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兰这边,约了好几天,总算约到了那位算日子的大师。
这位大师在a市名气不小,据说算出来的日子十拿九稳,不少有钱人家的婚丧嫁娶都找他。
霍君兰提前一周就约了对方,今天终於到了约好的日子。
一大早,韩俊逸就开车来接她了。
“君兰,上车吧,別让人家等著。”韩俊逸替她拉开车门。
霍君兰上了车,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包著两张纸条。
黄丽萍给的阮恣言的八字,还有霍斯寒的八字。
她把红布包攥在手里,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拿错,这才放心。
韩俊逸看了她一眼,笑著说:
“你比当年自己结婚还上心。”
“那可不?”霍君兰理直气壮,“我自己结婚的时候,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没管,都是我爸妈在操持。”
说到这里,她想起自己当年听父母的安排嫁给罗丰源那个渣男,苦笑了一声:
“现在我儿子结婚,我得给他们看个好日子,让他们幸福美满地过一辈子。”
韩俊逸看到她苦笑,自己也跟著苦笑了一下。
要是当年他们能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吧?
他没有再说话,默默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口。
大师的家不在闹市,在一条老巷子里,青砖灰瓦,门口种著两棵桂花树,安安静静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霍君兰下了车,整了整衣襟,拎著包往里走。
韩俊逸跟在后面。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先生,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戴著老花镜,坐在堂屋里,面前的桌上摆著笔墨纸砚和一摞黄历。
他身后掛著一幅字……“天机不可泄露”,旁边还供著一尊神像,香炉里插著三炷香,青烟裊裊。
“霍董事长,久仰久仰。”大师站起身,客气地拱了拱手。
“王大师,久等了。”
霍君兰笑著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掏出那个红布包,双手递过去。
“这是两个孩子的八字,麻烦您给算算,两个月后有什么好日子。”
王大师接过红布包,打开,把两张纸条並排摆在桌上。
他先看了看霍斯寒的八字,又看了看阮恣言的八字,手指掐了掐,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听不清。
霍君兰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师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师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不紧不慢地开口:
“十月十六,是个好日子。”
“十月十六?”霍君兰连忙重复了一遍,把这个日子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王大师点点头:
“两个孩子八字相合,这个日子对他们以后的婚姻、事业、子嗣都有利。尤其是子嗣……”
他顿了顿,看了霍君兰一眼,“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旺父母。”
霍君兰没想到大师连有孩子都算出来了,一听孙子还旺父母,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过去:
“王大师,辛苦您了。”
王大师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拱了拱手:
“恭喜霍董事长,喜得佳媳,又得贵孙。”
霍君兰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这才站起身,和韩俊逸一起离开了大师的家。
走出巷子,上了车,霍君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十月十六。”她念叨著,“还有差不多两个月,正好,恣言的胎也稳了。”
韩俊逸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回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霍君兰笑著把红布包收进包里,拍了拍,“大师都说了,这孩子旺父母,好事成双。”
韩俊逸笑了笑,没说话,把车子开出了巷子。
霍君兰坐在副驾驶上,掏出手机给霍斯寒发了条消息:
【日子定了,十月十六。你跟恣言说一声。】
霍斯寒很快回了一个字:【好。谢谢妈】
霍君兰又给黄丽萍发了一条:
【黄阿姨,日子定了,十月十六。麻烦您跟恣言说一声。】
黄丽萍回得也快:
【好的,我告诉她。】
霍君兰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情好得像窗外的阳光。
韩俊逸开著车,余光扫了她一眼,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想著:
君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之前你说放心不下儿子,等他们结了婚,你应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
霍斯寒中午下班后回到家,客厅里没见阮恣言的身影,厨房里传来黄丽萍说话的声音。
他换了鞋,直接上了楼。
阮恣言的房门半开著,她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是他,隨口问了一句:
“有事吗?”
霍斯寒满脸笑容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拉住她的手:
“老婆,我们的婚期定下来了。”
阮恣言被他那声“老婆”叫得浑身不自在,抽回手,瞪了他一眼:
“谁是你老婆?”
“你呀。”霍斯寒说得理所当然,“结婚证都领了,你不是老婆是什么?”
阮恣言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提醒他:
“別忘了,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
霍斯寒笑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
“告诉你,那契约在结婚证面前,就是无效的。”
“你说什么?”阮恣言一下子拔高了声音,“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就无效了?”
“法律上,契约不能违背公序良俗,也不能替代法定婚姻关係。”
霍斯寒一本正经地说,“咱们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那契约顶多算个补充协议,还是效力存疑的那种。”
阮恣言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是太懂这些,但总觉得霍斯寒在忽悠她。
“你少在这儿跟我扯法律!”她瞪著眼睛,“反正契约上写了什么,就得按什么来!”
霍斯寒没接话,伸手往她肩膀上搭。
阮恣言一把给他扒拉下来。他又搭上去,她又扒拉下来。
第三次的时候,阮恣言真的生气了:
“霍斯寒,你到底要干嘛?”
“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们的婚期。”
霍斯寒一脸无辜,手还是没拿下来。
“那你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的!”
“好好好,不动不动。”
霍斯寒把手收回去,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看著她。
“十月十六,大师算的好日子。到时候你孕期过了三个月,胎像稳了,正好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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