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考察考察

    圣焰大教堂。
    在宏伟的神皇塑像俯视下，新血们整齐列队。
    前方徵兵牧师、智库、药剂师、技术军士，与战团十连的连长指挥官、副指挥官，士官一起诉说著新兵的个人情况与可能的安排。
    十连名为火种侦查连，新兵进入连队后，正式进入考察期。
    只要考核通过，新血將会举行授甲仪式，成为真正的神皇利刃，成为战团的一份子。
    哪怕將来牺牲在战场，灵魂归於神座，也会有人继承牺牲者的剑与甲继续杀敌。
    后来者也会传颂战团老兵的遗志，为神皇为守护人类而战。
    “我的忠诚之路终於开始了。”纳斯神色激动，他怀里抱著的动力剑从前胸移到腰胯，再从腰胯移到前胸。
    他的话语说出了眾人的心声，新血们仰望著神皇塑像，默默在心底重复著往日对神皇立下的誓言，不畏惧死亡，不退缩於强敌。
    “就你百战百输的战绩，能走到今天確实不容易。”
    霍克感慨万千，与他一同是洛林二號星出身的上千人，如今剩下的只有凯尔和纳斯这两个从小到大的玩伴亦或者说战友。
    “***！”纳斯顾忌场合不敢大声怒骂，只得在头盔內的私讯频道连接刷了几页屏，可惜受限於战团不教骂人，翻来覆去的就那几句。
    凯尔並没有在意两人的玩闹，只是默默做著今日的功课——
    『您对神皇的信仰值+1』
    每日首次祷告的信仰值总是要领取的，现在是lv5（28/1000），距离下一级奖励还有点远。
    平心而论，凯尔对信仰神皇並不排斥，毕竟神皇（人类泛灵能意识集合体）极大的延续了人类的存在。
    如果再加上信仰进度条与可领取的奖励，凯尔很高兴成为神皇信仰值的榜一大哥。
    从客观唯物角度来说，在纯物质世界，无神论是必定正確的。
    但在混杂著灵能的物质世界，无神论犯了主观唯物的错误。
    神皇既然是客观存在的，且否定神皇的道路成了失败的道路。
    那么承认神皇的存在並加以发挥其无量量的信仰之力，这是凯尔认为当前人类维持生存应该採取的手段。
    只不过，在凯尔没有足够的力量前，他的一些想法不会给任何人透露。
    徵兵牧师带领全体战斗兄弟对神皇进行晨间祷告，完毕后，简单地对新兵们的未来表示期望，並敘述新兵们碰到困难时可以找他。
    然后把主场交给了战团第十连·火种连的连长，奥拉·克莱因。
    奥拉·克莱因全副武装，並没有因为今日无作战任务就有所鬆懈。
    他精壮的身躯上装备著第七代天鹰型动力甲·精工改装版。
    胸前的金色天鹰满是伤痕但又熠熠生辉，双鹰眼眸镶嵌红宝石对应战团的圣火信仰——烈火天使！净化不洁！
    左肩的红色战团十字涂装在哑光银肩甲底色上，右肩是古泰拉语十的连队標誌。
    动力甲主体为哑光银，肩甲外缘、手腕、腿部、膝盖镶边为暗光黑。
    眉骨上的两枚金钉，动力背包上的神圣铁光环，左胸前的战团荣誉勋章，腰间悬掛的玫瑰念珠、战团圣物匣，红十字徽记的精工动力剑鞘。
    威势满满，忠气外露。
    凭肉眼可见，奥拉·克莱因，其对神皇的忠诚无可辩驳。
    『星际战士当如是也！』
    『我身上的这身破烂也配叫甲？』
    凯尔如此想著。
    就是眉骨上的金钉不合凯尔的口味，他现在额头处的天鹰奴工烙印看著还行，不想再在脸上增添零件了。
    如果服役年限千年往上，眉骨上方密密麻麻全是金钉。
    这有点不体面！
    作为十连连长，这批三十人的新血是奥拉接手的第五批新兵了。
    如果说希望有重量的话，这三十位新血的重担奥拉不想辜负，但为了神皇、为了战团的未来，有些时候不能仁慈。
    “我知道你们希望什么，也明白这种希望，我也是从新血走过来的。”
    “但我明確的说，你们中的多数人，以后註定在国教辅助军、护教军、星区防御部队成为神皇之盾，战团的团史里没有你们的名字。”
    “同样是利刃为帝皇而挥，不用我多说，我想你们明白这里面的区別。”
    “战团现在缺战斗兄弟么？当然缺，非常缺！”
    “战团到今天为止，建军211年。是在百余位极限战士老兵、士官、连指挥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
    “他们在母星陷入灾难时没有回去，在自身所在的连队出现重大伤亡时没有回去，
    就为了我们这个新建军的战团能够顺利搭起框架，能够在新血的补充下艰难地存续。”
