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父亲,会让女儿去做这种事?
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拿出他偷税漏税和以次充好的证据威胁他。
季华宇怕那些证据被送出去,这才作罢。
以前没人提出来,她不愿意往那上面想。
现在恣言一说,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好,我去查查看。”季舒然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绕了,换了个语气:
“你最近怎么样?胃口好些了吗?”
“好多了。”阮恣言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我奶奶来了,她做的饭菜,我能多吃不少了。”
“那就好。”季舒然真心实意地说。
阮恣言突然嘆了口气:
“我真羡慕你,怀孕一点症状都没有。我这又是吐又是困的,人都瘦了一圈。”
季舒然还没来得及接话,阮恣言又丟出一个炸雷:
“对了,我和霍斯寒领结婚证了。”
“真的?”季舒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嗯。”
“恭喜你啊!”季舒然笑著说,心里却莫名地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顾西洲发来的消息:【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有点开。
阮恣言又问起霍氏集团通知她去笔试的事。
季舒然嘆了口气:
“顾西洲和他妈都劝我別去上班了。说我现在怀孕,新员工又辛苦,怕出什么事。”
“嵐姨直接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二十万,让我先花著,花完了她再转。”
阮恣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不去上班也好,新员工確实累。”
她想起自己上班第一天就被人使唤得团团转,只是她有底气才没吃亏。
如果换了需要那份工作的人,怕是只能忍气吞声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別的,便掛了电话。
季舒然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阮恣言说的那句话。
“你爸妈可能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她把从小到大在季家的经歷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小时候摔破了膝盖,刘桂香看了一眼说“哭什么哭,又不是断腿”;
过年给压岁钱,两个哥哥一人一千,她一百;
上大学想选自己喜欢的专业,季华宇一句“女孩子学那个有什么用”就给否了……
以前没往那方面想,总觉得是自己命不好,投胎没投对。
可现在越想越不对劲,亲生父母,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吗?
门铃突然响了。
厨房里的保姆朱婶连忙去开门,门外站著顾西洲,手里提著一篮红艷艷的草莓,上面还带著几片绿叶,一看就是刚摘的。
朱婶接过草莓,侧身让他进去。
顾西洲走进客厅,在季舒然旁边坐下,看著她有些发愣的脸,问:
“想什么呢?”
季舒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想起阮恣言说的那句“遵从自己的內心”,於是开了口:
“我在想……我可能不是季家的孩子。”
顾西洲愣了一下:
“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猜的?”
季舒然把阮恣言的猜测说了一遍,又把这些年在季家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不被重视、被当工具人、被逼著去陪客户、被威胁……
顾西洲听完,很是气愤。
这哪里是亲生父母,分明是把女儿当工具使唤。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想偷偷回去,找他们的头髮,做个亲子鑑定。”季舒然说。
“你现在怀著孕,別回去了。”
顾西洲皱了皱眉,“我不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去帮你取他们夫妻的头髮。”
“你行吗?”季舒然有些怀疑。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顾西洲语气篤定。
季舒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既然顾西洲愿意接手,她就不管了。
朱婶端著洗好的草莓走出来,红艷艷的果子装在白瓷盘里,看著就诱人。
顾西洲把盘子往季舒然面前推了推:
“吃草莓,我专门开车去城外的草莓园摘的,新鲜得很。”
季舒然看了一眼那盘草莓,又看了一眼顾西洲,伸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很甜。
顾西洲看著她吃草莓的样子,觉得自己今天亲自开车去城外这一趟,值了。
再一看她对自己的態度,比起之前也好了不少,顿时感觉整个人飘在了云端上。
——
自从在总裁办晕倒后,阮恣言就一直没去上班了。
王婷好几次想给她打电话,拿起手机又放下。
她怕打扰阮恣言休息,更怕自己这通电话打过去,人家不接。
那天总裁著急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阮恣言和总裁的关係,绝对不是普通上下级那么简单。
再想想之前姜助理突然带人来查宋嵐浪费资源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串起来,她基本可以確定,那些事都是阮恣言告诉总裁的。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打过去,阮恣言还会不会接。
阮恣言这段时间能吃下奶奶做的菜后,身体已经好了不少。
这天中午,她想起王婷,便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王婷刚收拾好桌面准备去食堂,手机响了。
她一看屏幕上的名字,连忙接起来。
“恣言?你身体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好多了。之前身体一直不好,也没给你打电话。”
王婷一边走,一边说:
“我那天看总裁那么著急你,也不敢给你打,怕你不接。”
阮恣言在电话那头嗔怪了一声: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朋友。第一天上班,就你愿意搭理我。”
王婷心里一暖,又问:
“你还回来上班吗?”
“暂时恐怕不能。”阮恣言说。
王婷想问是什么病,但阮恣言没主动说,她也不好追问。
“等我身体好点了,我去公司看你。”阮恣言又说。
王婷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恣言,你和总裁……是不是……”
阮恣言没有说他们已经领证了,只说了一句:
“我和他是未婚夫妻。”
“啊?真的?”王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难怪那天你晕倒,总裁那么著急。”
阮恣言打了个哈欠,声音带上了几分困意:
“我累了,改天再聊。”
“行行行,你赶紧休息。”王婷连忙说。
掛了电话,王婷盯著手机屏幕,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未婚夫妻?总裁和恣言?
她之前猜测恣言可能是总裁养的女人,可现在人家直接说是未婚夫妻。
她又有些犯嘀咕了,总裁那样的人,怎么会跟一个乡下姑娘订婚?
他们这样的人家,不是要找门当户对的那种吗?
恣言该不会是怕她笑话,才这么说的吧?
“王婷!想什么呢?我叫你两声你都不理我!”
李媛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婷回过神来,连忙说: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之前写的报告,好像有一句写得不太对。”
李媛摇了摇头:
“我服了你了,下班了还想工作。”
“没办法,要是有错,我可承担不起责任。”
她可不敢把阮恣言的通话內容说出去,至於阮恣言说的和霍总是未婚夫妻,她还是有一些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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