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乘霖话音落下,祭坛边缘的三颗石子,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江浸月撤去了镜花水月,露出了隱藏在內的三道身影。
梅辞影依旧昏迷不醒,躺在地上。
江浸月静静站立,神色漠然。
唯有白清婉。
她小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忍,尤其是在看到那六名云霄弟子的惨状时,她下意识地別开了视线,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站在江浸月身边。
白乘霖无视了凌霄雁愤怒的目光,抬腿走到石屋旁。
腿边,便是凌阳。
凌阳瘫在血泊中,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著,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可即便到了这般境地,当他看到白乘霖走近时,那双充血的眼睛里,依旧迸发出刻骨的憎恨与怨毒。
他已经用系统看过了白乘霖的面板。
不止是白乘霖,连白清婉和江浸月的面板,他也看了一遍。
嫉妒。
更深的嫉妒,如同毒蛇,疯狂啃噬著他的心臟。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合欢宗的淫贼,竟然会拥有一个彩色词条?!
凭什么他的两个鼎炉,竟然都身怀如此强大、如此稀有的词条?!
这些……这些本应该是他凌阳的標配!
是他这个穿越者、这个被系统选中的天命之子,才配拥有的机缘与女人!
他才是主角!
他才是应该站在巔峰、享受一切的那个人!
一瞬间,极致的嫉妒与愤怒,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上的剧痛。
他死死盯著白乘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同时,一个疑虑,也在他心中翻涌。
白乘霖,到底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还是……和他一样的宿主?
凌阳想不明白。
而白乘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石屋內,抬手,握住了那枚悬浮的玄阴水晶。
入手冰凉刺骨。
水晶內部,精纯的阴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幽暗的光芒映照著他的面容。
此物確实不凡。
哪怕对於白乘霖而言,这枚水晶也价值极大。
足以让他的修为突破至灵台境巔峰。
不过,白乘霖並没有打算立即使用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挥手,將玄阴水晶收入储物戒中。
隨后,目光终於移向了一旁血泊中的凌阳。
此刻,凌阳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怨恨来形容。
那里面混杂著憎恶、不甘、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惶与无助。
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种他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场景……似乎,要变成现实了。
无能。
无力。
无能な弟。
眼睁睁看著,却什么也做不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ntr主角?!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让他几欲发狂。
白乘霖见状,没有废话,直接弯腰,单手抓住凌阳的后颈,如同拎一只小鸡仔般,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啊——!”
腹部的伤口被牵动,凌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白乘霖隨手一拋。
凌阳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凌霄雁面前不远处,溅起一片尘土。
本就重伤的他,这一摔几乎要了他半条命,蜷缩著身体,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唔……!”
凌霄雁见状,瞳孔骤缩!
她拼命挣扎,被封住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焦急地望向弟弟,又猛地转向白乘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想说话!想质问!想怒骂!
可她被白乘霖点住了穴位,连张开嘴巴都做不到,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呜咽。
白乘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纸。
【因果契】的契约纸。
凌霄雁在看到这张纸的瞬间,心头莫名一跳。
白乘霖將纸摊开在她面前,又拿出一支普通的毛笔,蘸了蘸不知何时取出的硃砂墨。
他居高临下看著凌霄雁,声音平静:
“接下来,我说……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明白吗?”
凌霄雁死死瞪著他,没有反应。
白乘霖也不在意,继续开口,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你在这张纸上面,写下你的愿望。”
“我不管你此刻的愿望是什么,但你写在纸上的,都必须是——让我饶了凌阳一命。”
“之后,我会为你实现这个愿望。”
“这是你唯一能救下他的机会。”
“明白吗?”
闻言,凌霄雁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她完全不明白,白乘霖为什么要提出这样诡异的要求!