    “这两百年的恩情，我要你们牢牢印在心里，哪怕將来成不了战团的一份子，也要你们在极限战团需要时用身躯铺就忠诚之路！”
    “战团做梦都想回报这份恩情与荣光，但回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火焰与信仰铸就的！”
    奥拉环视新血，震慑心神的话语衝击著在场的所有人。
    “我的职责就是尽全力培养你们，让你们的信仰如精金不可动摇，让你们心中的烈焰焚灭异端。”
    “我不会否定你们的忠诚，但我否定的是你们的能力！”
    “帝国的其他战团，对於新血的培养最长可达百年，而我们烈火战团其他资源充足，却唯独没有时间！
    最多十年……，希望各位新血都能成为战团的一份子。”
    奥拉最残酷的后话到底没有说出来，却依然让满怀热诚的新兵沉寂下来。
    做完手术的新血们，心里渴求的是成为真正的烈火天使。
    一路走来，被淘汰的同伴何止万数，任谁在这个过程中被淘汰，都会充满遗憾。
    ……凯尔正神游天外。
    他想起来了，新血之间一直流传的隱秘。
    所有植入的基因种子都是极限战士基因种子——
    稳定、秩序，高存活率，无明显缺陷。
    而且凯尔还明確知道，烈火天使战团是国教向高领主议会交易巨额十一税资源组建起来的。
    名义上属於星际战士修会，但直属国教领导，战团长兼任国教至高懺悔者职位，向教宗直接负责。
    在国教中，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被视为神皇的圣徒，而不是子嗣。
    为了防止战团兄弟有原体崇拜，默契的淡化抹去原体圣徒影响。
    怪不得战团会有极限战团帮助。
    好像从十年前极限战团的援助完成后，战团就加大了新血的培养力度。
    那就是了，极限战团的强力援助满誉而归，战团即战力会迎来大幅度缩减。
    如果新血补充速度跟不上，战团就会越打越弱。
    至於为何还要考察期，凯尔也理解，像前世上岸行政编都要半年到一年的考察期，別说星际战士了。
    事实上为期十年的考察时限，是新血转正前最核心、最危险的阶段，也是淘汰率最高的阶段。
    侦察连的任务不是让新血『送死』，而是让他们在低强度的实战中逐步適应战爭，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星际战士。
    战火淬炼的是意志，锻炼的是能力。
    而忠诚是一场接著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锤炼出来的。
    凯尔並不惧怕战爭的锤炼，但每天都和友方单位训练，何时才能增长实力肉身成圣？
    当前的罐头专精还是（0/500）实力没一点增长。
    “其实，战团对於表现优异的新血，也是可以提前转正的。”
    话锋一转，奥拉的语气缓和下来，士气再低下去，不利於工作开展。
    “你们从今天开始的任何优秀表现都会缩短考察期限，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你们想不想试试？”
    奥拉没说的是，战团其实有两个途径可以快速转正星际战士，
    一是重大战功：在圣战或重大战役中立下卓越战功的直接原地转正。
    二是战时紧急补充：战团在战役中损失惨重，兵力严重不足时，可临时放宽考核標准，提前转正一批表现优异的新血。
    这两项规定只是规定，尤其是第一项，战团两百年了，奥拉还没见哪个新血达到过要求。
    战团长在新血时也没那个机会和实力。
    如果有新血做到，他这十连连长之位甘愿退位让贤。
    那还是星际战士么？怕不是原体在世吧？
    奥拉回想战团的绝秘资料中对於原体圣徒的战力描述，只能说，观之不似人类！
    收回瞬间的思绪，奥拉隆重地向新兵介绍起自己作为十连士官时，带出来的一名新血，现为一连后卫老兵的弗朗索蒙·洛夫莱斯。
    弗朗索蒙是一连的后卫老兵，在战团服役有一百五十年，因为前不久的一次惨烈战役，负伤后在母星修道院养伤，现伤好后需要中转归队。
    归队前被老队长知道后，拉来给新血们上上强度。
    弗朗索蒙本想完成任务快速走人，但被老队长演讲的气氛烘托到这，再不认真……
    就是不尊重这些未来的战斗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