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笑话

    “星际战士需要面临的敌我悬殊战役很多，
    其中，重爆弹枪、复合型热熔枪、重型喷火器、飞弹连发器的选择与应用需要因地制宜，
    那么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杀伤效率最高的重火力单位，最重要的是什么？”
    弗朗索蒙並没有一上来就给各位新血下马威，而是走到他们中间，以提问的方式展开自己的教学。
    作为一圣火连的后卫老兵，他在战场上往往被派往胜算机率最悬殊的决胜点，
    他用冷酷的精准判断，有力地轰杀敌方最具威胁的规模型兵力部署。
    同时凭藉最敏锐的战场直觉，为先锋老兵针对敌方组织点/首领单位的斩首行动提供支援与火力掩护。
    “最重要的是自身的近战防护能力！”
    弗朗索蒙今天被抓来，所有重武器都没带，就是打算用最不欣赏的近战攻击来给新血们好好上一课。
    在掩护先锋小队时，他们这些后卫老兵可是没有先锋队保护的，等先锋小队斩首后再来救援，早魂归神座了。
    所以除了互相掩护换弹外，一连圣火连的后卫老兵，其近战能力比其他连队强出许多……除了突击连的那些衝锋狂热者。
    弗朗索蒙没有穿戴自己的天鹰动力甲，而是同新兵一样穿著普通甲壳
    只不过是一连款式的，头盔亚光白，面罩中间有著小型的红色火焰十字徽记。
    “新血近战实力第一的先行教学。”
    弗朗索蒙环望突击一圈，注意到明显大一圈的纳斯。
    心想这九成可能就是新血中的近战实力的第一，待会可得谨慎一点，不能在十秒內击败新血，回去得成连里一个月的笑话。
    十连长奥拉怕老兵待会教导新血的场面太过迅速，提前说道：
    “新血们注意仔细观看，实战型剑术与你们平时训练的还是有差別的，
    若你们在百年內达到这位老兵的水平，战团的歷史必有你们浓重的一笔！”
    “连长！不是第一能不能挑战一下，我也想切身感受一下传说中火种连的老兵战力。”
    纳斯见老兵频频看向自己，顿时来劲，还以为老兵眼力毒辣，能准確看出自己的近战实力位於新血前列。
    十连长奥拉满意新血的勇於挑战，笑著说道：
    “弗朗索蒙很乐意教导大家，但老兵的时间紧迫，新血前几名尝试一下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在实战中进步……”
    “嗯？！”原来这新血大只佬不是近战最强的啊，白长这么大个。弗朗索蒙凝神望去，锁定出列后已在队伍中间挥剑热身的凯尔。
    老兵很是有点失望，怎么这届新兵的近战第一是个小个子？
    看起来更接近凡人，甚至比不上帝国某些精锐部队的成员。
    对於星际战士来说，大只佬总是与实力强劲掛鉤，意味著更多的改造肌肉、更粗壮的骨骼和更厚的装甲。
    弗朗索蒙没见过有低於2.1米的星际战士，凭他敏锐的双眼测量，眼前的小个子卸甲后估计要比2.1米低。
    新血们也面色期待地看向场中的对决。
    凯尔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所有科目的第一，但几十项科目中的第二却有很多人。
    每个新血都有擅长或不那么擅长的科目，可令人困惑的是，凯尔是个全能型第一。
    若是压倒性的实力胜出也就算了，可从实际表现看，每次考核如果第二名运气再好一点也就夺得第一了。
    隨著学习与经验的增长，新血们渐渐明白了，看似每次差一点，其实差的很多。
    他们从来没有摸到凯尔的真实实力。
    眼前的老兵，可是战团传说一连圣火连的老兵，虽然是后卫老兵，但再怎么样也比凯尔的近战实力强！
    隨著凯尔与弗朗索蒙摆出星际战士圣典的標准剑术起手式。
    新血们屏气凝神，用全身被增强的感官去感知这场战斗將要发生的所有动作细节。
    “圣典剑术是圣典传承万年的基础剑术，由某位原体通过几百万场实战数据提炼编制完成。
