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婉虽然语气温和,但那温和之下,几人都能感受到一种篤定的自信,一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从容。
凌霄雁没有继续追问。
她方才所言,只是提建议,说出她的判断,具体如何选择,终究要看白清婉自己。
白乘霖对白清婉的选择同样没什么意见,他是最了解白清婉气运的人,既然她心里有声音让她选这两个,那便选吧。
凌霄雁放下白清婉的选课单,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隨后伸手点了点那门“剑之道”,语气温和:
“我明白了……不过清婉,剑道我不建议你选。”
白清婉眨了眨眼。
凌霄雁继续道:
“剑修最重天赋与努力。你虽有【洗剑归宗】这门神通,却並非剑修出身,对剑道的理解终究有限。”
“且你生性温柔,不喜爭斗,剑道於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与其將一门核心课程浪费在剑道上,不如选一条与你的道途更契合的路。”
白清婉訕訕地笑了笑,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白师兄之前教我的都是剑法嘛……而且我还有【洗剑归宗】这门神通,便想著选剑道了……”
她抬眸,眼巴巴地看著凌霄雁:
“那霄雁师姐,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一门比较好呢?”
凌霄雁没有立即回答,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
“【彼岸】玄座,是生死之间的那道界线。生者不可触,死者不可越。行走此道者,常与亡魂打交道,渡人渡己,了却执念。你的【尘缘了了】,便是此道的一种体现。”
“【无垢】玄座,是净世与度厄的道途。以春雨涤尘,以净水浣心,扫除世间污秽,还天地以清明。你的【一雨成秋】,便与此道相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清婉脸上:
“这两者,都与死亡有关。死亡与生命,本就是一体两面。生者必有死,死者亦曾生。”
“我建议你选择死亡之道与生命之道。”
“四门?”白清婉眼睛一亮。
“四门。”
凌霄雁肯定地点头:
“虽然比规定多了一门,但学府允许多选,只要你能修得下来。”
白清婉用力地点了点头:“霄雁师姐说得对!谢谢霄雁师姐!”
“那我就这么选啦!”
她拿起笔,在课程表上又添了两行。
凌霄雁目光转向江浸月。
江浸月將自己的选课单推过去:
“月华之道,幻术之道。”
“还有一门……正在犹豫。”
凌霄雁拿起选课单,扫了一眼:
“月华之道与幻术之道,都是基础道途。最后一门,还是选择一种玄座道途比较好。”
江浸月点头:
“我也是这个想法……只不过,我不知道我適合哪一位玄座的道途。”
“【玄烛】。”
凌霄雁直接开口,显然早有腹稿。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湖面上那轮明月的倒影,声音不疾不徐:
“玄天之烛,暗夜独照。烛火虽微,却能撕裂最深的黑暗;光芒虽弱,却能指引迷途的旅人。月华是它的映照,星辰是它的余烬。”
“月华之道的修士,大多都会践行【玄烛】命途——因为月亮本身,就是黑夜中最大的烛火。”
江浸月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沉默了片刻,江浸月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
“那就选这个。”
最后,凌霄雁的目光落在白乘霖身上。
白乘霖苦笑著將自己的选课单推过去:
“我只选了一门,【阴阳】玄座。”
凌霄雁低头看去,单子上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旁边画著几个圈,又划掉,再画,再划掉,纸面上一片狼藉。
“我知道你纠结。”
凌霄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张涂改多次的选课单上:
“你在【阴阳】之外,还想选阴与阳、水与火、善与恶、剑道、雷法、风之道,你不知该割捨哪些。”
白乘霖嘆了口气:“没错。”
凌霄雁放下选课单,正视著他。
“其实,阴与阳、水与火、善与恶,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它们都是阴阳的分支,是阴阳在不同层面的投影。”
“阴与阳是本源,水与火是元素,善与恶是心性。阴阳包含它们,它们却无法反过来包含阴阳。”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选了【阴阳】这棵树的主干,又何须再去选它的枝干?”