但,她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
她,还有机会救下弟弟。
哪怕这个机会看起来如此诡异、如此不可信……
她也必须抓住!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於是,她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乘霖见状,將那张纸和毛笔放在她面前的地面上。
直到此刻,凌霄雁才明白,为何白乘霖刚才断她四肢经脉时,唯独留下了右手。
原来,是需要她写字。
她抬起右手,握住那支笔。
目光扫过纸上空白的区域,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蜷缩在地、气息奄奄的凌阳。
她没有丝毫犹豫,提笔,在纸面上一笔一划:
“白乘霖和他的鼎炉,不许动凌阳分毫。”
字跡歪斜,却透著一股决绝。
白乘霖拿起纸,看了一眼。
他眉梢微挑。
这女人……原来不是单纯的没脑子啊。
还知道加上“和他的鼎炉”。
白乘霖一开始,还真是打算这么做的。
等凌霄雁签下因果契后,转头就让白清婉动手把凌阳弄死。
毕竟,凌阳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天命之子。
白乘霖可不会做放虎归山的蠢事。
他必须死。
而由白清婉出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橙色的【天官赐福】,能够死死压制紫色的【天命之子】。
但凌霄雁现在的这个愿望,很显然,堵死了这条路。
很聪明。
但……
还不够。
白乘霖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新的主意。
凌霄雁的愿望里,只是说“他”和“他的鼎炉”不能杀凌阳。
而此刻在场的人,可不止这些。
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弄死凌阳了。
而且,还是要让凌霄雁,亲自出手。
一念至此,白乘霖收回了镇压在凌霄雁头顶的碧波钟。
钟体缩小,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隨后,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勾起凌霄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看向自己。
动作轻佻,带著毫不掩饰的玩弄。
“!!!”
凌霄雁浑身一颤,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羞愤!
她死死瞪著白乘霖,如果目光能杀人,白乘霖早已被干刀万剐!
可她反抗不了。
经脉被断,灵力被封,穴位被制。
她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而不得不说,凌霄雁確实生得极美。
此刻她髮髻散乱,几缕青丝被血污黏在脸颊上,嘴角残留著血跡,道袍破损,沾满尘土。
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非但没有折损她的容顏,反而为她平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而倔强的凌乱美。
尤其是从白乘霖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去——
纵然她穿著宽大的道袍,可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依旧因为身体的挤压,勾勒出无法忽视的弧度。
天赋e稟。
诱人至极。
而凌阳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况,但也能看出白乘霖伸手的动作。
这一幕,在他眼中,无异於最残酷的酷刑!
他的反应甚至比凌霄雁还要激烈!
“白乘霖!你这个畜生!!!”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嘶声怒吼:
“你放开我姐姐!不要碰她!!!”
“有种……有种你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可破碎的丹田和重伤的身体,让他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那个该死的淫贼,用那种玩弄的姿態,触碰著他视为禁臠的姐姐!
极致的愤怒与无力,几乎要將他逼疯!
白乘霖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
他反而伸手,揽住凌霄雁纤细的腰肢,隨后双臂用力,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让白乘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柔软至极。
又充满惊人的弹性。
完全无法想像,这个修炼刚烈雷法的女人,身体竟然会如此……柔软。
白乘霖甚至下意识的,在她腰侧和大腿处轻轻捏了捏。
触感极佳。
“唔……!”
凌霄雁身体骤然绷紧,羞愤欲绝!
那双总是清澈凌厉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屈辱的水光,恶狠狠地瞪著白乘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白乘霖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抱著凌霄雁,转身,面向石屋的方向,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祭坛:
“忍了这么久……”
“是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说著,他微微侧头,看向蜷缩在地、目眥欲裂的凌阳。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的、充满挑衅与玩弄的笑容。
“你姐姐……很润。”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带给她一个……难忘的体验。”
接著,白乘霖扭头吩咐道:
“清婉,你在一旁看著,不要让他跑了,但也不要靠他太近。”
“浸月……你跟我一起来。”
说完,白乘霖才再次开口,脸上的笑容加深,慢条斯理地开口:
“別误会……人多,热闹。”
话音落下,他抱著不断挣扎的凌霄雁,迈步,踏入了石屋。
江浸月紧隨其后。
凌阳瘫在血泊中,眼睛死死盯著那敞开的石门,盯著那片吞噬了姐姐身影的黑暗。
终於,极致的愤怒、绝望、无力与恐惧,彻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仰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