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黄毛嚇得尿都要出来了,手一指床上的被窝。
“她......她叫的。”
“房卡都给我们了!”
“她还让我们哥几个吃点好的,说今晚要无孔不入地大干一场!”
钟小艾发出厉鬼般的惨嚎。
她披头散髮地钻出来,恨不得上去生啃了那个黄毛。
“这是陷害!这绝对是局!”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中纪委监察室副主任!”
“你们有几个胆子敢抓我?”
她猛地指向赵东来。
“叫祁同伟......或者叫你们最高领导来见我!”
赵东来冷笑一声。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
“钟主任,我就是京州市公安一把手,现在善意提醒您一句。”
“今天这可是全网同步存根的阳光执法,记者同志都在。”
“您要是还要体面,就管好自己的嘴,別再爆黑料了。”
钟小艾气得浑身像触电一样发抖。
“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抓我?!”
隨后赵东来脸色一沉,大手一挥直接命令人上前抓捕。
两名身强力壮的女特警一步跨上前,无视钟小艾的撒泼打滚,直接將她反剪双手按在墙上。
“咔嚓”一声脆响,一副银灿灿的玫瑰银手鐲强行戴在了这位大小姐的手腕上。
与此同时,赵东来亲自搜索现场,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几沓现金。
“发现嫖资,证据確凿!”
“拍清楚。”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过去。
闪光灯再次密集亮起。
钟小艾看著那几沓钱,整个人彻底崩溃。
“不是我的!”
“这不是我的!”
“你们这群王八蛋竟然敢钓鱼执法做局栽赃我!”
赵东来冷冷道:“是不是你的,咱们回局子慢慢嘮。人赃並获还敢拒不配合!”
“带走!”
凌晨的酒店走廊里,早就被惊醒的吃瓜群眾围了个水泄不通。
钟小艾被两名女警架著往外走,头髮散乱,衣衫凌乱,脸上再也没有半点京城贵女的从容。
路人纷纷举起手机狂拍。
人群里嘰嘰喳喳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吐槽。
“这人是谁啊?三个小伙怎么叫了个年纪这么大的啊?”
“反了,听说是这个穿蕾丝的大姐点三个男模。”
“好傢伙,这不是吕布战三英吗?玩得真花。”
钟小艾死死低著头,身体抖得厉害。
她想捂脸,可手被銬住。
夜风从酒店大门灌进来。
钟小艾被强行押上警车的那一刻,看著周围闪烁的红蓝警灯和无数围观群眾的手机镜头,她彻底陷入了疯魔。
她拼死扒住车门,眼睛红得滴血。
“高育良!你敢给我做局!”
“我钟家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必杀你!”
“你给我等著!老娘就是下地狱,也要拉著你全家陪葬!”
......
深夜的省委家属院,雪还没化乾净。
书房里,高育良没有睡。
他披著一件深色羊绒外套,手边放著一盏温茶。
叮铃铃——
红色保密电话的铃声骤然响起。
“来了。”
高育良抬眼看了一下,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高育良!”
钟震国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嘶哑和狂怒。
“你欺人太甚!你简直无法无天!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规矩!”
高育良將听筒稍稍拿远了一寸。
电话那头,钟震国此刻连最基本的涵养都荡然无存。
“钟小艾是带著中央指导组的任务下汉东的!她代表的不是她个人,是中央对汉东乱局的调查!”
“你居然敢用招嫖男模这种下三滥手段构陷她?”
“高育良,你还有没有一点底线?!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高育良听著,嘴角反而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钟副书记,纠正一下。”
“这不是构陷,而是京州市公安局扫黄打非的常態化行动,全程都有执法记录仪和记者跟拍,人赃並获。”
电话那头一滯。
高育良把茶杯放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
“而且我也没想到,小艾口味这么重。”
“一晚上点三个男模,其中一个还是非洲留学生。格局確实打开了啊。”
“说实话,连我们公安干警破门的时候,都被这国际化接轨的大场面给震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闭嘴!!”
这一声几乎把听筒震出杂音。
高育良却只是垂著眼,拇指慢慢摩挲著桌上的紫砂壶盖。
“钟书记,別激动,注意身体啊。”
“我激动了吗!高育良!少跟我装蒜!”
“这是红色保密电话,没人能监听!你也不用跟我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告诉你,你这次是要彻底撕破脸,跟我鱼死网破吗?!”
高育良眼神微微一冷。
“鱼死不死,我不知道。”
他轻声道。
“但我这张网,肯定是破不了的。”
钟震国还想再骂。
“高育良,我曰……”
啪。
高育良根本不给钟震国任何反驳或者无能狂怒的机会。
他果断扣上话筒,顺手猛地一拽,將那根红机的电话线齐根拔断!
高育良看著那部红色电话,忽然笑了。
“红机?”
“再红也擦不乾净你钟家的屁股。”
......
第二天清晨,中央指导组驻地,迎宾馆。
天色刚亮,楼道里的灯还没完全熄,墙面泛著一层冷白。
骆山河背著手,眉头微皱地踏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是刚推开门,他就停住了。
办公室里,保洁王阿姨正站在办公桌旁,脸色白得像纸。
她手里攥著一个信封,指节因为用力发青,整个人哆嗦得连嘴唇都在抖。
骆山河目光一沉。
“怎么回事?”
王阿姨嚇得差点把信封丟在地上。
“骆,骆组长,我真不知道啊!”
她一看领导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骆......骆组长,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啊!”
“刚刚我在外面扫地,一个戴口罩,压著鸭舌帽的男的塞给我五百块钱。”
“他硬让我把这个信封放您桌上,说一定要亲手放,不能给別人,我不放,他就瞪我,怪嚇人的......”
骆山河顺著她颤抖的手看去。
办公桌正中央,摆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邮戳,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单位標识。
骆山河盯了两秒,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王阿姨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哎,哎,我这就出去,领导,那这五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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