“课程能给你的,是前人的经验和法门。而你选这些课程,並不是为了这些道途的本身,你是为了阴阳。你没必要捨本逐末。”
白乘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凌霄雁继续说:
“雷法虽强,却並非你的主修,不值得你將其计入核心名额。”
“风之道亦然。你只有一丝风韵,尚未成气候,同样没有选择的必要。”
凌霄雁伸出手,握住白乘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而剑道……是你除了阴阳之外,付出最多的道途。你日日练剑,从未间断。你手中之剑,不只是灵器,更是你意志的延伸。”
“所以,你不必捨弃剑道。相反,你应该將它作为你的第二核心。”
“阴阳为体,剑道为用,体用兼修,方成大器。”
白乘霖静静地听著。
她说得对。
每一句都对。
白乘霖之所以纠结,是因为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放弃。可他忘记了,阴阳本身就是包容一切的。
而那些包含不下的——比如剑道,才是他真正需要单独选择的。
想通了这一点,白乘霖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而至於最后一门课程……
白乘霖看著凌霄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反握住凌霄雁的手:
“最后一门课程,我也想好该选哪一个了。”
“我要选……雷之道。”
凌霄雁一愣。
“雷之道?”
她看著白乘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白乘霖轻笑开口:
“你方才说,雷法虽强,却並非我的主修。可我没说我对雷法不感兴趣。”
白乘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那双隱含雷光的眼眸上:
“天罚之力,代天行罚。我很感兴趣。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
“夫子就在身边,不学白不学。有霄雁夫子亲自教导,我学雷法,事半功倍。”
凌霄雁的眸光微微闪动。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白乘霖,眼神愈发柔和,愈发温柔。
她忽然伸出手,將白乘霖揽入了怀中。
那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白乘霖的脸被按进了那对雄伟的山峰之间,柔软的触感瞬间將他淹没。
隔著衣料,他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温热与弹性,呼吸被压得几乎停滯,鼻腔里满是凌霄雁身上淡淡的体香。
白清婉和江浸月的眼神同时一眯,心中顿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凌霄雁这一趟来,好像不止是选课程那么简单。
她似乎……是打算来抢食的!
白清婉当即站起身,张口就要说什么——
“我的好乘霖。”
凌霄雁微微鬆开白乘霖,却没有放开他,手掌抚过他的脸颊:
“你要选雷法,那我身为夫子,就要好好教导教导你了。”
她握著白乘霖的手,站起身:
“就趁现在吧。”
说著,她就要拉白乘霖离开。
“霄雁师姐!”
白清婉急忙开口:
“明天就要上课了,今晚白师兄还要……”
凌霄雁轻轻一笑,没有看白清婉,而是直接看向白乘霖。
然后,她微微侧了侧身。
手指勾住领口,轻轻往下拉了拉。
领口敞开了一线。
月光下,那道深邃的沟壑骤然裸露在空气中,白腻的肌肤在银辉中泛著诱人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领口边缘那一抹若隱若现的紫色。
薄薄的、鏤空的、蕾丝边,贴著那对雪白的山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白乘霖的目光凝固了。
凌霄雁的声音低柔,带著沙哑,以及一种说不出的宠溺与诱惑:
“今晚的课程,要先从认识雷法的顏色开始。”
她的手指在领口边缘轻轻划过,將那抹紫色蕾丝又露出了一分。
“我准备得很充分。丝袜、內衣……都是雷法的顏色。”
“我的好乘霖,今晚你不想……一点一点地,好好辨认一下吗?”
“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白乘霖的呼吸重了几分。
一道白光闪过。
白玉京的入口在二人身后无声洞开,將他们吞没。
原地,只剩下白清婉和江浸月,以及石桌上那几份还没收拾的选课单。
月光依旧,晚风依旧。
白清婉看著那道消失的白光,小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无奈。
她缓缓坐回石凳上,托著腮,看著凌霄雁方才坐过的位置,小声嘀咕:
“……果然,霄雁师姐才是最难对付的。”
江浸月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抹月光上,眼中倒映著银辉,面无表情。
院中,一片寂静。
只有湖面上,波光粼粼,碎银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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