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尉轻轻地拍了两下她的后背,忍著鬱闷说:“想吐就吐吧。”
岑柳摆摆手。
她深呼吸,缓了一会儿,状態恢復了。
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岑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没想吐。”
“我就是有点儿激动。”岑柳知道,孟尉这个人是敏感肌,避免他误会,她得先解释清楚:“我情绪起伏大的时候就会有点儿噁心。”
孟尉花了四五秒的时间细品这段话,心头的阴霾隨之烟消云散。
她说……激动,情绪起伏大。
是因为听见他的那些话吗?
正这么想著,岑柳忽然捏了捏他的脸:“你是不是偷偷去哪里给嘴开光了?”
孟尉皱眉:“什么意思。”
岑柳:“刚才那几句话,谁教你的?”
孟尉:“……没人教。”
他说:“不过我以后可以学。”
“还学什么,都已经把我说得激动到噁心了。”岑柳拍拍他的脸:“你要是再学,我不得心动得哇哇大吐啊?”
孟尉怔忡几秒。
虽然“心动得哇哇大吐”这个场景有点儿诡异。
但是……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岑柳的意思是,她很喜欢他的那些话?
岑柳似乎有读心术似的,下一秒就跟他说:“第一次听大少爷甜言蜜语,我很喜欢。”
孟尉的耳朵更红了,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你的答案呢。”
岑柳垂下眼睛,沉默几秒后,跟他说:“你给我点儿时间吧,我得回去解决一下家里的事儿。”
就算不问,岑柳也知道孟尉开这场发布会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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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和尉家肯定被他气个半死了。
孟尉用花这么大的代价去爭取,岑柳不可能对他的决心和付出视而不见。
她想,她也应该努把力、尝试去解决一下问题。
岑胜山和徐佳兰虽然没犯过特別大的事儿,但岑胜山长期赌博,这次又跑来找孟尉要钱——怎么著都能判个六七年的吧?
反正,能安寧多久是多久吧。
可能,过个六七年,她跟孟尉也掰了。
岑柳是真没什么信心,但她又抗拒不了孟尉的魅力,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动。
纠结摇摆太痛苦了,还不如先享受。
反正……能再睡孟尉六七年,也不亏吧。
起码这段时间也算是他的黄金使用年龄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哪怕是贷款来的甜蜜和幸福,她也认了。
孟尉听见岑柳这么说,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將蛋糕取出来,拿了莓果那块,放到了她手边。
岑柳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送到嘴里。
真好吃。
这时,孟尉开口问她:“你想怎么解决?”
岑柳抿著口腔內浓郁的莓果和芝士香,咽下去,缓缓开口:“想送他们坐牢。”
“我爸沉迷赌博好多年了,我回去找找证据,”她如实跟孟尉说了自己的计划,“到时候他们肯定又会跟我要钱,我可以钓鱼执法,用敲诈勒索的罪名把他俩都送进去。”
孟尉听著她的计划,勾唇,目光越来越柔和。
嗯,他们真有默契。
有这样的默契,天生就该做夫妻的。
岑柳豪情壮志说了自己计划,转头就看见孟尉一脸荡漾地看著她。
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来把她吃了。
岑柳戳戳他的胳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孟尉应了一声。
岑柳:“那你先放我……”
“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带走调查了。”孟尉打断她的话,有条不紊。
岑柳又懵了好一会儿,定定地看著他,嘴巴微张。
孟尉没忍住,低头亲上去,尝到了她嘴里清甜的莓果的香气。
他按住她的肩膀,情不自禁地想要深入。
然后被岑柳一个大力推开——椅子都跟著往后退了好一节,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刺啦响了一声。
孟尉:“……”
“你什么时候找到证据的?!”岑柳反应过来了,语气异常激动。
孟尉做了个深呼吸,挪著椅子回到她身边:“把你关起来之后。”
岑柳:“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孟尉沉默。
岑柳盯著他,醍醐灌顶:“都是你设计好的?”
她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很多:“前几天你跟我回镇上,也是故意的对吧。”
孟尉:“故意什么?”
“你少装。”岑柳哼了一声,掰著手指头开始算:“你故意跟我回去,故意被他们看到,再故意让人告诉他们你很有钱,引诱他们来北城跟你要钱。”
“然后把消息放给媒体,把事情闹大,顺理成章地开一场发布会。”
岑柳一鼓作气地说完,给出一句话的评价:“你的心眼子是蜂窝吧。”
孟尉当然能听出来,岑柳在讽刺他心眼子多。
他没反驳,不过——
“你猜得不全对。”孟尉说,“不是我把消息放给媒体的。”
岑柳挑眉。
“孟丞。”孟尉只说了两个字。
岑柳小脑瓜子转得那叫一个快,短短十几秒便捋清怎么回事儿了——
对啊,她怎么忘了孟丞。
孟家都知道她跟孟尉的事儿了,孟丞自然得抓著她大做文章,肯定早就把她查了个底朝天了。
孟尉知道孟丞打的什么算盘,於是就下鉤把岑胜山和徐佳兰弄来北城。
孟丞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其实不过是孟尉play中的一环。
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孟尉还在发布会上跟她“表白”了。
刚才那段视频里也说了,孟家和尉家的长辈在现场。
他们看了孟尉在发布会上说的话,只会更恨把消息透露给媒体的人。
嘖。
岑柳忍不住抬起手来,开始给他鼓掌。
孟尉看著她,没说话。
鼓掌完毕,岑柳切了一块蛋糕送到他嘴边。
孟尉张嘴吃了。
岑柳:“孟总真是机关算尽、煞费苦心、统揽全局、绝顶聪明、一鸣惊人。”
孟尉在岑柳一句接一句的夸奖里迷失了自己。
嘴巴里化开的芝士蛋糕好像更甜了,甜得上头。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喝了一口水。
“现在,所有障碍都扫清了。”孟尉看著她的眼睛,“给我答案吧。”
岑柳:“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妥协?”直觉告诉岑柳,就算孟尉真的有一家独大的话语权了,那几个长辈也没这么好搞定。
岑柳眯起眼睛,“你手里是不是有他们的把柄?”
孟尉:“嗯。”
“什么把柄?”岑柳下意识地追问。
孟尉沉默,垂下眼睛。
很明显的逃避姿態。
岑柳右眼皮跳了两下,一句话涌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能让孟尉露出这种表情的,只有一件事情——
岑柳胸腔发酸,眼眶有些涩。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而起,盘旋而上,最后化作慾念,一股脑地喷发。
岑柳起身坐到他腿上,缠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他的嘴唇、下巴。
湿热的吻一路游弋,停在他耳边。
他抱著她,她的腿熟练地缠上他的腰,掛在他身上。
“让我做个荒唐的梦吧,
不要笑话我,
我要葱绿地每天走进你的诗行,又緋红地每晚回到你的身旁;”
岑柳亲上他的嘴唇,孟尉迅速地回应,同时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岑柳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恨不得用这个吻把他吃到肚子里——
“让我做个狂悖的梦吧,
不要责备我,
我甚至渴望,
涌起热情的千万层浪头,千万次把你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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