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难道是我的错觉

    “这个废物怂货,跑的倒是快。”
    小何担心江池安全,想要追上去,却被山匪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沈青衣一刀砍翻一个山匪,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
    神情若有所思。
    独眼大汉也看见了。
    “追!別让他跑了报信!”
    一声令下,瞬间有10个山匪骑上马,追了上去。
    马车在山路上不管不顾的狂奔。
    江池坐在车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有四个山匪骑马率先追上来,越来越近,眼看著就追了上来。
    “站住!再跑老子砍死你!”
    “站住,小子你跑不掉的。”
    江池自然是不会听的。
    “跑?我就没想过跑。”
    他看著身后山匪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平静。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树林,一拉韁绳,马车拐进一条岔路。
    岔路更窄,两边是密林。
    江池跳下车,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马车继续向前。
    他闪身躲进路边的灌木丛中。
    当第一个山匪追上来,看见空马车,先是愣了一下。
    “人呢?”
    “在你后面!!!”
    山匪听见说话声,一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
    鹿形大圆满,一步十丈,眨眼就到。
    一拳轰出。
    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虎形扑杀——黑虎掏心。
    “砰——!!!”
    胸口塌陷,血从嘴里喷出来。
    尸体重重的从马上摔下来,砸在地上。
    江池没停。
    第二个山匪追上来,看见地上的尸体,瞳孔猛缩。
    “有埋伏——”
    话音未落,江池已经到了他面前。
    又是一拳贯穿。
    黑虎掏心!
    砰!
    借著夜色和密林,江池把《五禽化形功》发挥到了极致。
    紧接著第三,第四具尸体,第五,第六........都一一分別躺在岔路上。
    每一具都是胸口被贯穿,一拳毙命。
    江池简直杀疯了!
    黑夜成了最好的帮手。
    整个密林都瀰漫著一股凶煞之气,鸟兽皆惊!
    江池缓缓收手,再无山匪可杀。
    在杀无可杀之后,江池便施展鹿形——追踪,人如清风,一步十丈,很快便追上了狂奔的鏢车。
    翻身上车,一勒韁绳控制住了鏢车。
    鏢局这边。
    沈青衣一刀砍翻了独眼大汉,山匪瞬间群龙无首,开始了四散奔逃。
    “追!把马车追回来!”
    老孙喊道。
    沈青衣没说话,骑上马,沿著山路追去。
    小何紧紧跟在后面。
    追了没多远,他们看见了第一具尸体。
    一个山匪,躺在路中间,胸口被掏了一个窟窿,死状极其残忍。
    血腥味瀰漫著整个树林。
    小何倒吸一口凉气。
    “这.......谁干的?”
    沈青衣下马,蹲下来检查。
    “一拳贯穿,这手法太霸道了!”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接连下来,一共十具尸体,躺了一路。
    每一具都是一拳毙命,胸口被掏空。
    小何脸色发白。
    “这.......这是什么人干的?”
    沈青衣没说话。
    她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路边的血跡。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她翻身上马。
    “继续追。”
    几名鏢师骑马追了好久,追了一路。
    他们终於看见了江池。
    他抱著头蹲在鏢车上,慢悠悠地往前走,衣服上有血,脸色“惨白”。
    “池哥!”
    小何喊道。
    江池“惊慌”地转过头,看见是他们,鬆了口气。
    “你们......你们来了......”
    他“颤抖”从车上下来,腿一软,摔倒在地。
    显然被刚刚那一幕嚇坏了。
    小何赶紧扶住他。
    “你没事吧?”
    “没......没事......”
    老孙跳下马瘸著腿走过来,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血。
    “你受伤了?”
    “没有......是马的血.......”
    江池指著路边的那匹马。
    沈青衣问道:“那几名山匪怎么回事?”
    江池“茫然”地摇头:“不知道......我跑得快......他们没追上来!”
    沈青衣看著他。
    衣服上有血。
    手上有血。
    但身上没有伤。
    她沉默了三秒。
    “快走,抓紧离开这里。”
    老孙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一趟亏大了.......”
    小何扶著江池上了马车。
    沈青衣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匪尸体,躺了一路。一拳毙命,胸口贯穿。
    她又看了一眼江池的背影,没说话。
    三天后。
    江池推开门,苏浅雪正在灶台前做饭,听见动静,回过头。
    看见江池后,苏浅雪飞奔著跑了过去。
    “池哥,你回来了?”
    她看见他衣服上乾涩的血液,脸色一变。
    “你受伤了?!”
    “没有,不是我的血。”
    苏浅雪不信,赶紧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確认没受伤,才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没事。”
    江池把衣服脱下来,扔进盆里。
    “洗一下。”
    苏浅雪端著盆,看见衣服上的血,手抖了一下。
    但她没问,她把衣服泡进水里,用力搓。
    江池坐在门槛上,看著那棵柿子树。
    月光照在叶子上,亮晶晶的。
    心里想:十几个山匪,一拳一个,虎形的威力,比他想得还大。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节上有淤青,但不疼。
    下一次,爭取一拳都不用。
    能学会用刀的话,会更方便一些。
    同一时间。
    已经回到家的沈青衣。
    她呆坐在著,擦著那柄又细又长的的窄刀。
    刀锋映著烛光,冷得像她脸上的表情。
    她擦得很慢,很慢。
    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今天的事。
    那个江池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儿。
    出言提醒,但没人听。
    並且还被嘲笑。
    然后她也发现了。
    但却比之要晚了將近几十丈的距离。
    山匪杀出来,江池“嚇跑了”。
    十个山匪追上去。
    十个,全死了。
    一拳毙命,胸口贯穿。
    死状异常恐怖。
    而江池,身上有血,手上也有血,但却没有受伤。
    “跑得快”?
    马车能跑多快?能快过马?
    十个骑马的山匪,追不上一个赶马车的废物?
    沈青衣把刀插回鞘里。
    如果,如果当时那个江池要不是惊慌,驾车逃跑,引开了十几名山匪。
    那二十几个山匪围攻他们六个鏢师,那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全员人都安全回来的。
    难道.......
    这真的是巧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
    那个人.......到底藏著什么?
    她想起江池的眼睛。
    今天在山路上,所有人都在笑他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平静的。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平静。
    像一潭死水。
    但死水下面,往往藏著最深的暗流。
    沈青衣转身,吹灭了灯。
    也许这一切,真的就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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