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你別喊叫,万一这裂谷內有什么猛兽,岂不是要被你勾了过来?”
“你!又在骗人!...咱们都走了这么久了,除了各色各样的草木,根本没瞅见其他活物...疼!!你轻点...”
“你这细皮嫩肉的,我动作已经很小心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
“脚抬高,痛感大多来源於挣扎的动作,你越挣扎肯定就会越痛。”
“我没有挣扎啊...”
“你的脚都快塞我嘴里了,你还说你没挣扎?”
“......”
夜深了,乌云笼罩在裂谷只上,偶有几束月光渗出云中缝隙,洒落裂谷之间。
漆黑的崖底,草木被月白染上幽青,某处溪流河床旁。
一处可供人落脚的圆润磐石上,一男一女正在对视。
白还逸握著冬柏的脚腕,小腿上的白色的膝裤因为被雨水泡过,都有些发皱了,膝裤下是一双光著的脚丫子,
脚趾是精心修剪过的,看样子是个爱乾净的,此时袜子被脱了去,月色打上皮肤,显得格外白皙。
冬柏一手摁著自己的裙摆,一手捂脸,眸光从指缝中透出来,带著些审视之態瞅著白还逸托著自己脚腕的模样,耳根红得发紫,膝裤之下小腿肌肉紧绷。
...
他们从黄昏到深夜、顺著裂谷往东走了几个时辰,就在白还逸开口要休息时,这才发现她已经完全走不动道儿了。
出发前她的鞋子是湿的,这古代世界观的背景下,鞋子也好,袜子也好,用料都很粗糙,再叠加了潮湿增加摩擦力、裂谷之下的路坑洼难走此类因素,这不,就磨出了不少水泡。
冬柏性子也倒是坚韧,一路上也没吱声,停下脚步后才自顾自得找了个地儿背对著白还逸坐下,准备用针挑了脚底的水泡,好不影响赶路。
结果袜子都脱了人却傻眼了,
手边也没有针啊?
然后就被白还逸嘟囔著『会不会处理啊』『感染了怎么办』『磨脚不会说么』之类的话,强势介入,却因为游戏的代入感强於穿越的代入感,犯了了一个小时前对待夏仟的老毛病,完全忽略了古代女人的脚其实是极私密位置这事儿。
冬柏哪敢反抗这贼人?
便成眼前这现况了。
她觉得白还逸是在故意折辱她!瞅了男人好半晌,眼含怒火,直到后者抬眼瞥了瞥她,
才缩著脑袋小声嘟囔道:
“哪...哪里塞到你嘴里了...”
说话间,白还逸又扎破了一个水泡,『针』是用的川黄檗树叶的经络。在他的身侧,还放著刚从不远处的树上扒来的树皮。
之前的游戏生涯中,白还逸每每受伤,夏仟都会给他买各种药材,因为源泊之体的缘故他用不到,但每次都装得都好像真受伤了一样——显然,隱瞒自己可以癒合伤口的事实,会增加两人互动频次。
在这个过程中,他用资料片查看药草信息,冬柏送药草的次数多了,治疗外伤的中药材已被他认得很齐全。
这川黄檗还有个別名,
叫黄柏。
白还逸微微一顿,道:“你別误会,我是看你名字有点像我一位故人,所以才帮你。”
说完他抓著冬柏的脚腕,抬起脚底板,寻找下一个目標。
听了这话,冬柏一愣,她感觉一阵羞耻感袭上心头,对这贼人的脸皮之厚却无可奈何。
刚才互相通报姓名后,对方狐疑地看了眼她,又问道:“你认得夏仟么?”
冬柏当然不认得!现在想来,这姓白的贼人所说的那与她名字相像之人恐怕就是『夏仟』了。
夏仟...冬柏...冬柏...夏仟...
哪里像?
照这么说,你手上拿所谓的黄柏是不是也像夏仟?
全是藉口!
这贼人怎么行事如此孟浪?说好了不伤害自己的....
!!
他在净手,他竟是在净手!
真是...糟透了...
冬柏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吧了,木然地瞅著白还逸挑完了水泡,在旁边的河水里净手。
然后,就见他撒了撒手上的水珠,紧接著,肉眼可见的,手背在月色下泛红,竟是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烟,顷刻间,水渍便被蒸乾了。
冬柏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隨后,白还逸確保手掌乾净,拎起了一旁的黄柏树皮,掰下一段儿,放在手心,握拳。
这次,冬柏確认刚才那一幕不是错觉,瞪大了眼望著白还逸的拳头。
只见他的手背通红一片,紧接著,好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灼烤一样,手心的位置蒸腾出丝丝缕缕的烟来!不一会儿,里头就传来了某种东西被捏碎的动静。
再摊开手,刚才那段湿润的树皮已经变成了乾燥木渣。
冬柏眨了眨眼。
白还逸用两手將木渣搓成粉末状,看向冬柏,笑意莫名:“你准备好了么?”
冬柏还懵著呢,下意识“哦”了一声。
然后,就见反手白还逸將那些木屑粉末拍到了她的脚掌上!
痛!腐蚀一般的痛感袭来!冬柏摆著自己的腿在空中直跺脚,却又不敢沾地,身条儿都快扭曲了。
白还逸则是乐不可支地看著这一幕:“黄柏皮,可入药,清热燥湿,泻火除蒸,解毒疗疮。”
“疼吶!!”冬柏欲哭无泪。
白还逸冷酷道:“疼?疼就对了!也就是奉山裂谷隨处都有药草,要不然我高低收你些医药费不可。”
冬柏:“啊?”
紧接著,白还逸拎起冬柏的麻料袜子,浸润在一旁的河水里:
“袜子也不穿点好的,怎么,你没钱买绸缎啊?”
看见这一幕,冬柏的瞳孔在震颤,柳叶眉高高扬起,也顾不得解释自己有没有钱了,赶忙就要去夺自己的袜子。
下一瞬,白还逸甩手啪得一声將两只袜子甩在了冬柏的脚底板。
一脚一只,非常精准。
后者瞪大了眼瞅著白还逸,不知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白还逸挑眉:“还疼么?”
冬柏这才意识到脚底板確实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然后,下一刻,她就又无语了:
只见白还逸復而去净手,边洗边说:“触觉的优先级高於痛觉,这也是为什么摁压伤口时就没那么痛了,忍一会儿,裂谷內的药草效用在源泊的影响下都是加强版的,很快就会初步癒合。”
——麻质的袜子本身吸水性不好,袜子带起的水量没办法渗透厚敷的黄柏皮粉末。裂谷內的泉水很凉,蘸水只是为了降温冰敷。
说完这话,白还逸就走到一旁坐著闭目养神了。
冬柏瞅了他片刻,又看了看脚底这处理手法非常之专业的药敷,一时无言。
...
好像...不是藉口,
他真的是在治伤...
听说医者的眼中是没有那些腌臢之事儿的...
这贼人...虽然很坏...
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至少做事还算光明磊落...
可是,他也不是医者啊...
——
这头,少女在左脑肘击右脑。
那头,白还逸唇边掛著笑意。
即便闭著眼,他依旧能『看』见视角右上方的沙漏。
它正在加速漏沙。
伴隨著最后一点儿沙子从上玻璃瓶漏掉,沙漏再次翻转重置。
【目前通道数量:1】
【信息素传递对象:1】
【能力抽取次数:2】
白还逸默默点头:
正经人谁单抽啊?最少也得连抽。
来吧,看看手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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