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回到別墅时,阮恣言刚吃过晚饭,正坐在沙发上和季舒然发消息。
见他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
霍斯寒走过去,挨著她坐下。
阮恣言往旁边挪了挪。
霍斯寒一把拽住她的手,没让她跑掉:
“我下班找顾西洲吃饭去了。”
阮恣言原本要挣扎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霍斯寒没让她失望,把顾西洲在刘家私房菜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从“自从御景轩那事之后,再也没有找过別的女人”,到“季舒然手里那张欠条,我一直没去要回来”。
再到“如果那个女人是季舒然,我愿意负责”。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
“其实现在顾西洲已经不碰別的女人了。季舒然和他在一起,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阮恣言冷哼一声:
“你说得轻巧。要是结婚后,顾西洲又恢復原来那样,舒然不就惨了?”
“就算这样,”霍斯寒语气不紧不慢,“舒然带著顾家的继承人,没有顾西洲这个男人,过得也不会比任何人差。”
阮恣言没听懂,皱著眉头看他。
霍斯寒解释道:
“顾西洲这些年不著调,他爸妈一直催他结婚,他就是不愿意。他爸妈急了,说他要是不认认真真结婚,就去领养一个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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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愿意领养一个孩子做继承人,那自己的亲孙子不是比领养的更好?”
他顿了顿,看著阮恣言:
“你想,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有一个亲孙子,那还不好好培养?以后季舒然可是宸丰实业未来继承人的妈,这不是很爽的一件事?”
“至於顾西洲,她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阮恣言听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花心的男人不要也罢,但宸丰实业继承人的妈这个身份,可是舒然的底气。
要是她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知道女儿进了顾家,成了宸丰实业继承人的妈,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后悔当初对舒然不好,后悔把她当工具人。
阮恣言看著霍斯寒,脸色终於好了一些。
至少他没站在顾西洲那边说话。
“那我先跟舒然说一下这事,让她考虑考虑。”
说完,她站起身,上楼回了房间。
门一关,她就拨通了季舒然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
“恣言,怎么了?我们不是正在聊吗,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季舒然的声音带著几分紧张。
阮恣言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舒然会不会怪她,把她怀孕的事告诉了霍斯寒。
阮恣言深吸一口气,还是把霍斯寒晚上约顾西洲吃饭的事说了一遍。
又把顾西洲说的那些话,什么“再也没有找过別的女人”“欠条一直没去要”“如果是季舒然,我愿意负责”,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把霍斯寒那套“宸丰实业继承人”的理论也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恣言,”季舒然的声音低低的,“要是……顾西洲的爸妈只要孩子,不让我跟孩子生活呢?”
阮恣言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但她脑子转得快,立刻说:
“孩子还在你肚子里,他们要是敢这么说,你直接不谈就是了。你肚子里的是他们的亲孙子,他们比你急。”
她顿了顿,又说:
“听霍斯寒那口气,顾西洲的爸妈正急著催他结婚呢。现在有了现成的儿媳妇,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更何况还带著孙子。”
“就像霍斯寒说的,你以后做宸丰实业继承人的妈就行。至於顾西洲,爱干嘛干嘛,你懒得理他。”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季舒然才开口:
“恣言,你能帮我请霍总联繫一下顾西洲的父母吗?我要跟他们谈。我不相信顾西洲。”
阮恣言想都没想:
“行,我去跟霍斯寒说,让他帮忙联繫。”
掛了电话,阮恣言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把那套“继承人妈”的理论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站起身,下楼去找霍斯寒。
客厅里空荡荡的,不见霍斯寒的影子。
她问了张嫂,才知道他去了书房。
於是她又上了楼,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霍斯寒站在门口,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一猜就是她。
他伸手想拉她进来。
阮恣言把手缩了回去,抬眼看著他:
“你好像忘了,我们是契约婚姻。我发现你总喜欢动手动脚的。”
霍斯寒轻咳了一声,掩饰那点不自在:
“我不是怕你摔著吗?”
“我坐沙发上你也这样,也是怕我摔倒?”
阮恣言哼了一声,“你这是想占我便宜。”
她正色警告:
“以后少动手动脚。”
霍斯寒识趣地收回手,换了个话题:
“你来找我有事吗?”
阮恣言这才想起正事:
“舒然说,想请你帮忙联繫一下顾西洲的爸妈,她想跟他们谈谈。”
她顿了顿,又想起季舒然的顾虑,补了一句:
“顾西洲的爸妈……不会让舒然生下孩子后,给一笔钱就把她打发走吧?要是这样,你就別联繫了。”
霍斯寒摇摇头:
“顾叔和嵐姨不会。他们性格挺好的,就是对儿子不著调这事头疼得很。嵐姨跟我妈关係不错,性格也差不多。”
阮恣言这才放下心来:
“那行,你就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叮嘱道:
“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说都是他儿子的错。就说舒然准备去打胎,你是因为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才知道这事的。”
“你看在嵐姨和你妈关係好的份上,才告诉他们。先別说舒然想见他们的事。”
她看著霍斯寒,补充道:
“这样他们才不会觉得舒然是想敲诈他们,或者想子凭母贵。”
霍斯寒好笑地看著她: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能摘清楚季舒然。你是不是把我想成傻子了?”
阮恣言毫不客气地回懟:
“你就是傻子,还是二傻子。”
霍斯寒看著她那张叭叭叭的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好想用嘴堵上去。
他愣了一下,赶紧把思绪拉回来,对阮恣言说:
“你进来坐吧,我马上给顾叔打电话。”
阮恣言摆摆手:
“我先回房间,待会儿你告诉我他们的决定就行。”说完转身离开了。
霍斯寒目送她走远,这才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通了宸丰实业董事长顾长胜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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