    其绝对效率、高组合性、全场景適配冠绝帝国其他基础剑术，隨著服役时间的增长，往往会形成个人独特的剑术风格……这位新血，你的名字？”
    不一样，很不一样！
    弗朗索蒙身体的感知一瞬间拉满，口中的教导解说隨之停止下来。
    威胁，浓浓的威胁被感官捕捉。
    身体的肌肉收紧，血流加快，呼吸变得绵长，大量的氧气被两个心臟泵入身体各处。
    经歷百五十年无数战爭的老兵，在这一刻肃紧起来了。
    “凯尔·弹匣奴工，圣火连老兵。”
    战术头盔后的凯尔意念集中，不愧是服役百五十年的一连老兵，起势放鬆蓄力的转换在瞬间完成。
    凯尔本想在老兵教导的过程中急速发动攻势，可惜，经由手术改造过的星际战士，大脑中多个线程的任务可同时进行。
    他动作的微微变形就瞬间被捕捉到了，同时也暴露了他的攻击意图。
    出其不意失败，那就转换思路，直接硬来！
    空气骤然炸开，似乎连脚下的金属板块都在悲鸣。
    凯尔在经过防具精通的实力加成下，单臂擎住的链锯剑轰然砸下！
    老兵心惊之下，双手握剑奋力抵挡！
    链锯剑相撞的剎那，刺眼的火花飞溅，锯齿崩裂的碎屑清晰可见。
    新血的剑与老兵的剑弹开了，似是震惊於对方的实力，双方对视著彼此那红镜之后的猩红眼眸。
    而停滯的一瞬间后，是连续不断的爆鸣，
    一次，两次，无数次剑刃撞击。
    直至爆鸣声戛然而止，眾人如痴的状態猛然惊醒！
    原来，胜负已分。
    弗朗索蒙双手拄剑，从钢板地面慢慢起身，“是我输了，新血。”
    连续不断的猛烈轰击下，老兵的剑力平衡被破坏，防御隨之被瞬间洞开。
    力的平衡被打破，他也就失去继续反击的可能。
    老兵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伤势是否还没完全好？不，不需要寻找外因，只是单纯的输了，输得彻底，是技不如人。
    弗朗索蒙从新血成长为一连后卫老兵，战团內的比武，战场中的近战交锋已经数不清次数了。
    可是冷酷、没有感情、坚定不移，一击没有达到目的再来一击的毫不动摇，与趋近完美的力道展现。
    眼前这位新血的剑术风格从未遇见过，甚至相似的也从未见过。
    就像，就像是……弗朗索蒙苦思冥想，就像是他亲密的战斗兄弟——相伴百年的重型爆弹枪。
    在机魂极为愉悦时才会偶尔打出的暴击性效果，却在某次战役中100发爆弹，能打出七八十发暴击效果。
    一种在某种纯理论模型中，才能达到的数值上限。
    对！理论值上限！
    弗朗索蒙脑海中杂乱的思绪为之一清，他找到了形容这种剑术风格的词语！
    如果说星际战士在1-10分的攻击效果评判中，大多数攻击效果集中在4-6分，偶尔能达到3分或7、8分。
    但这位新血的攻击全数达到8分、多数达到9分，少数更是完美的10分。
    新血的剑招並不完美，依然有破绽可寻，身体机能的成熟度与百年老兵相差仿佛，甚至略逊於他的身体机能。
    可剑招发挥出的效果却有大半达到了理论值的上限，好像剑招转换时各种外在与內在的影响因素不存在一样。
    全是理论数值上限的体现。
    从未见过的近战天赋，弗朗索蒙隱隱有种感觉。
    这位新血从头学习动力锤、动力斧，哪怕是动力拳，学成后发挥出的效果也和链锯剑是一样的。
    弗朗索蒙凝视著摘下侦察兵头盔的凯尔，凯尔正在被同伴团团围住，热烈的气氛不时从对面传来。
    头盔下的凯尔没有如他的剑招那样凌厉、冷酷。
    黑色的短髮，年轻温和的面庞，与同伴说笑时带著分温驯，又有一丝狡黠的憨厚，令人心生亲切。
    最醒目的是他额头处，有块一寸大小的不规则模糊烙印，那是帝国的天鹰？
    弗朗索蒙明白，那是帝国铸造世界的奴工出生时被烙印下的標誌，象徵著护佑与纯洁、忠诚与牺牲。
    似是同样看到自己被战友团团围困不得逃走的场景，老兵悵然若失，
    “这下，要被整个战团的兄弟笑话很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