻言,呼吸立时发沉,眸光幽深不见底:“你认真的?”
张少微点头,抿著嘴唇笑:“说了要赔罪嘛。”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陆燕绥强忍下賁张的衝动,从她身上起来,声音低哑得厉害:“我叫人去拿。”
张少微身上没了重量,立即坐起来,下床,把他推回床上,嗔怪道:“房里的事情,怎么能让別人知道。下人也不行。还是我亲自去拿。”
陆燕绥目光炽热,聚精会神地盯著她:“那一起回你的院子吧。”这书房也不是正经办事的地方。
张少微轻轻瞭了一眼他的裤子:“你这样,能出去吗?不怕丟脸了?”
陆燕绥重重抹了把脸,把她拉回怀里:“算了,铃鐺以后再玩。先……再说。”
张少微躲闪著他的亲吻,找说话的空隙:“只有这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你要不要玩?”
陆燕绥再次停了下来,眼睛里仿佛有火苗在窜动,过了两息,咬著牙鬆开了对她的禁錮。
“行,你去拿。要是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少微笑意盈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態。
身体是热的,耳朵是红的,目光是痴缠的。
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再过一会儿,估计他也认不出来和他办事的女人是谁。
张少微走了出去。
出了堂屋一瞧,好傢伙,刚刚过来时,满庭院的侍卫,这会儿全不见了。
都有眼力见得很,听见里头的动静,全部躲得远远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
她回到暖阁。
綰央正焦急地等待,来回踱步,见了她进屋,明显地长长舒了口气。
张少微把自己的衣服换给她,真诚道:“都准备好了,祝你得偿所愿。”
綰央换上她的衣服,那衣服上还带著她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清甜味。
綰央心中非常膈应,非常厌恶,但是又不得不穿。
她在心里想,只有这一次。过了今天,她再也不用这么狼狈,下贱到要用这个女人的衣服才能成事。
她连一句道谢也没和张少微说,怀揣著巨大的期许和喜悦,飞快地出了暖阁。
陆燕绥极力忍耐,垂头坐在短榻上,身体中冰火两重天,脑子里仿佛有燎原的火在燃烧。
他咬著牙等待,等得越久,越是后悔。
这关头上,怎么能让她走,先解了渴再说,琼浆玉露可以徐徐图之,她都鬆口了,还愁没有那天?
陆燕绥在心里骂自己昏了头,简直想给自己来上一个耳光。
就在这时,房门口传来轻轻的响动。
他从短榻上暴起,如同捕猎的猛兽掠至门前,將人拖回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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