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志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让李强和张勇盯紧点,只要阮恣言一出现,立刻威胁加警告。”
“是。”刘斌应了一声,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他站在走廊里,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强的电话。
“餵?”那头声音很安静,一听就知道还在別墅附近蹲守,不是在闹市区。
“是我。”刘斌压低声音,“继续盯著。人一出现,立刻动手。记住,只嚇唬,別闹出人命。”
“知道了知道了。”李强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刘斌收起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他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但董事长发了话,他也只能照办。
——
几天后,李强和张勇终於等到了阮恣言出门。
这天吃过早餐,阮恣言难得精神不错,看著窗外的阳光,忽然说:
“奶奶,我们去江边走走吧,这几天老闷在別墅里,都快发霉了。”
黄丽萍看她气色好,自然依著她:
“行,出去走走也好。”
张嫂不放心,连忙跟上:
“我也陪少夫人一起去。”
三人刚出別墅大门,身后就不远不近地跟著五个便衣保鏢。
他们分作两队,一队三人,一队两人,个个穿著休閒装,混在路人里毫不起眼。
有的拿著手机假装在打电话,有的戴著耳机慢悠悠地走著。
像是在散步,还有的举起手机对著江面拍照。
或者对著远处的建筑指指点点,活脱脱就是一群来江边游玩的普通游客。
李强和张勇蹲在路边的车里,远远看见有人出来。
李强习惯性地掏出那张从民政局翻拍的照片,对著人影比对。
这几天他们蹲守得都快疯了。
出来的不是別墅里的工人,就是厨房出去买菜的,连阮恣言的影子都没见著。
张勇没看照片,他的眼睛已经把那张照片刻进脑子里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中间的那个年轻女人,宽鬆的衣服,扎著低马尾。
虽然没化妆,但那张脸他看了几百遍,闭著眼睛都能认出来。
“强子,就是她。”张勇压低声音。
李强也认了出来,眼睛一亮,小声说:
“走,跟上。等她落单的时候再行动。”
两人毕竟只是街头混混,不是专业的跟踪人员。
他们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自以为隱蔽,却不知道一举一动早就被保鏢看在了眼里。
阮恣言浑然不觉。
她虽然学过跆拳道,但在她的潜意识里,自己还是那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
从来没有把自己代入“霍氏集团总裁夫人”这个角色。
她根本想不到,会有人跟著自己。
江边的风比別墅里大多了,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黄丽萍挽著阮恣言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指著远处的货船说:
“你看那船,装得满满当当的,吃水多深。”
“奶奶,您还懂这个?”阮恣言笑著问。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在码头扛过包,我常去送饭,看多了就知道了。”
黄丽萍说起旧事,眼里带著几分怀念。
三人走走停停,走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歇够了再继续往前走。
李强和张勇跟在后面,急得不行。
她们一直三个人在一起,根本没有上前警告和威胁的机会。
便衣保鏢也不紧不慢地跟著,两个盯著李强和张勇,三个关注著阮恣言,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跟了快半个小时,阮恣言她们开始往回走了。
李强急了:
“不行,她们一回去,咱们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张勇也著急,眼睛四处乱瞟,寻找机会。
走到一处公共厕所旁边时,阮恣言停下脚步:
“奶奶,我去上个厕所。”
黄丽萍不放心:
“我陪你进去。”
张嫂也连忙说:
“少夫人,我陪您。”
阮恣言摆摆手,笑著说:
“上个厕所而已,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不用陪。”
说完,她一个人进了厕所。
黄丽萍和张嫂站在厕所外面等著。李强和张勇对视一眼,机会来了。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几句。
李强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黄丽萍和张嫂说:
“奶奶、阿姨,前面有个孕妇好像出事了!你们快去帮忙看看吧,她身边没別人,我一个男人不方便!”
黄丽萍和张嫂一听,第一反应是赶紧去帮忙。
可黄丽萍的脚步刚迈出去,又缩了回来。
她孙女也是孕妇,要是她离开了,孙女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张嫂也犹豫了。
她是专门照顾少夫人的,哪能隨便离开?
李强见两人不动,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恳求:
“你们要是不去,那个孕妇就危险了!她下面都出血了!”
黄丽萍看了他一眼,见他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有些鬆动,但还是问了一句:
“你打急救电话了没有?”
李强愣了一下,连忙说:
“打了打了,我已经帮她打了120。可她一个人躺在那里,我一个大男人不好留下来,所以才来求你们帮忙。”
黄丽萍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她转头对张嫂说:
“小张,要不你去看看吧,我在这儿守著恣言。”
张嫂还是有些犹豫:
“老夫人,可少夫人这边……”
“这边有我呢,你去看看就回来。”黄丽萍拍了拍她的手,“都是孕妇,能帮一把是一把。”
张嫂想想也是,点了点头:
“那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李强赶紧在前面带路:
“阿姨,您跟我来,就在前面不远。”
张嫂跟著李强走了。
躲在旁边树丛里的张勇看见张嫂被支走了,只剩下一个老太太,心里一喜。
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朝厕所方向走去。
阮恣言从厕所里出来,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张嫂,隨口问了一句:
“奶奶,张嫂也上厕所了?”
黄丽萍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阮恣言听了也没多想,能帮一把是一把。
“那咱们在外面找个椅子坐著等她吧。”
阮恣言挽著黄丽萍的胳膊,刚要走:
张勇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一伸手,拦住了去路。
阮恣言皱眉,看著眼前这个剃著寸头、脖子上纹著一条青龙的男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张勇先开口了:
“你就是阮恣言吧?”
阮恣言没回答,反问道:
“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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