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交错间。
江池再也未忍。
以迅雷手法,一掌拍在了那名手下的天灵盖上。
熊羆之力,虎煞之威。
脑袋在其掌下犹如熟透后高空坠下的西瓜。
噗!
脑浆子伴隨著血液溅射而出。
一瞬间。
松鹤楼的的屋顶墙壁,均是红白之物,斑斑点点。
一股血腥之气漫延而开。
韩少君的脸僵住了。
酒杯举在半空,手没动。
那两个女子惊声尖叫,连退数步脚下拌蒜跌倒在地,刚刚还娇羞的俏丽的小脸蛋立马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韩少君盯著江池。
一个手下,在他面前,就这么被人杀了。
不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这个药铺的伙计,却是在打他的脸。
堂堂一个寧阳城少主,竟然被一个来歷不明的药铺伙计把脸皮仍在地上踩。
韩少君此时心中怒火蒸腾。
不过他並未发作。
虽然他心中一万个想要这小子死。
但他此时不能动。
先不说武道修为之间的差距。
就是但以他目前给自己父亲,老城主每日送药的身份,现在就不能动他。
他不能让別人抓住把柄,来此做文章。
韩少君嘴角抽了一下,缓慢的放下酒杯,慢慢站起来。
他径直走向江池。
江池面色如常的看著韩少君。
走到江池面前,两人离得很近。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没拔。
盯著江池的眼睛,江池没躲,没退。
“江小哥。”
韩少君的声音很轻。
“你杀我的人。”
江池看著他。
“他也杀了外面的百姓。”
韩少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不达眼底。
“行。一个手下而已。”
他拍了拍江池的肩膀,力气不大。
“江小哥,你这个人,有意思。”
说完,转身走回座位,端起酒杯,像什么都没发生。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韩少君的发话,没人敢动。
江池没再看韩少君,转身下楼。
楼梯上,血还没干,顺著台阶往下淌。他跨过去,走出松鹤楼。
街上的人已经散了,只剩下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渍。
孩子还躺在地上,婆婆也躺在地上。
江池蹲下来,把孩子抱起来。
孩子浑身冰凉,已经没了呼吸。
他把孩子放在婆婆身边,站起来。
他没回头看楼上。
他知道韩少君在看他。
江池不紧不慢的往药铺赶去。
这次松鹤楼赴约。
这一掌下去,算是彻底断了韩少君的招揽。
並且还定了死仇。
虽然有些衝动,但是他並不后悔。
要非要说后悔,那就是这一掌没拍到韩少君的脑门上。
他对待城民犹如草芥,若是真的让他做了城主那整个寧阳城怕是都要遭殃。
江池並不想当什么救世主。
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他也没有肚量吞的下去。
特別是自己抬手就能解决的情况下。
可以想到。
接下来在寧阳城日子可能会很难,但他並不惧。
再有几日,就可以达到了武尊境。
届时他不相信这寧阳城还有几人是自己敌手。
大不了杀个痛快,在带著小雪离开寧阳就好。
江池回到药铺。
陈伯正在柜檯后面拣药。
看见他,还有身上沾染的血渍,愣了一下。
“小池,怎么了?你脸色不好。”
“没事儿。”
江池没多说,走进后院。
苏浅雪正在晒药材,看见他,眼神顿时露出一丝慌乱,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来。
“池哥,你受伤了么?”
她没问他去了哪里,没问他身上有没有血腥味。
而是第一时间在担心江池有没有受伤。
江池摇了摇头。
“无碍,不是我的血,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
听到江池如此说,苏浅雪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江池坐下来,苏浅雪端了一碗水给他。
他喝了一口,没说话。
苏浅雪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江池没动。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
陈小树想上前询问,但被陈伯拉住,看向江池对著陈小树幽幽说道。
“此子非池中之物,他的事不要问,不要管。”
陈小树看著爷爷,隨后又看向坐在那里的江池,口中喃喃。
“不要问,不要管。”
片刻。
江池安慰好苏浅雪,让其放心。
苏浅雪没再多问,只说了一句。
“无论做什么她不问,但她希望江池为了她,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准受伤。”
江池点头保证。
两人相互安慰后,江池起身,找到了陈伯。
此时给城主的药也已经熬好。
“等等小池,今日我隨你一起去城主府,该查看一下城主的恢復情况了。”
“嗯!”
两人拎著药罐子,赶往城主府。
城主府门口过。
谢管家早早就等待在门前。
江池见到后,向其点头。
若说整个城主府还有一个正常人的话,那就是这名白髮苍苍,看起来有些憨態可掬的老管家了。
谢管家引著路,去往城主的房间。
虽然这条路也已经走过多次,可老管家也就殷勤。
路过花园时。
傻少爷依旧在柳条迎风舞。
一下,两下的,抽著风。
江池跟在后面,脚步放缓,看向他时。
傻少爷却只是一味的重复著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嘿嘿嘿!”
“一下,两下,三下。”
江池看见,趁著谢管家和陈伯未在意时,手指一弹。
飞星诀——指点七星。
咻——
那颗傻少爷塞给他的黑石子像流星一样,弹射出去。
咔嚓。
傻少爷手中的柳枝折断。
傻少爷顿了一秒,隨后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的宝剑断了,断了……”
谢管家听见看了一眼,抬手吩咐一旁的家丁。
“去,看看大少爷。”
“是!”
三人来到城主的房间。
依旧是那股浓烈的药味扑鼻,偶尔伴隨些许女人的清香。
此时房间內,韩少君依旧站在一旁,柳夫人也是如此。
两人在看到江池后,並未过激反应。
就像之前的事情並未发生一样。
江伯在和韩少君寒暄了两句后,便上前抚脉。
期间。
房间安静的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
陈伯摸著城主的脉搏,上前又翻了一下城主的眼皮。
隨后便瞧见陈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时谢管家躬身低声问道。
“陈仙医,城主的病怎么样了?可是又好转?!”
一句话,房间內的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陈伯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奇怪,奇怪!”
“怎么奇怪?”
一旁的韩少君赶紧开口追问。
“城主的脉搏不该如此的,按之前的诊断,吃了这几日汤药,该是好转了,不知为何依旧未见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趋势。”
韩少君听后眉头不经意的舒展一下,隨即开口。
“陈仙医,莫不是你的医术有问题,耽误了我爹的病情,都说你是这方圆几百里內的医术最好的,都叫你仙医,没想到也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陈伯倒也没有恼怒,只是凝眉又摸向了城主的脉搏。
“嘖……不对啊,不应该啊。我配的药不应该是这样啊。”
“哈哈哈!”
韩少君听后冷笑。
“如此说来你药没问题,那就是送药人的问题了。”
说完就见韩少君抬头看向江池。
“小子,莫非你在送药的过程给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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