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兰见她这么说,便没再坚持,笑著说:
“行,婚礼的事交给我,你好好养胎。等两个月后胎相稳了,正好办婚礼。”
“那就麻烦妈了。”阮恣言还是喊出了那个“妈”字。
想著霍君兰对她確实不错,加上肚子里怀的是她的孙子,也就没觉得那么彆扭了。
霍君兰听到这声“妈”,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就要走:
“我得去看看日子,好安排。”
阮恣言连忙说:
“不急,吃过饭再走吧。”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在外面隨便吃点。”
霍君兰说著,已经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了。
——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黄丽萍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做饭,阮恣言的胃口渐渐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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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闻到肉味就想吐,现在能吃下几块瘦肉了;以前只能吃泡菜拌辣椒,现在能吃下一小碗米饭配菜了。
她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精神头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虽然还是犯困,但至少不会一睡就是一整天了。
黄丽萍看著她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每天变著花样给她煲汤、做菜,恨不得把之前瘦下去的肉全补回来。
霍斯寒也让人送来了一个轮椅,而且他每天中午准时回家吃饭。
晚上也儘量推掉应酬,能早回来就早回来,然后推著阮恣言在別墅里逛逛。
阮恣言嘴上不说,但每次和她一起在別墅里逛时,有种他们是老夫老妻的感觉。
看到他坐在餐桌对面,陪著她吃那些酸酸辣辣的菜时,心里总会软那么一下。
——
周五上午,霍斯寒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姜昊敲门进来,脸上带著几分严肃。
“总裁,罗丰源和云梦娇的判决下来了。”
霍斯寒抬起头,合上手里的文件:
“怎么判的?”
“和我们预测的差不多。罗丰源提供毒药,判了无期。云梦娇属於主谋,又是她亲手下毒,判了死刑。”
霍斯寒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两人以为我妈当年放过他们,就能在我面前继续蹦躂。血缘?罗丰源配谈血缘吗?”
他语气平静,但姜昊听得出那股寒意。
“谭盈盈那边呢?”霍斯寒又问。
“谭盈盈被警察带走后,加上咱们提供的证据,还有那些被她抹黑过的人联合起诉,判一年以上没问题。”
姜昊说,“等她判决下来,您之前交代的那些,我会一併安排。”
霍斯寒点了点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姜昊继续说:
“时运公司那边,不少消费者提起了诉讼赔偿。买他们產品的人一般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把身体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时运基本上已经面临清算倒闭了。”
“继续盯著。”霍斯寒吩咐道,“我要亲眼看著那两个算计別人財產的人,落到一穷二白的境地,还要好好体会一下无期和死刑是什么滋味。”
“是,我一定派人盯著。”姜昊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姜昊离开没多久,霍斯寒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號码,但前缀是看守所的。
他接起来。
“霍斯寒先生吗?我是a市第一看守所。”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您父亲罗丰源即將转去监狱,他想在离开前见您一面。”
霍斯寒沉默了两秒,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想见一面?行,那就见一面。
让他亲眼看看,这个想算计他的父亲,现在落魄成了什么样子。
“什么时候?”他问。
“今天下午可以安排。”
“行,我去。”
下午,霍斯寒让老张开著车,直奔看守所。
会见室里,隔著一道玻璃,罗丰源坐在对面。
他穿著橘黄色的囚服,头髮剃成了板寸。
几天没刮的鬍子乱糟糟地冒出来,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手腕上的手銬在灯光下泛著冷光,衬得他整个人灰败又落魄。
看见霍斯寒走进来,罗丰源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一句:
“斯寒……你来了。”
霍斯寒在玻璃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话筒,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说吧,找我什么事。”
罗丰源的眼眶红了,声音带著哭腔:
“斯寒,爸知道错了……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这些年我糊涂啊……”
霍斯寒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接话。
“我现在被判了无期,”罗丰源的声音发颤,“无期啊……我这辈子可能都出不去了……斯寒,你能不能帮爸想想办法?找找人,哪怕改判成有期,或者减刑……”
他隔著玻璃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只能触到冰冷的玻璃。
“斯寒,爸求你了……爸不想死在监狱里……”
霍斯寒看著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阮恣言懟人时的样子。
那眼神,那语气,句句扎心,字字见血。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你说你对不起我和我妈,那你倒是说说,你哪儿对不起我们了?”
罗丰源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该出轨,不该和云梦娇……”
“不该出轨?”霍斯寒打断他,“你出轨的时候想过我和我妈吗?你和云梦娇在外面苟合的时候,想过我外公把你视如己出了吗?”
罗丰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为了得到霍氏,跟我妈结婚,还想著把霍氏吞了。你摸著良心说,你对我妈有过一天真心吗?”
霍斯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罗丰源心上。
“还有,你为了云梦娇,帮著她一起杀她前夫。罗丰源,你连杀人的事都干得出来,现在跟我卖惨,说自己不想死在监狱里?”
霍斯寒冷笑了一声:
“你杀谭忠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不想死?你买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也有家人?”
罗丰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一个字都懟不出来。
“你说你对不起我?”霍斯寒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对得起过我?从小到大,你管过我一天吗?你陪过我一天吗?除了是我生物上的父亲,你还给过我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为了討好云梦娇,连她女儿都能当成宝,我这个亲儿子在你眼里算什么?挡你路的石头?”
罗丰源低下了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桌面上。
“你说你后悔了?”霍斯寒看著他,“你不是后悔做那些事,你是后悔被抓了。你要是没被抓,你现在还在逍遥快活,还在想著怎么把霍氏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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