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阮恣言面前照例摆著黄丽萍专门给她做的菜,肉丸汤、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碟泡菜。
霍斯寒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看向阮恣言:
“我已经预约好了,周二去领证。”
阮恣言正低头喝汤,闻言抬了一下眼皮:“哦。”
“户口簿带了吗?”霍斯寒问。
黄丽萍连忙接话:
“带了带了,我来的时候就带上了。”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著这一天。
周二那天,天气晴好。
霍君兰一大早就从老宅赶了过来,黄丽萍也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衣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阮恣言被霍斯寒催著起了床,换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脸上没怎么化妆,但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霍斯寒穿了一件白色衬衣,手里拿著一件深色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站在客厅里等著,像个要去参加颁奖典礼的明星。
阮恣言下楼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领个证而已,穿成这样干嘛?”
“仪式感。”霍斯寒面不改色。
阮恣言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到了民政局,赵局长已经等在门口了。
见霍斯寒下车,连忙迎上来,满脸笑容:
“霍总,恭喜恭喜!这位就是夫人吧?真是郎才女貌。”
霍斯寒点点头,客气地跟赵局长握了握手。
赵局长亲自领著他们进了办公室,手续办得飞快:
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的时候,阮恣言盯著那本子上“结婚证”三个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结婚了。跟一个契约结婚的男人。
霍斯寒接过红本本,翻开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西装內袋里。
走出民政局大门,霍君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翠绿的玉鐲,通体透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恣言,这是霍家传下来的,我妈当年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
霍君兰拉过阮恣言的手,不由分说地把鐲子套了上去。
阮恣言连忙想摘下来:
“霍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霍君兰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叫什么霍姨?该改口了。”
阮恣言张了张嘴,那个“妈”字在嘴边转了几圈,到底没叫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霍斯寒,霍斯寒冲她微微眨了眨眼。
阮恣言以为他是在示意自己先收下,回头再还给他。
她没再推辞,鐲子就那样戴在了她手腕上。
她不知道的是,这鐲子套上去容易,摘下来就难了。
回到別墅,霍斯寒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简约大方的白金钻戒,没有多余的装饰,乾乾净净的。
他先取下一枚给自己戴上。
隨后对阮恣言说:“伸手。”
阮恣言皱皱眉:“不用了吧?”
“你不戴,別人怎么知道你结婚了?”
霍斯寒取出女戒,拉过她的手,“你不戴,就说明你还是单身,別人该追还是追。”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
“你看,我都戴了。意思就是告诉別人,我已经结婚了,名草有主。”
阮恣言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手指,嘆了口气,把手伸了过去。
霍斯寒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阮恣言低头看了一眼,白金钻戒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安安静静地圈在她的手指上。
“行了,戴上了。”她把手缩回来,语气淡淡的,耳尖却悄悄红了一下。
霍斯寒又从身后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比之前的两个都大。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著一套首饰:
耳环、项炼、手炼,全是白金的,镶嵌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阮恣言看了一眼,没再拒绝。
今天手鐲收了,戒指也戴了,阮恣言心里反倒没什么压力了。
她心想:反正都结婚了,他霍斯寒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了吗?
她这样想著,心安理得地把盒子合上,抱在怀里。
契约结婚什么的,可以暂时选择性忘记。
霍斯寒看著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问:
“关於婚礼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阮恣言一听“婚礼”两个字,下意识看了一眼沙发上正笑眯眯看著他们的霍君兰和黄丽萍。
拉起霍斯寒就往楼上走:
“我们上去谈。”
霍君兰和黄丽萍以为阮恣言害羞了,笑著目送他们上楼。
进了房间,阮恣言关上门,压低声音说:
“喂,霍斯寒,我们只是契约结婚,还办什么婚礼?”
霍斯寒靠在门边,不紧不慢地说:
“结婚不办婚礼像什么样?我是霍氏集团总裁,领完证就完了,外界会怎么说?”
“说我不重视妻子,说我们是包办婚姻,或者说你母凭子贵、硬逼我负责……各种猜测满天飞,对你、对我、对公司的股票都有影响。”
阮恣言皱了皱眉:
“有这么严重?”
“当然。你看那些明星,本来没有的事,只要一个人说,大家就跟著捕风捉影。”
阮恣言想了想,还是摇头:
“可我真的不想办婚礼。我们不但是契约结婚,而且我现在怀孕了,也不適合折腾。”
霍斯寒见她口气有所鬆动,顺著话往下说:
“那就两个月后,办一场小型婚礼。那时候你的孕期过了三个月,胎相稳了,身体也好一些。就请几个关係最好的朋友和亲戚,不搞大场面。”
他看著阮恣言,语气认真:
“这样够小型了吧?你看怎么样?”
阮恣言想了想,那些有钱人动輒几百桌的豪华婚礼,霍斯寒已经做了这么大的让步,她再拒绝好像也说不过去。
“那行吧。”她点了点头,“你说的,不能大办。”
“放心,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会大办。”霍斯寒应得乾脆。
两人商量好后,一起下了楼,把决定告诉了霍君兰和黄丽萍。
黄丽萍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霍君兰却有些犹豫:
“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感觉不太尊重恣言。”
阮恣言连忙说:
“我觉得这样很好。不辛苦,也不折腾。我本来就是从农村出来的,也不想让大家议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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