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当空。
江池站在院落里,开始施展五禽化形功
猿变。
只见其脸上的骨骼开始蠕动,颧骨变高,下頜变宽,眉骨凸起。
肌肉重组,皮肤拉伸。
几个呼吸间,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江池脸上。
他不再是江池,不是青阳城的任何人。
他换上一身黑衣,推开窗户。
鹤隱。
气息收敛,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黑夜中,他像一片冷风吹掉的树叶,无人在意。
江池脚步不敢有半分迟疑。
猿变虽然神奇,但却对自身境界和內力要求极高,此时自己的境界也就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不被人发现。
所以要想对苏家姐妹动手,得速战速决。
苏家在城南,与江家实力不相伯仲之间。
府邸占了大半条街,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江池落在屋顶,鹤形——无声。
脚尖点在瓦片上,没有声音。
风从耳边吹过,他的气息和夜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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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几个家丁巡逻,脚步散漫,打著哈欠。
江池等他们走过去,从屋顶翻下,落在后院。
苏婉晴和苏婉容住在一个院子里,两间房挨著。
江池推开苏婉容的窗户,闪身进去,无声无息。
房间不大,脂粉气很重。
梳妆檯上摆著各种瓶瓶罐罐,铜镜擦得鋥亮。
床上,苏婉容侧躺著,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条腿。轻纱睡裙,半透明,里面的风光若隱若现。
江池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
苏婉容翻了个身,睫毛颤了颤,没醒。
江池解开气息。虎形——威压。
一股凶煞之气无声无息地从江池周身瀰漫开来。
苏婉容猛地睁开眼。
一股不好的直觉让她在睡梦中感到了危险。
她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更多。
然后她看见了椅子上那个人。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正坐在她房间里椅子上,像坐在自己家一样。
她双瞳惊恐,张嘴——
“救——”
石子飞出。
嗖!
点在她喉间。
声音卡在嗓子里。
嘴巴张著,发不出声音。
只有微弱气声,像蚊子叫。
苏婉容的脸白得像纸。
她抓起被子,死死捂在身前,整个人缩到床角,浑身发抖。
“你......你是谁......”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池没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谁。”
苏婉容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知不知道这是苏家?你要敢动我一根头髮,苏家把你碎尸万段!”
江池看著她,对於她的威胁无动於衷。
“爬过来。”
苏婉容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什么?”
“不想死,就爬过来!”
江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苏婉容想喊,喊不出来。
想跑,在这人的面前,是绝对逃不脱的。
她看著椅子上那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清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她知道,这个人不是嚇她的。
虎形——威压外放。
一瞬间,苏婉容感觉像被一头猛虎盯上。
脊背发凉,汗毛倒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跑!快跑!但她跑不了。
腿不听使唤,手也不听使唤。
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动不了分毫。
她毫不怀疑,下一瞬,这个人会一掌拍死她。
轻咬嘴唇。
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苏婉容从床上下来。
轻纱睡裙,半裸,皮肤白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低著头,腿还在抖,一步一步往前走。
“跪下。”
苏婉容僵住了。
“我最后说一遍。跪著,爬过来。”
苏婉容的眼泪掉下来。
她咬著嘴唇,缓缓跪下去,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她就像一条狗一样爬了过去,一步一步,爬到江池脚下。
抬起头,泪眼模糊,看著那张陌生的脸。
“我......我跪了......你......你到底要什么?”
江池低头看著她。
轻纱半裸,皮肤白皙,锁骨精致,泪痕掛在脸上,这苏家姐妹的容貌在这青阳城也算是个美人。
苏婉容看著他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柔软。
“公子,你既然来了,也算是你我的缘分,只要你不伤害我,我自会......服侍公子满意的。”
她抬起手,缓缓去解自己的扣带。
“骚货。”
苏婉容不怒反笑,媚態更盛。
“只要公子喜欢,我可以更骚......”
“啪!!”
一声脆响。
一巴掌甩在了脸上。
苏婉蓉一个趔趄摔倒,俏脸上立刻生出一道五指。
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恨意,隨即又变换成了一脸媚態。
“原来公子喜欢这样啊,只要公子喜欢我都可以。”
江池一声冷笑。
一伸手,直接抓住掛在墙上的苏婉蓉的长剑。
鏘!
长剑出鞘。
苏婉蓉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
剑光如月光一般晃了一下。
“不要——不要——”
苏婉容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江池没理她。一剑剑划过。
一缕一缕的头髮掉落。
苏婉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动。
头髮一綹一綹掉在地上,散落在她身边。
片刻之后,她的头光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苏婉蓉几乎崩溃。
对著江池咒骂。
江池根本不理,只是瞄了一眼苏婉蓉白皙的手臂。
“就是这双手欺负的小雪得吧。”
噗!
剑光闪动。
一剑贯穿手腕。
“啊!!!!”
鲜血如注,苏婉蓉想要大叫,却怎么也喊不出大声来。
苏婉蓉眼神充血,愤怒的盯著江池。
恨不得要把其生吞活剥了。
江池没再搭理,抬手一点其脖颈。
苏婉蓉晕了过去。
江池冷笑。
“没想到这从小在江家学的点血功夫,居然在这用上了。”
扔下长剑。
江池跳出窗,又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
月光朦朧。
一道身影从苏家大宅飞身而出。
他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確认无人跟踪,直奔铁山鏢局后院。
驴棚里。
那头瘸驴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没叫。
江池推开房门,无声无息。
屋里很暗,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
苏浅雪还在睡。
被子滑到肩膀下面,露出白皙的锁骨。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著,呼吸均匀。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白皙如瓷的脸上。
她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
莲藕一样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苏婉晴和苏婉容掐的。
有的已经发青,有的刚掐不久,还肿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江池站在床边,低头看著那些伤痕。
他伸出手,想帮她把被子盖好。
他脱下外衣,轻轻躺在她身边。
苏浅雪动了,只是翻了一个身,一条手臂伸过来,搭在他胸口上。
那条手臂上,伤痕累累。
江池没动。
他侧过头,看著她的脸。
月光下,她的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拇指抚过那些青紫的痕跡。
很轻,怕弄疼她。
苏浅雪嘟囔了一句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池也闭上眼睛。
他知道,
明日的青阳城会炸,会翻了天。
不过这一切都跟他没关係......
他只是个看门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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